陈墨简单地将顾沉舟和他产生联系的过程说了一遍，省略了若干两人做的亲密之事。

    “所以，你妈妈在顾家工作，你才有机会认识他，后来你们看对眼了，一拍即合，就在一起了。”何望说，“我总结得对不对？”

    陈墨对其中的一些用词的细节不太赞同，“不是看对眼了，就是……就是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何望又问了一个惊天大问题：“所以，你喜不喜欢他？”

    陈墨再次宕机了，这该如何回答呢，答案一定是不喜欢的啊。

    谁会喜欢顾沉舟那样的大傻逼呢。

    没人会喜欢吧。

    陈墨同样不喜欢。

    但他看了一眼何望，何望是他的朋友，如果知道他谈的人不是他喜欢的人，会不会伤心呢。

    算了，为了节省一些解释的麻烦，陈墨昧着良心说：“当然……当然是喜欢的啊，不喜欢怎么会谈恋爱呢，你说是吧？”

    何望了然说：“我就知道你喜欢他，这么一想，从一开始你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嫌恶，没想到那竟然是喜欢，真是没想到啊。”

    陈墨偷偷观察何望得知他和男人谈恋爱时的表情变化，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恶心的神情，但好像没有找到，“你不是不喜欢男男恋爱吗？你会觉得恶心吗？”

    何望立马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哦，刚刚说的那个小说的事情对吗，你想多了。”

    “那你不是恶心对吗？”陈墨问他。

    何望战术性喝了一口水，试图把脑海里一条哈巴狗的影子踢走，“当然不是恶心，你别忘了，我可是混互联网的人，什么样的人群没见过啊。”

    陈墨点头道：“也是啊，那我谢谢你不讨厌我。”

    何望笑话陈墨，两人又谈论起刚刚那个话题，也就是男男那件事的过程。

    “原来你真的经历过！”何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许是因为何望的反应过大，陈墨闹了个大红脸，他有些不敢抬头了，只是垂着头咬嘴唇。

    “你快跟我说说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何望不敢说那个人前两天给他寄来了一件快递，他打开之后里面竟然全都是成人用品。

    何望其实一直对那种事情不是很热衷，只在有需求的时候求助五指弟弟，更多的时候他处于清心寡欲的状态。

    不过这种话题很快被一通电话打断，陈墨拿起手机一瞧，毫不意外是顾沉舟打来的。

    他眼神示意何望要去接电话，刚刚得知顾沉舟和陈墨关系的何望，满脸都是坏坏的笑，说：“接吧接吧，我不打扰你们喽。”

    陈墨来到阳台，接听电话，顾沉舟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陈墨下意识把手机拿很远，以免炸到自己的耳朵。

    “陈墨，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在哪里？”顾沉舟这句话没带脏话。

    “我在学校，在跟朋友说话啊。”陈墨回答，“我不是跟你报备了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我怎么不记得。”顾沉舟质问。

    陈墨冤枉，他道，“我真的说过了，是你自己没有认真听，还有你现在说话很大声，我不喜欢，你要改一改这个习惯。”

    陈墨甚至可以透过听筒感受到顾沉舟压抑的气息，马上就要爆发的征兆。

    “你还跟我犟嘴，陈墨你真是长本事了。”顾沉舟不自觉音调又高起来。

    陈墨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陈墨，顾沉舟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沉舟。

    他们现在在同一个高度，顾沉舟没道理和他这样扯着嗓子讲话。

    陈墨吼回去：“顾沉舟，你再这样讲话我们就分手。”

    听筒瞬间安静下来。

    手机里将近一分钟没有传出来一星半点的声音。

    陈墨几乎要以为顾沉舟把手机挂断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的秒数还在叠加。

    陈墨也没去打破僵局，反正是顾沉舟犯错在先，他没理由去先说话。

    又是一分钟过去，陈墨都以为顾沉舟是把手机扔了，终于手机里传出声音来，“我错了。”

    陈墨笑了。

    他问：“你哪里错了？”

    顾沉舟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哭腔，“我不该跟你犟嘴。”

    顾沉舟这是哭了？

    不可能吧，那个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大少爷会因为一小句分手的话哭吗？

    陈墨听到顾沉舟乖乖认错的声音，甚是满足，他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继续犯错知道了吗？”

