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锦山细数着张穆和万新身上的共同点。

    越数，越发现和他自己的性格截然相反。

    “……”

    白水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放在做菜上，他现在只想赶快做完，让万锦山吃了快点走。

    看白水清无视自己，也不搭自己的话。他不再自讨没趣的继续说话下去。

    只是他的视线一直放在白水清身上，紧跟着他。

    没有道德的约束和遮掩的理由，万锦山的视线是不加掩饰的炙热，毫无顾忌的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当然，他还是有点分寸，没有去看敏感部位，只是在白水清的脸上和手上来回看。

    这比语言更具有骚扰性，看得白水清是皮肤发紧，握着锅铲的手更是想直接打过去。

    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了下来。

    白水清的表情越来越冷，他僵着声音道：“万总，菜要炒好了，你可以把饭和碗端出去吗？”

    “行。”万锦山收回视线。

    万锦山出去，厨房里的空气都活泛了起来，白水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水清拿着筷子走出去，分发给两人。

    四菜一汤，万锦山不来，就是两菜一汤，白水清纵使有什么不满，主人家礼仪还是要有，“张穆，万总，别客气。”

    张穆点点头，他夹了一些吃，眼睛亮晶晶地夸奖道：“好吃。”

    白水清笑：“谢谢，好吃你就多吃点。”

    万锦山看着两人互动，插话道：“和前几次到我家做一样好吃，水清，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谢谢。”万锦山得到的，只有这客气的两个字。

    万锦山握着筷子，回看白水清，但白水清对他的情绪根本不理睬。

    他忽然想起，最开始白水清因为万新，还会来“讨好”他，现在风水轮流转。

    种什么的因结什么的果。

    吃完饭，张穆上手帮白水清收拾碗筷，万锦山也跟着一起要帮忙。

    张穆说：“万总，你应该没有弄过这些吧，还是我们来。”

    “你可以问问白水清，我和他一起弄过没有。”万锦山看着他，轻描淡写的反驳回去。

    白水清看着两人，说：“有洗碗机，把碗放到厨房就好 。”

    这耽误不了多久，白水清放好菜和碗，就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都没有离开，白水清走了过去，给两人各自又倒了杯茶。

    电视一直没关，剧情早已不知道进展到了哪里。

    张穆把电视调到原来左右的位置，“水清哥，我们刚才好像看得是这里？”

    “嗯。”白水清点了点头。

    电视剧情看了一集又一集，白水清看万锦山的屁股稳如泰山，开了口：“万总，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去吗？”

    “时间还早。”万锦山看着电视剧，“这电视剧看着挺好看，我再看几集，要是太迟了，我就睡上次睡的房间。”

    “……”

    白水清看到电视上显示到10点的时间，转头柔声对着张穆说：“张穆，你明天还要上班，要不去你先回去？”

    张穆看了眼万锦山，小声地说：“我也想再看几集。”

    “电视可以重放，下次可以再来。”

    张穆看出白水清的意思，他站了起来，相信白水清的决定：“那我就先回去了，水清哥，有事打电话。”

    有事打电话那句他说的很小声。

    “好，路上小心。”

    白水清将张穆送到门口。

    回到客厅，白水清看着稳坐的万锦山，也没有再维持表面的平和，说：“万总，现在张穆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还约他下次？”万锦山看着他，眼中带控诉。

    “我想这是我家，我想约谁就约谁，不需要谁批准，不是吗？”

    “就是不想约我是吗？”

    “是的，上次我的态度很表明了，”白水清看着他，诚实地点头，“万总也不要为难我。”

    确认

    万锦山被气笑，“我不为难你，就是为难我自己。我这人比较自私，肯定是以自己感受为主。你要是有摆脱我的方法就用。”

    白水清又一次见识到万锦山的无赖，他问：“你要怎么样才回去？”

    万锦山盯着他的脸，“不回去，刚才我不是说留下来住吗？”

    白水清没说，起身回到房间，又走了出来。

    他没有回到客厅，而是径直往玄关走去。

    看着白水清在穿鞋，万锦山皱眉问：“你要去哪？”

