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页
可他又想起,他们说爹地害死了哥哥的妈妈,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是他欠哥哥的。
所以哥哥对他好,他受着。哥哥对他坏,他也受着。
白薇薇直起身,冷冷扫了一眼缩在墙角垂首不语的佣人们。
“都听好了,谁要是敢私底下给他一口水、一粒米,明天就直接从司徒家卷铺盖滚蛋!”
众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走了。
大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飘散着从厨房传来的炖汤香气。
那是佣人们为白薇薇准备的高档晚餐,浓郁的肉香在空旷的大厅里弥漫,勾得白祈安瘪瘪的肚子里发出一阵阵抗议的肠鸣。
好饿。
真的好饿……
早上那两口粥早就消化干净了,胃里空得发慌,酸水一阵一阵往上翻,疼得他浑身冒虚汗。
小脸白得没了血色,嘴唇干到起皮,翘起的白边一抿就剌舌头,涩得发苦。
没人理他。
佣人们迅速把餐厅收拾干净,熄了一楼的灯。
整个世界重新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好冷。
湿透的衣服冷冰冰地贴在皮肉上,冻得他牙齿不住地打颤。
白祈安把冻得红肿破皮的双手缩进袖口,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如纸的脸颊,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干涩得连咽唾沫都火辣辣地疼。
"哥哥……"
少年在黑暗中发出幼猫濒死般的微弱呜咽,细瘦的肩膀一抽一抽。
"安安好饿……安安肚子好痛……"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番外—伪装下的本色
跑车在半岛酒店门口刹停,轮胎蹭着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短鸣。
白薇薇推开车门,细高跟落在大理石的雨棚地面上。
一改平日里为了迎合“名门淑女、司徒太太”形象而准备的保守长裙。
今晚她穿了件极度轻薄,近乎半透明的酒红色真丝细吊带短裙。
细窄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两端,后背开得低,一整片蝴蝶骨露在外面,脊椎的凹线顺着脊柱窝滑进裙摆深处。
裙摆短至大腿根,随着走动摇曳生姿。
走廊最顶头的套房里,重低音的电子鼓点像重锤一样疯狂砸击着胸膛。
昏暗迷离的射灯在空气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色块,烈酒、昂贵香水与荷尔蒙发酵出的奢靡气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哟,白大小姐今天怎么换风格了?这裙子够辣的啊!”
“平时见你哪次不是裹得跟个良家妇女似的?怎么,今晚不装了?"
包厢正中央的真皮卡座上。
七八个富二代男女正搂抱在一起行酒令,见到推门而入的白薇薇,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口哨声。
白薇薇根本没有理会那些调侃。
她随手将价值数几十万的鳄鱼皮手包扔在茶几上,踩着尖细的高跟鞋,长腿交叠着靠进沙发主位。
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危险地往上滑了几分,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在斑驳的光影下晃得人眼晕。
“开酒。”她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而轻佻。“今晚全场我买单,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
男士们伸手从冰桶里直接拔出一瓶未开封的黑桃a香槟,起开。
白薇薇接过,仰头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金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锁骨大片大片淌落,将胸前轻薄的酒红真丝浸润得半透,紧紧贴在皮肉上。
周围几个年轻男人眼神顿时直了,喉结剧烈滑动。
谁见过这位平日里在各大晚宴上清高冷淡、以“司徒未婚妻”自居的白家千金这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酒过三巡。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燥热。
白薇薇眼尾烧得通红,软绵绵的身子陷在沙发里,手里掐着不知道第几根烟,眼神迷离涣散,透着妩媚妖艳的魅。
“白小姐,喝得差不多了吧?” 一道带笑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男人顺势坐在了她身旁,身形修长高大,一身昂贵的潮牌高定,生着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阔少,周家二公子周晟。
手臂虚虚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目光毫不客气地在她裸露的大片雪肌上游走,语气带着探究:
"司徒珩前脚刚飞了欧洲,你今晚就在这儿这么放得开……要是被他知道了,你这'司徒太太'的位置怕是不太稳当吧?"
