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清下意识去寻找万新的身影。

    “左上方，和一名oga。”万锦山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

    伴随着节奏，白水清在他手下旋转，他也看到了万新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手回正相握，白水清背对着万新。

    舞步变换，他们与万新那边距离越拉越远。

    两人从来没有一起共舞过，但是配合和相互协调都很不错，这也算是两人第二次合作。

    在下一首切换音乐前，万锦山开口：“我不想跳了，就这样吧。”

    “好。”

    两人收尾，从舞池退场，到旁边去。

    不一会儿，万新也从舞池上退下来，他看着两人，眼里的幽怨更深了。

    万锦山问他，“干什么？”

    万新心里勃然大怒，你俩不清不白，还问我这个正牌男友干什么？

    “吃点蛋糕？”白水清将手中的小盘子递给他，里面全是他爱吃的口味。

    万新的怒气一下被戳散。

    他看了看白水清，又看了看万锦山，两人表情坦坦荡荡，好似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两人在一起跳舞。

    他憋屈地将视线放到蛋糕上，故作大度地说：“没什么。”

    他尝了一口蛋糕，惊奇地说：“这家糕点的味道和我办成人礼的时候好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团队，可惜我十八岁的成人礼你没参加。”

    “虽然错过了你的成人礼，但是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参加。”

    万新脸上笑出了花，整个人开始美滋滋了起来。

    “黄先生在那边，我过去找他打声招呼。”

    万锦山说完就离开了，白水清手里要递过去的蛋糕因此放下。

    白水清和万新聊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万新！”

    万新回头望去，“刘异？”他与刘异并不怎么熟，但关系也没多差。

    刘异发出邀请：“我们打算在泳池那边玩游戏，一起过去？带上你朋友，人多热闹。”

    万新正准备问白水清，金愈就刚好来找他。

    白水清摆手，让万新先去玩，自己等会来找他。

    跟着金愈上楼，到上面设立的雪茄室，里面不喧闹，正好适合谈事。

    “沈总，这就是我们公司另一位负责人，白水清。”金愈又向沈唯介绍他，“这是沈总，海尘湾那里，他最近有个别墅项目，想聊下我们公司，刚刚我和他讲了下我们公司的防范和技术，你现在具体给沈总再讲一下。”

    沈唯伸出手：“白总，我之前到过花盛苑，那里的项目是你们做的？”

    白水清回握沈唯的手，“是的，那里我们用得最新传感系统……”

    和沈唯聊有四十来分钟，他没说对他们的具体评价，但是通过他的表情来说，至少有考虑的样子。

    他们公司起步没多久，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和沈唯金愈作别，白水清来到泳池找万新。

    刚走到里面，他就看到了一个下巴上扬，浑身透着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的alpha堵在万新面前。

    周围的人全都在往他们那边看，那种熟悉地看好戏姿态，让白水清心里一沉。

    他快步走了过去，叫了一声，“万新。”

    堵在万新前面的alpha侧头看过来，他勾唇对着白水清一笑，“好久不见啊，白水清。”

    他的笑里带着恶意。

    “好久不见，孔少。”白水清神色未变地打招呼，将万新从他面前拉到自己身边。

    他认识他是谁，孔晓安，大学时中的一员。

    也是打赌中的一员。

    打输的那一方。

    刚开始他陪着卫少卓应酬，碰到他时，总要被他刁难，也就这几年他去国外玩了几年，白水清也跟着清净了几年。

    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我刚刚还在和万新聊你呢，说在舞池里看到你和他跳舞，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一问，还真是你。”他的目光紧紧盯在白水清的脸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你现在变化还挺大的，看着有精英人士那么一回事。”

    他轻笑着，旁边的人也跟着轻笑着。

    “算不上什么精英人士，混口饭吃。”白水清可有可无的回复。

    孔晓安又是一笑，“当时你要是现在这样子，说不定我还多给你一点小费。”