    “既然万总要留在这里，那我就去外面酒店住一晚。”白水清把鞋穿好，打开了门。

    听到白水清要去住酒店，万锦山知道是逼急了他，他妥协，拽住白水清的手：“行，我走行了吧。”

    他换掉拖鞋，穿好自己的高定皮鞋。

    “等等。”白水清突然叫住了他。

    万锦山期待地看着他，就见白水清回到客厅，将万锦山无比熟悉的礼物袋提了过来，“万总，你的礼物我受之有愧，你拿回去吧。”

    “……”万锦山看着他，就在白水清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他接了过去，“知道我送你的什么礼物吗？”

    万锦山一边说，一边打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盒子，又从盒子里，取出一瓶精致的香水。

    他拿在手上看了看，又展示给白水清，“好看吗？”

    白水清没说话。

    万锦山突然打开盖子，快速的从头到尾的将白水清喷了一遍。

    白水清没防备，被呛地咳了起来，缓过来才闻出这香水味是什么味。

    白水清脸色铁青，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万锦山却一笑，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挥手：“走了，下次见。”

    白水清到浴室，将全身上下洗了两三遍，出来后还是觉得那股干燥枯叶的气味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细闻之下又追踪不到，不细闻又跳出来在他鼻尖萦绕。

    就像他的主人一样烦人又无耻。

    白水清没有想到万锦山的态度会是这种，像块黏皮糖。

    他想起了万锦山最初对自己的厌恶，白水清宁愿回到那种情况下，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棘手。

    白水清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值得万锦山念念不忘。

    好话坏话，他已经说了遍，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万锦山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白水清不是一个很爱做梦的人，但这晚罕见地做起了梦，他梦到他置身于一片干燥的树叶丛里，太阳炙烤在他身上，他想要起身，身下的树叶却涌动了起来。

    由上至下的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将他淹没在枯叶深处，遮住他的视线，堵住他的口鼻，让他不能呼吸。

    白水清“唰”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伸手将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擦掉，连同梦境里绝命的窒息。

    这周只需要上三天班，就到了放七天长假的时间。

    白水清对于万锦山的突袭已经搞得有些应激，或许这样说有些自恋，但是他挺怕万锦山又找过来。

    索性，白水清订了去外地的机票，决定去外地自驾游。

    在当地租好车，又到商场买好大量的食物，衣服和基础的生活用品，白水清一人一车的出发。

    这条路由南往北，可以途经雪山、森林、草原、冰川、峡谷和江河各种地貌。

    白水清可以看到日落余晖照在雪山上熠熠生辉，可以到草原和牛羊追逐，可以看到神圣的清蓝色的湖水……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会显得无聊，停下来，与路上的游客偶尔闲聊几句，也是一番趣味。

    当然一路上也会遇到困难和坑，不过比起看到的风景，倒显得不那么重要。

    大自然有疗愈心情的奇效。

    白水清对工作的烦恼，对万锦山纠缠的烦恼逐渐变淡。

    心情好时，白水清也会难得的在自己许久没发的朋友圈里更新动态。

    在最后的第七天，白水清还了车，将沿途买的特产寄回去，才飞回家。

    每次从外回到家里，白水清总会恍神片刻，才接受家里的冷清。

    这七天精神是富足了，但身体是累了。

    白水清打算明天再去取自己的那堆快递。

    上班的时间，白水清看着金愈满面春风的样子，笑着问：“你和时栩成了？”

    “嗯。”金愈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看着有些傻，“我和他在一起了。今晚出去聚一下？正式给你介绍我们的关系。”

    言语间，有几分得瑟。

    白水清想到了没收的快递，“我去旅游给你们带了东西回来。这快递还没取，等我取了给你们带过来再聚吧。”

    下班回来，白水清将给每个人的礼物分批装好。

    给张穆发了条消息，白水清将礼物送了过去。

    “这是我出去旅游，买的一些特产，一条手工毯子，打真空的牛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