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诚心的语气和态度，又太过跳脱的话题，从正式工作环境到忽然的内心剖析，让白水清没太多的反应时间。

    他还没细想什么，本能的礼貌让他下意识回答：“没有，你是万新的哥哥，担心他是人之常情，我没有放心上，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当时我确实怕他年纪小，受到伤害……没想到后面是他犯这种错。”万锦山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很无奈，“不说他了，之前你不是想了解我们公司的新型抑制剂吗？我带你去看看？”

    白水清想起了刚才万锦山出来的那栋楼，“是刚才那个医药中心在研发？”

    “嗯。”

    万锦山带着他刷卡进了楼里，他给白水清依次介绍了里面研究项目，“这里就是新型抑制剂的实验室，主要是研发高阶alpha的抑制剂，但因为实验数据少，进展的不是很快。”

    万锦山带他走到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面前，“这是林博士，整个项目的负责人。这位是我朋友白水清。”

    “您好。”

    “您好。”

    两人握了下手，万锦山对林博士说：“你们忙，我带他到处看看。”

    “这支抑制剂的主要效力还是放在高释放，强压制和减轻副作用，同时添加了安抚的成分效果，这也是对永久标记有效的原因。

    但是ao间是有匹配率，匹配率不同效果自然不同，抑制剂也是利用类似原理，不同的成分抑制效果因人而异，所以现在难题主要还是在兼容成分上。”

    “意思是如果要效果好，还要找到匹配率的人来分析？”不是谁都愿意把自己的信息素数据拿出来分享。

    “不是，目前是根据数据模型模拟匹配成分，但这个就比较复杂和难攻克。如果成功模拟出来，编辑到抑制剂里，这样就算ao匹配率低，基至为0，都可以不用担心易感期和发晴期。”

    白水清听明白了，相当用做出一份虚拟对象的抑制剂。

    “这边是信息素成分分析室，”万锦山带着白水清走了进去，他指着一台仪器说：“这里是用于提纯，ao的信息素的味道放大，即使是beta也可以闻到。”

    万锦山拿起一个试管，“要不要闻闻看？”

    beta能闻到ao的信息素并不是完全没可能，双方在一起结合很久，是有可能到会闻到对方一点点信息素的味道。

    但ab或者bo毕竟是小众取向，社会上99的beta对于信息素的知识，也只是通过教科书或者ao朋友知道一些。

    关于描述信息素的各种味道，白水清也只是有所听闻。

    万锦山说的同时，已经将管盖打开。

    一股干燥的气息从管内逸散开，类似被太阳反复炙烤到焦脆的树叶，碾碎后散发的味道，树叶的清香混合太阳灿烂的复杂味道。

    给人一种驱散阴霾，光明笼罩的感觉。

    万锦山问：“怎么样？”

    “挺好闻的。”信息素的味道是种很自然的味道，没有香水味那么重的模拟和仿制感。

    难怪ao都不太喜欢香水。

    白水清又问：“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好？”

    “闻别人的信息素。”

    信息素毕竟是很私密的东西，万锦山就算是老板，这样随手给他闻别人的信息素，白水清觉得不太好。

    万锦山笑了声，盖好盖子，“不会，这是我的。”

    “……”白水清心里多出几分尴尬。

    “别人的我可不敢给你闻，都是签了保密合同，所以只能拿我的给你闻闻看。”万锦山看他表情转变，眼里的的笑意加深，“哦，谢谢你夸奖我信息素好闻。”

    白水清窘迫的手指弯曲。

    故意逗完白水清，万锦山也没再说下去，免得太过轻浮，最后效果适得其反了。他走前面，“走吧，去看看下一个。”

    万锦山后面都是正常的介绍，没有再出现闻信息素这种让白水清感到局促的事了。

    两人走了出去， 到外面一栋楼旁，万锦山又说：“这栋楼很适合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白水清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这栋楼不算大，比起其他来说，算是中小型，对他们现在的发展规模来说，刚好合适。这里一共四层，有电梯，光线很好，离入口的位置也不远，位置很不错。

    万锦山问：“怎么样？”