    顾沉舟连忙说：“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或许是因为顾沉舟说话的声音软起来，陈墨的耳朵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沉磁性声音刺激得一个激灵。

    平时很少低声说话的顾沉舟，一朝用近似于气声的声音讲话，搞得陈墨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不得不承认的是，顾沉舟的声音原来也可以这么好听！

    “我一会儿回家，不要着急。”陈墨说完这句话忙把电话挂断了。

    他摸摸滚烫的脸颊，揉了揉被顾沉舟颇具诱惑力的声音刺激过的耳朵，吹了半天冷风才缓过劲来。

    何望很是舍不得陈墨离开，他说过两天也可能要回家了，到时候就不能一起聊天了。

    陈墨承诺说过完年再聚，他们有的是时间。

    何望这才依依不舍地放陈墨离开，就在他刚出楼道的一瞬间，一道迅捷的身影闪到了宿舍门前。

    何望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出手，嘴巴就被哈巴狗的爪子捂住。

    想要呼救，却来不及了。

    选择不原谅

    回到家的陈墨毫无疑问地接受到了顾大少爷的迎接。

    门是顾沉舟亲自开的，拖鞋是顾沉舟准备好要给陈墨换的，午饭也是顾沉舟发挥了最大的厨艺做出来的。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也表达了顾沉舟对陈墨的重视之情。

    陈墨勉为其难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呸。”

    怎么是苦的。

    “顾沉舟，你里面放什么了，好苦啊。”陈墨赶忙去厨房接杯水漱口。

    顾沉舟跟过去，拿出纸巾递给陈墨，“擦擦嘴。”

    陈墨看到顾沉舟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黑着的脸，突然想到什么，头皮一阵发麻。

    “你该不会是在里面放老鼠药了吧？”陈墨心里大叫不好，“我不会要死了吧顾沉舟。”

    脑门上挨了一记不重不轻的一指弹，陈墨盯着顾沉舟。

    “不仅会离家出走还诬陷你老公是吧？”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顾沉舟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泛着不明显的红色。

    是流过泪的征兆。

    陈墨收回视线，盯着水龙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道：“顾沉舟，你还记得我电话里说的话吗？”

    不说的时候没事，这一提起来，顾沉舟本来花费很长时间调整好的情绪瞬间崩溃了。他甚至没有再伪装下去，直接当着陈墨的面哭了出来。

    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面目全非。

    这一哭可把陈墨给吓到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别哭啊。”陈墨拿过顾沉舟手里的纸巾，赶忙抽出来好几张给顾沉舟擦脸，“你哭得我心慌。”

    顾沉舟抓住这一点点的空隙往陈墨怀里钻，像个刚断了奶的小孩子找妈妈似的，可怜死了。

    碍于顾沉舟看起来真的很需要陈墨现在的这个拥抱，所以陈墨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

    “墨墨，不要分手。”顾沉舟在他耳边说，用很轻柔的声音说。

    似乎是很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惊动了陈墨。

    顾沉舟一个那么大的个子，要不要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抱着他哭喊啊，他只是在电话里随口说了一嘴而已。

    顾沉舟怎么那么不禁吓。

    手里还攥着给顾沉舟擦脸用的纸巾，湿哒哒的，看起来是流了不少的泪水呢。

    “你不要离开我，你不准离开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里人都不要我了。”顾沉舟继续用哭腔说，“我只有你了，你不能始乱终弃，这样……这样是会遭到报应的，你不准离开我。”

    一声声、一句句都打在陈墨颤抖的神经上。

    怎么说得好像陈墨是那个拐跑顾家千金的穷小子似的，这么一说倒显得陈墨不知好歹像个坏人了。

    “你松一点，你快要勒死我了。”陈墨拍拍顾沉舟的脑袋，提醒他。

    顾沉舟抱他抱得越来越紧，好像要把他活活勒死似的。

    顾沉舟反应过来似的，松了松手腕子，但是还是没有把陈墨彻底从他怀里解放出去，生怕这一放开，就再也抱不到了似的。

    陈墨拍拍顾沉舟的后脑勺，叹了口气说：“我现在不会跑路的，你放心好了。”

    在陈墨的再三保证下，顾沉舟才同意放开陈墨。

    两人面对面干瞪眼，还怪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