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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我。”
江闻玉:“……………………”
他彻底僵住了,他看着腿上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此刻正顶着一头被他揉得有点乱的硬发,像只大型犬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
甚至还为了求抚摸不惜学狗叫……
前排的司机肩膀开始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得非常辛苦。
江闻玉看着韩缚危那副“你不摸我就一直叫”的架势,感受着周围空气里弥漫的尴尬。
最终,理智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认命般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抬起那只僵硬的手,极其轻微地落在了韩缚危的头顶。
指尖触碰到硬朗发丝的瞬间,他感觉到腿上的男人身体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满足的喟叹。
江闻玉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生涩地一下下地,轻轻抚摸起来,动作僵硬。
而韩缚危,则像一只终于被顺毛撸舒服了的大型猛犬,惬意地眯起了眼睛,重新将脸埋回他腿上,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噜声。
江闻玉感受着手心下硬硬的发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一片混乱。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大街上(车里),像摸猫一样,摸一个男人的头。
而这个男人,还是韩缚危。
这个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车子终于抵达公寓楼下。
这一路,韩缚危就保持着将脑袋枕在江闻玉腿上的姿势,甚至在那生涩的抚摸下,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江闻玉一动不敢动,腿都被压得发麻,直到司机提醒到了,他才如释重负,轻轻推了推腿上的人:“到了,下车了。”
韩缚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但牵着江闻玉的手却丝毫没松。江闻玉付车费的时候,他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
然而,就在江闻玉低头操作手机的瞬间,他手指悄悄一动,从简单的交握,变成了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
等江闻玉付完钱,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掌心紧密相贴,指缝交错。
“你……”他刚想说什么,韩缚危却像是突然来了精神,牵着他的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不管不顾地往小区里快走。
“喂!韩缚危!你慢点!看路!”江闻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又气又急。
只能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提高声音,用上了这辈子都没用过的哄小孩般的语气,
“听话!别乱跑!跟着我走,好不好?小心台阶!”
韩缚危听到他带着焦急的软语,脚步果然慢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嘟囔道:
“……回家。”
“对,回家,你好好走路,我们就回家。”江闻玉赶紧顺着他的话哄,感觉自己像是在遛一只极度兴奋且不受控制的大型犬。
好不容易连拖带拽,把人哄进了电梯,又弄进了家门,江闻玉累得额头都冒了层薄汗,感觉比加班调香还要耗费心神。
“你……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解解酒。”江闻玉喘了口气,试图把自己的手从那个滚烫的“枷锁”里抽出来。
韩缚危这次倒是没再闹,乖乖地松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闻玉走向厨房的背影。
江闻玉在厨房里忙着烧水找蜂蜜,心里还惦记着外面那个不安分的醉鬼,他动作尽量加快,生怕一不留神那人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当他端着泡好的蜂蜜水走出厨房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
沙发上,韩缚危不知何时,已经把上身的t恤给脱了,随意地扔在一边。
他就那么赤着上身,大剌剌地靠在沙发里,客厅温暖的灯光流淌在他的胸腹肌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汗珠沿着紧实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没入裤腰边缘。
而某个沉睡的部位,在宽松的运动裤遮掩下,依旧显露出不容忽视的,一大坨蛰伏的硕大轮廓。
江闻玉猛地移开视线,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羞恼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韩缚危闻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洗澡。”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还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眉头嫌弃地皱起,
“臭。要洗澡。”
江闻玉:“……” 他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还一本正经说自己臭的男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先把这个喝了再去洗!”江闻玉把蜂蜜水往前一递,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不然会头疼!”
韩缚危看了看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江闻玉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似乎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杯子,而是直接握住了江闻玉端着杯子的手腕,就着他的手,低头,咕咚咕咚几口就把温热的蜂蜜水喝完了。
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江闻玉的手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喝完了。”
韩缚危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水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表扬,
“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去解裤腰带。
“等等!”江闻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
“你…你喝醉了!不能自己洗!会…会摔跤!”
“而且也不是在这里脱衣服啊!”
韩缚危动作顿住,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眨了眨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提出了一个让江闻玉差点原地爆炸的要求:
“那你帮我洗?”
韩缚危似乎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特别好,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帮我洗澡!”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江闻玉任何拒绝的机会,抓住江闻玉那只手,不由分说地就按在了自己运动裤松紧带的边缘上。
“!!!”江闻玉像被高压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颤,他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声音都劈了叉,带着羞愤和慌乱,
“你……你自己洗!”
再跟这个醉鬼待在客厅里,他今晚绝对会因为心跳过速而英年早逝!
江闻玉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韩缚危滚烫的手腕,几乎是拖着这个大型障碍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直奔里面的浴室。
“你……你自己在这里脱衣服!洗好了叫我!”
江闻玉把人往浴室里一塞,转身就想逃。
然而,他的手腕再次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江闻玉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又……又干什么?”
韩缚危站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赤着上身,水珠沿着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委屈:
“洗澡。”
江闻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试图跟他讲道理(虽然知道是徒劳):
“对,洗澡,那你洗啊!我出去等你,好不好?”
“不好。”
韩缚危拒绝得干脆利落,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往前凑近一步,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几乎将江闻玉笼罩。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江闻玉因为紧张而剧烈颤动的睫毛和红透的耳根,一字一顿,重复着他的诉求:
“你、帮、我、洗。”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江闻玉之前的话,立刻活学活用,用一种更加委屈,甚至带着点控诉的语气补充道:
“自己洗,会、摔、倒。”
“……”江闻玉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理由充分的醉鬼,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会摔跤”。
一股名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悔恨感,瞬间将他淹没。
江闻玉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无赖架势,他今晚,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行。”
江闻玉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刑场,而不是帮一个醉鬼洗澡。
暖黄的灯光下,他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了绯色。
他僵硬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韩缚危赤裸上身,伸手去拧热水开关,因为手指细微的颤抖,他拧了好几下才成功,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浴室,蒸腾起一片朦胧的白雾。
“你……你自己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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