    “挺好的。”

    万锦山看着他，“都说了是朋友，你别总说这种客气话，有什么问题就说。”

    “没客气，是挺好的。”白水清感觉万锦山忽然变热情了很多，他一时还不太适应。

    改善

    万锦山问：“不满意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要再去看看吗？”

    “不了，这里就挺好的，就是公司一时半会也不好搬，谢谢你费心了。”

    “都说是朋友了，还这么客气？”万锦山拿出手机，“后面还有工作吗？”

    白水清摇头，“没有。”

    万锦山提议：“那一起去吃个饭，上次那家味道还不错。”

    白水清不好推辞，和万锦山又到上次的地方。

    “我朋友度假山庄周末开业，要不要去玩玩？”

    万锦山又一个邀请，让白水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万总……”

    万锦山强调，“锦山，叫我锦山就好，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注意到万锦山语气，白水清一顿，改口：“锦山，其实万新的事我并没有多生气，你不用在意……”

    万锦山皱起眉打断他，“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是在替他向你道歉？”

    白水清沉默，显然是在承认他这个说法。

    万锦山的笑冷却下来，“万新做错事，有什么选择，那是他自己的行为。他二十一岁了，有什么后果是他自己该承担的事，就算你要恨他也好，报复他也好，我都不会插手。”

    “倒也不至于，他毕竟年纪还小。”

    恨和报复这两个都太沉重，要说有什么不好的情绪，白水清也只是对他的行为有些介意。

    万锦山看着万新都出这样的事了，白水清还偏向他，心里有些不悦。

    他轻启唇，很郑重，又很缓慢地说：“其实这些东西，不是因为万新或者因为谁，就只是因为你而已。”

    万锦山的视线莫名炙热，白水清不知怎么想起了他信息素的味道，给他一种很直白的感观。

    他又想到初遇万新时，他的样子和现在万锦山有些重合……

    白水清垂下眼，心脏有些不安的跳动。

    “我想改善关系，还是需要拿出一些诚意来，不是吗？”万锦山的目光敛起一些，“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改善？”

    白水清笑着说：“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到用改善这词的程度，哪里用得着这样，我真的没有在意。”

    其实万锦山对他也没怎么样，只能说对不喜欢的人，冷淡很正常，就算这样，万锦山也对他有各种提醒， 算得上是在帮他。

    “那周末一起去玩玩？”

    话题又转了回来，白水清才说自己没在意，自然是不好拒绝。

    目的达成，万锦山的心情大好，告别时，对白水清说：“那就周末见了。”

    回到家，家里一漆黑，白水清将灯打开，换好拖鞋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刚喝两口，手机里就弹出万锦山询问他到家没的消息。

    和万新分手后，万锦山后面也有好几次这样问过他。

    他盯着消息看了十几秒，还是回复到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

    消息紧随其后地跟了过来，就像万锦山一直拿着手机在等着他的消息一样。

    金愈想着白水清失恋了，周末就打算约他出来玩，免得在家里憋着伤心。

    虽然他没看出白水清有伤心的样子，但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谁叫白水清的情绪从来显露的不明显呢！

    但是他去约白水清的时候，居然被告诉他有约了。

    金愈好奇地问：“谁约你啊？”

    “万锦山。”

    这个名字金愈怎么也想不到，他以为白水清和万新分手了，怎么也得和万家的关系淡不少。现在怎么感觉还更密切 了：“你们关系现在这么好了？”

    要不是知道白水清的为人，他都要猜白水清和万新谈恋爱，是为了接近万锦山。

    “算还行？”白水清也不知道怎么定义现在他和万锦山的关系，虽然双方都说是朋友。

    但白水清觉得他们之间这个朋友关系不太对。

    “你们这算大行特行了吧，应该来还没人见过万锦山这么上赶着，又给项目又给好处的，还约着一起出去玩。”金愈说，“你分手也算值，结交上了万锦山，也不错。”

    白水清没说话。

    金愈又问：“你们是约着去哪啊？”

    “他一个朋友度假山庄开业，邀请我去玩。”

    “度假山庄？”金愈问：“安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