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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鼻梁高挺秀气,唇形姣好,颜色是淡淡的绯红,此刻因为惊讶而微微张着。
试衣间外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
一时间,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另一个路过的店员停下了脚步,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就连提出这个建议的店员小姐姐也看呆了,喃喃道:“天哪……先生您这样太好看了……”
而韩缚危。
韩缚危在江闻玉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他想立刻将这个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副模样。
他想弄哭他,想让他那双清澈的眼睛蒙上水汽,想在那白皙脆弱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手背上甚至隐隐浮现出青筋,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冲动。
店内其他人和店员欣赏的目光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刺眼,让他烦躁得想立刻将江闻玉拉走,隔绝所有窥探的视线。
江闻玉完全没注意到韩缚危骤变的情绪,他只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去拆掉那个小啾啾:“还、还是拆掉吧……”
“别拆。”韩缚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强硬。
他的小猫,怎么能美到这个地步……
江闻玉似乎被周围突然的安静和聚焦的目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韩缚危那道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视线,让他脸颊迅速漫上红晕,眼神慌乱地飘向镜子。
当看到镜子里那个发型略显可爱、却又完全露出整张脸的自己时,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窘迫,下意识地就想去拆掉那个小啾啾。
“别动。”
韩缚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几步走上前,阻止了江闻玉的动作。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江闻玉脸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这样挺好看的。很清爽。”
江闻玉的手指僵在半空,对上韩缚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脸颊更红了,只能讷讷地放下手。
“就这套吧,”韩缚危转头对店员说,语气果断,“还有刚才试的那几件,尺码合适的都包起来。”
“好的先生!”店员喜笑颜开地应下。
“等等!”江闻玉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韩缚危的胳膊,小声道,“太多了…而且是你买衣服,为什么都是我试的。”
韩缚危反手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你穿着好看,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昨天辛苦你陪我去比赛。”
“可是……”
“没有可是,”韩缚危打断他,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我说了算。”
买完衣服,韩缚危手上的购物袋又多了几个。他并没有立刻回家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又拉着江闻玉在商场里逛了逛。
江闻玉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相对安静些的家居用品区和书店稍微放松了一点。
韩缚危很会察言观色,并没有带他去人潮汹涌的地方,挑的都是一些清静的角落,甚至还给他买了一个造型别致的香薰蜡烛,说是味道和他调的一款香很像。
这让江闻玉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和后悔渐渐消散,甚至生出一点微弱的逛街的乐趣?
傍晚时分,韩缚危自然地带他走进了一家装潢雅致、氛围安静的西餐厅。
“走累了,吃点东西再回去吧。”
餐厅里灯光柔和,桌距宽敞,客人们低声交谈,环境私密性很好。穿着得体侍应生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江闻玉暗暗松了口气,他对这种安静不嘈杂的环境接受度还算可以。
落座后,韩缚危熟练地点餐,甚至还询问了江闻玉是否有忌口和偏好,显得体贴又周到。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安静。江闻玉看着窗外渐落的夕阳,又看看对面一直带着浅笑的韩缚危,忽然觉得一直被人“江先生”、“江先生”地叫,在这样一起吃饭的场景下,显得有些过分生疏和客气了。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巾的边缘,声音很轻地说:“你其实不用一直叫我江先生。”
韩缚危正在倒水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从善如流地笑着问:“那该叫什么?闻玉……可以吗?”
“闻玉”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自然而亲昵的语调,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江闻玉的耳根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嗯。”
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却仿佛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餐点很快送上,精致可口。
许是环境让人放松,又或许是称呼的改变打破了某种壁垒,江闻玉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虽然大多还是韩缚危问一句,他答几句,但氛围融洽。
韩缚危看着他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灯光下睫毛垂落的阴影,偶尔因为而微微亮起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一个略带夸张和讥诮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个‘高贵冷艳’、从来不参加家庭聚会的哥哥吗?”
江闻玉拿着叉子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染成浅金色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伴,站在他们桌旁,脸上挂着一种虚假的、令人不适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正是他那个同父异母、从小就以捉弄欺负他为乐的弟弟——江皓。
韩缚危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冷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江闻玉骤然变化的情绪和瞬间绷紧的身体。
江皓却仿佛没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或者说他看到了却更加得意。
他的目光轻佻地扫过桌上的食物和韩缚危,最后落回江闻玉苍白的脸上,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怎么,哥?现在舍得出来吃饭了?还来这种地方?看来是找到‘好’朋友了?”他的眼神在韩缚危身上暧昧地转了一圈,意味不明。
“这位朋友,你知道我哥他有多难请吗?小时候啊,我爸让他下楼吃饭,他都能把自己锁房间里好几天不吃不喝,跟个哑巴似的,可把家里人急坏了,还以为他死里面了呢。”江皓用一种仿佛在讲笑话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揭开着江闻玉最不愿回忆的伤疤。
江闻玉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手指用力地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窒息感掐住了他。
韩缚危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刚要开口——
江皓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注意到了江闻玉身上明显是新买的、价格不菲的衣服,以及他那个略显可爱的小啾啾发型。
他夸张地笑了起来,伸手就想去碰江闻玉的头发:“哎呦,还换了新造型?穿得也挺人模狗样了嘛?怎么,终于开窍了,知道出来卖了?价钱谈妥了吗?这位……‘金主’看着挺大方啊?”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江闻玉,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手腕!
韩缚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攥着江皓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丝毫平日里的阳光笑意,只剩下一种骇人的戾气,眼神阴鸷地盯着江皓:
“把你的脏手拿开。还有,嘴巴放干净点。”
小猫不哭
江皓猝不及防地被攥住手腕,一股剧痛传来,让他瞬间惨叫出声:“啊!你他妈放手!”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抬头对上韩缚危那双阴沉得几乎要杀人的眼睛,心里猛地一咯噔。
再瞥一眼韩缚危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和自己被酒色掏空了的虚浮体魄,江皓瞬间就怂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这个“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朋友”,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
“放、放手……哥们儿,误会,都是误会……”江皓瞬间变了脸色,额头上冒出冷汗,语气也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变得谄媚又惊慌,“我、我就是跟我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他旁边的女伴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韩缚危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又加了一分力。
江皓疼得龇牙咧嘴,差点跪下去,连忙求饶:“错了错了!哥!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我嘴贱!我这就走!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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