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紧接着又是一条、两条、三条，一连串地往外蹦。

    秦知意：【安安！太阳晒屁股了，起床，起床。】

    何小妹：【我们在房间等你！快准备出发吃饭！！】

    秦知意：【别跟我说你还没醒，这都几点了司徒珩怎么带你的啊！】

    何小妹：【速速速速速！！！！】

    白祈安看着那满屏感叹号，整个人僵住了。

    司徒珩也看到了那条消息提示，挑了挑眉："秦知意她们？"

    "嗯……" 白祈安把手机又拿近了些，声音闷闷的，"昨天说好了一起吃午饭的……我忘了。"

    "现在去也不晚。"司徒珩的嗓音温温的，"让她们带你吃点好的。晚上我回来接你。"

    白祈安手指扣着手机边缘搓了搓，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了口："哥哥……"

    "嗯？"

    "你昨天晚上也太凶了。"

    白祈安嘟着嘴，尾音拖得软软的，桃花眼隔着一层水光望着屏幕。

    司徒珩看着屏幕里少年那副又控诉又撒娇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笑意。

    他微微倾身朝镜头靠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半度："凶不凶的，安安不是都受着了？"

    白祈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后跟："我……我挂了！"

    "嗯，晚上见。"

    哼，哥哥，大坏蛋。

    蚊子咬的？

    挂了电话，白祈安又在床上赖了五分钟，才咬着牙爬起来。

    好在司徒珩早上已经帮他打理过，身体虽然还透着酸软，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他挪进浴室，对着镜子一看，自己先吓了一跳。

    眼尾绯红未褪，像被揉碎的花瓣晕开的色泽，嘴唇微微肿着，泛着一点不太自然的水光。

    最要命的是脖子和锁骨。

    那些痕迹深深浅浅地铺开，有几处颜色格外深，像被人用印章一下一下盖上去的。

    他垂下眼，耳尖慢慢烧起来。

    刷牙洗脸都放慢了动作，又乖乖地给自己上了药。药膏凉丝丝的，碰到那些痕迹时，他缩了缩脖子。

    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件领口偏高些的纯棉t恤。

    套上去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觉得不够保险，翻出一件薄衬衫罩在外面。

    这个天气，明显穿得太多了。

    小朋友对着镜子抿了抿嘴，没有脱。

    秦知意和何小妹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

    目光齐刷刷落在白祈安身上，精准得像两道探照灯。

    房间安静了一瞬。

    白祈安站在门口，被这两道视线钉在原地。

    "啧啧啧——" 秦知意把手机一丢，站起来围着他转了半圈，目光从头扫到脚，"安安你这走路姿势……不对劲啊。"

    何小妹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他的侧脸，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白祈安赶紧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没有！"

    耳朵却红得快滴血。

    何小妹眼尖，目光忽然定在他领口边缘，那里露出一小截淡红色的痕迹。

    她嘴角一翘，声音拖得长长的："哎呀，这是什么？蚊子咬的？总统套房里居然有这么大的蚊子……"

    说着，和秦知意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难怪司徒珩不让他们去找安安，昨晚分明是把人吃的够干抹够净。

    秦知意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开口："哦～司徒珩家的蚊子啊，体型挺大的吧？"

    白祈安羞的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后跟，恨不得就地消失。

    嘴唇动了动，发现说什么都不对，最后只能默默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低下头不吭声了。

    何小妹和秦知意见状，赶紧收了戏弄的心思。

    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好啦好啦，姐姐不逗你了。走吧，你家哥哥特意交代了，今天要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

    ——

    司徒珩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后面总算能好好陪小朋友了。

    而今天，恰好是他原定要求婚的日子。

    一切如常。

    陈诚也来了，说是趁着休假陪女朋友。

    难得大家都在，秦知意就张罗着中午一块儿吃饭。

    午饭定在环市江边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提前订了三楼的包间。落地玻璃窗正对着江面，视野开阔。