    “谢谢孔少的好心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搂着万新，转身的步伐被拦住。

    “别走啊，万少。”孔晓安嗤笑，舔着上唇往他们面前又是一拦，“我刚才看到卫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好像也是你男朋友服务过的对象。”

    看白水清不接他话，他将目标转向万新。

    如果说刚才他的语气还有所收敛，那么现在就是毫无顾忌的在释放恶意。

    “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聊聊心得，怎么说也都是有幸见过白总腺体的人。你不知道，当时白总为了一万块钱，我们让他顶着我们的信息素去外面走十分钟，他还同意了呢，当时见证的人还不少。”

    万新面色变沉，刚想张口骂他，肩膀就被捏了一下。

    “如果孔少想一起聊，不介意多加一个人吧？”白水清挡在万新前面。

    “加谁？”

    白水清微笑，“孔二少。”

    孔晓安的面色一变。

    白水清好似没有察觉他的变脸，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刚才我还看到孔总带着他和人聊保利园区食品厂的事，也不知道他们聊完没有，只有让人先去看看了。”

    白水清招来一名侍者。

    白水清刚准备开口，孔晓安对着侍者低声怒喝：“滚！”

    侍者看了看两人，吓得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说的。

    “一会儿卫少卓，一会儿金愈，现在又是万家，你能耐挺大啊！”孔晓安走到他身边嗤笑了一声，咬牙道 。

    冷嘲热讽完，他用力推搡了一把站在原地的侍者，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走吧。”

    白水清切换位置，搂着万新的肩膀，将万新护于身旁，遮挡着来自四面八方戏谑的目光。

    吵架

    直到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白水清才停下脚步。

    万新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没有说话。

    白水清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这里光线朦胧，白水清看不到万新脸上的神情，但他身上的气愤与不爽都溢了出来。

    对孔晓安，对他，对自己 ，三者都有。

    过了几分钟，白水清柔声问：“刚才玩游戏怎么样？”

    他刚才扫了一圈，桌面上放有棋牌和游戏道具等东西，刘异站在了边缘，说明之前确实在玩游戏。

    想来孔晓安是后来的，并且在他到之前，孔晓安就已经和万新说了一些话。

    白水清拉过他时，看到了他泛白和无措的脸。

    这也是他想尽快拉走万新的原因。

    万新沉默了几秒，强憋的气泄了出来：“刚开始还行，后来孔晓安过来了，就一直在叭叭你的事，跟个神经病一样，要不是你捏了下我肩膀，我都准备骂他了……你干嘛一直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他都那样说你了。”

    “对不起。”白水清低声道歉。

    他知道孔晓安这人，来软得还行，要是和他硬着来，不管什么后果，他也要整回去。

    “你道什么歉啊！”万新急了，“又不是你的错，都是孔晓安那个人渣的错，上辈子他多半是疯狗投胎，又爱叫，还到处咬人，看着就想让人打死他。”

    万新并不喜欢孔晓安， 他之前参加的宴会不多，但也是听过他， 天天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仗着自己的家世，经常在违法的边缘蹦跶。

    白水清也只是到了无路可走，才会去……赚他的钱。

    白水清回答：“我以前的事，给你造成了伤害。”

    刚才他进去，看到在场人的眼神，那种打量，看好戏，鄙视……看在他身上的那些眼神，全都投射到了万新身上。

    以万新的生活环境，面对这样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恐怕也是第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白水清会在知道万新是万家人时，说出自己的过往。

    万新在这个圈子，两人要是在一起交往，他注定会受到非议。

    以白水清现在的能力，阻止不了这些流言蜚语靠近。

    万新张了张嘴，又闭合上。

    刚才周围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嘴角， 确实让他心生畏惧，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在冬天，扔在笼子里被人观赏的动物，周围的调笑，消遣娱乐的目光一点点剥下他尊严的皮毛，寒冷刺骨。

    虽然白水清早已袒露他的过往，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并且大庭广众之下……这仍让他感到有一些难堪。

    他知道那些都是白水清迫不得已，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