提到"司徒珩"三个字,白薇薇迷醉的眸子骤然一沉。
但那抹阴沉转瞬化作荒诞又放肆的浪笑:"司徒珩?"
白薇薇身子一倾,直接撞进了周晟的怀里,微凉的真丝布料隔着薄薄的衬衫熨烫在男人胸膛上。
女人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水混杂着酒精与薄荷烟草的气息,瞬间将周晟的理智轰碎了大半。
她抬手勾住他的领带,一点一点往自己方向拉扯。
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撞,红唇微启,朝他面门吐出一口温热的白雾:"你很怕他?提他干什么?难道——你不如他?"
极致直接的挑衅。
周晟眼底闪过一丝被激怒的火气,但骨子里对司徒珩雷霆手段的忌惮依然让他有些迟疑。
“白薇薇,你喝高了。司徒珩那条疯狗要是知道我碰了他的人,我周家……”
"少跟我装。"
白薇薇嗤笑一声,指尖带着冰凉的酒水,沿他解开了两颗纽扣的喉结一路滑下去,漫不经心地划过锁骨,按在他紧绷的胸膛上。
这套流程她太熟了。
哪家酒店套房里灯光最好看,哪个吧台的酒保不会多嘴,哪一层走廊隔音最好——全是她的日常。
这种事做过太多回了,多到她不需要想下一步该干什么,身体自己会动。
手一伸就有人递火,脚一抬就有人倒酒,眼神一对上就知道今晚有没有下文。
她甚至记不清上回跟的是谁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没必要记。
第二天醒了各自走人,连"再见"都省了。
在司徒珩面前她是连坐姿都是收着的,两条腿并拢侧向一边,说话前先笑,笑的时候拿手背挡一下嘴唇,嗓音压得温温软软。
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是标准的名媛,是未来的司徒太太。
司徒珩不能给的,她自己找。
人生嘛,不就是玩?
他玩他的白祈安,她就玩别的男人。
谁比谁高贵呢。
她吐了口烟,指尖弹了弹灰,动作懒洋洋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晟喉结滚了滚。
这女人跟传闻里那个端着架子装清高的白家千金简直判若两人,半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了。
圈子都说白薇薇爱司徒珩爱到骨子里。
现在看来,这女人哪是爱他,她要的是地位和痛快。
白薇薇见他没有动作,不耐烦了,烟灰一掸:"怎么,本小姐送上门来,你周二少连吃下去的胆子都没有?还是说——你那方面根本不行?"
不行就别耽误她找其他人。
男人的尊严被这一句话彻底引爆。
周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眼神沉下去,全是赤裸裸的欲念:"白薇薇,这是你自己找的,明天醒了可别哭着求我。"
"求你?"
白薇薇仰头笑得花枝乱颤,从包里甩出一张顶层总统套房的金色房卡,啪地拍在他脸上。
"少废话,带我上去。"
……
顶层套房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砰"地撞上。
黑暗甚至还没来得及被壁灯驱散,周晟粗暴凶狠的吻就砸了下来。
白薇薇被他一把按在玄关的穿衣镜上,背部赤裸的肌肤贴上冰凉玻璃,激得她浑身一颤。
"刺啦——"
真丝肩带应声断裂,酒红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操……平时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这么骚?"
周晟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发狠地啃咬下去,齿尖嵌入皮肉。
疼痛窜上来,白薇薇仰起细白的脖颈,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娇喘。
她攥着他后脑的头发往下摁,像在按一只狗的头,双眼泛着酒意烧出来的红,声音又哑又腻:"抱我上床,别像个废物。"
"操,今晚不让你求饶老子不姓周。"
凌乱的床单抓出道道褶皱,汗水与暧昧的气息弥漫开。
白薇薇闭着眼,指甲掐进他的背脊,某个混沌的瞬间,恍惚间睁开眼。
面前那张冷硬的轮廓在昏暗光线里扭曲、重叠——眉骨深了,鼻梁高了,下颌绷紧时耳根到喉咙那条筋。
最后生生变成了司徒珩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好像此刻正疯狂将她按在身下蹂躏占有的人,是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