    江水泛着浅浅的青灰色，正午的阳光铺洒下来，在水面碎成一片细密柔和的银色光斑，随着微澜轻轻晃动。

    菜上齐了。

    白祈安面前的小碗很快堆了小半碗蟹肉，全是司徒珩耐心剥出来的。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短袖，拆蟹时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一收一放，利落干净。

    白祈安盯着看了好一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蟹肉。

    鲜甜的滋味漫开，他没忍住又偷偷抬眼看了看司徒珩。

    秦知意和何小妹坐在对面，面前各摆着一盅炖汤，目光却时不时往白祈安那边瞟。

    两人交换眼神的频率，比喝汤还勤。

    旁边的陈诚正跟一只螃蟹较劲。

    蟹螯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撬不开。

    周曼安静许多，筷尖仔细地拨开清蒸鲈鱼腹部的细刺，将最嫩的那块白肉轻轻夹进何小妹的碗里。

    白祈安埋头专心对付司徒珩一只只递过来的蟹腿肉，蘸了姜醋，鲜得眯起眼睛。

    "安安，姐姐最后看上了两件新衣服，你帮看看好看吗？"

    秦知意忽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街拍图，模特穿了件廓形西装，底下搭了一条极短的百褶裙。

    白祈安被嘴里的蟹肉噎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好看是好看……但裙子会不会太短了？"

    "短什么短，这叫时尚。" 秦知意收回手机，瞥了对面的何小妹一眼，"不像有些人，整天就黑白灰三件套。"

    何小妹把勺子往碗沿一搁："黑白灰怎么了？经典永不过时。你那种花里胡哨的穿法，过完季就得扔。"

    "我花里胡哨？上个月是谁非要买那条荧光绿的裤子来着？"

    "荧光绿配黑多高级！你懂不懂配色？"

    “我不懂，你开玩笑？”

    两人越说越大声，一个比一个中气足。

    陈诚和周曼同时抬头。

    陈诚嘴里还叼着半块排骨，一脸懵。

    周曼放下筷子，慢悠悠插了一句："光吵有什么用，不如现场比比。"

    秦知意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有道理！何小妹，敢不敢？"

    何小妹不甘示弱："谁怕谁！比就比！"

    "那就——" 秦知意手指一抬，直直指向白祈安，"拿安安当模特，一人搭一套。拍完发群里投票，输的人包今晚甜品。"

    白祈安正往嘴里塞一块蒸鱼，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啊？"

    他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了蟹黄浅金色的油光，桃花眼睁得圆溜溜的，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下意识转头看司徒珩。

    司徒珩正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闻言偏头看过来。

    小朋友嘴里塞着东西，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桌下的脚还贴着他的小腿没挪开，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布料传过来，像一小团暖烘烘的火。

    司徒珩的眼神不自觉地放软了。

    他用擦干净的手背碰了碰白祈安鼓起的脸颊，指腹无意间蹭过他嘴角那点蟹黄油光："没事，吃你的。"

    又夹了一块鱿鱼放进白祈安碗里。

    白祈安低头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鱿鱼，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秦知意和何小妹。

    两个人正用期待到发亮的目光盯着他。

    哥哥没拦着，那就是可以。

    他嚼着鲜美的鱿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姐姐，可以的。"

    秦知意和何小妹对视一眼，嘴角齐齐翘起来。

    成了。

    午餐就在碗筷碰撞声和断断续续的斗嘴声里收了尾。

    全场由司徒总买单

    下午三点，白祈安刚迷迷糊糊从午觉里被拽出来，还没完全醒透，秦知意就来要人了。

    司徒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柔：“乖，哥哥等会去找你。”

    他还有两个国外会议，结束了刚好接小朋友。

    “嗯嗯。”

    白祈安揉了揉眼睛，乖乖跟着秦知意，一路牵到了何小妹他们的房间。

    房间里，窗边摆了两排衣架，上面挂满了防尘罩包裹的衣服。

    挑好的款式已经由商家提前送达，包装拆了一半，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布料颜色。

    当然，全场由司徒总买单。

    白祈安懵懵地被秦知意按在窗边的化妆台前坐下，“姐姐先给你抓个发型。”

    说着，手法熟练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