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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中午吃了一碗瑶柱鸡丝粥,还吃了几块炖得很烂的小排,胃口比昨天好多了。这会儿刚吃完药,睡下没多久。”
镜头慢慢转向大床的方向。
白祈安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蚕丝被里,露出精致的小脸。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长睫毛在眼底投下小小的阴影,呼吸轻缓,睡得很熟。
司徒珩隔着屏幕,指尖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停留在画面里少年脸蛋的位置,冷硬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温柔。
他放轻了声音,“体温量过吗?”
“半小时前量过,三十六度八,已经退烧了,您放心。”
“嗯,让他睡吧。下午醒了让小妹陪他玩会,多喝点水。我晚上尽量早点回去。”
“好的,我记下了。”
挂断视频,司徒珩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扣扣。”
办公室门被敲响,特助陈诚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老板,刘金宝那边有动静了。”
陈诚将文件递过去,低声汇报:“他今天上午频繁接触二房的司徒耀,似乎是想通过司徒耀,把手里的几个娱乐城项目折价转给二房,以此套现跑路。而且,我们发现司徒耀已经在帮他对接海外的洗钱通道了。”
司徒珩接过文件,粗粗扫了一眼上面的资金流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刘金宝这是急了,知道自己撑不了几天,想找个替死鬼顶包。”
司徒珩将文件扔回桌上。
“司徒耀也是个蠢的,以为这时候能白吞刘金宝的资产,却不知道那是块能烫死他的山芋。”
“那我们原定的计划……还要继续等吗?”
“不用等了。”
司徒珩冷冷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原本想留着刘金宝慢慢钓鱼,现在没那个必要了。今晚,把刘金宝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还有强迫交易的所有证据,直接递到经侦和市局。”
陈诚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可是老板,如果现在就动刘金宝,司徒耀那边肯定会警觉。要是老爷子出手干预,我们在二房安插的线人可能会暴露。”
“没关系。”
司徒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高楼林立,一片繁华,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漫天风雪,落在了繁园里。
“司徒耀之所以敢这么蹦跶,刘金宝之所以敢当狗,背后的根源是老爷子在撑腰。老爷子最近不是让人在跟踪安安吗?他是想拿安安来威胁我,逼我妥协。”
陈诚低下头,不敢接话。
“老头子年纪大了,心思却一点没少。”
司徒珩转过身,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与晦暗。
“想动司徒耀,就得先解决老爷子。否则,我们动不了根本。当年我母亲被下药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过了,但目前的线索到二房就断了,证据链上跟老爷子搭不上关系,并没有涉及他老人家。”
不对。
他的黏人精
“继续查。”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安安那幅画里透露出的真实感,让司徒珩有种强烈的预感。
当年母亲遭遇的那些龌龊事,老头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是。”陈诚低头应道。
“把我之前让你整理的,关于老爷子在海外信托基金洗钱的证据,还有他当年为了夺权做过的那些脏事,全部放给董事会那几个中立派的老家伙。”
司徒珩顿了顿,低沉的语气寒凉,“另外,让红狐动手,先解决掉刘金宝。”
陈诚后背隐隐渗出一层薄汗,立刻领会了老板的决绝。
为了白少爷,老板这是要亲手把司徒家这片天给彻底掀翻。
“是,我立刻去办。”
陈诚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司徒珩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这段时间,安安接连遭罪,先是绑架受惊,紧接着又是这场来势汹汹的高烧。
看着小家伙躺在床上烧得小脸通红,迷迷糊糊直掉眼泪的模样,司徒珩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钝刀来回拉扯,疼得发麻。
他重活一世,最初的执念是想解决前世的遗憾,除掉所有会伤害安安的人,护着他的小朋友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生活。
可现在,事情的走向显然偏离了轨道。
暗处的危险一直没有彻底铲除,加上老爷子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导致他现在都不敢放心安安出门。
长期这样保护,几乎要把安安困在和前世一样狭窄的方寸之地里。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司徒珩睁开眼,眸光冷冽而坚决。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隐患连根拔起。
安安应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下,去做所有想做的事。
至于风雨,由他一个人来兜底就够了。
下午三点多。
司徒珩刚签完一份并购案,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接连震动了几下。他拿过手机,是何小妹发来的微信视频。
视频点开,画面里是繁园温暖的客厅。
白祈安已经睡醒了,身上穿着那件蓝色的毛绒睡衣,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小瓷杯,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嘴角沾了圈细细的白色奶渍,活脱脱像只刚断奶的猫崽子,乖萌得不像话。
看着视频里少年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司徒珩原本紧绷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微扬。
视频里还传来秦知意和何小妹吵吵闹闹的声音:
“秦知意!你又耍赖!你刚才明明把牌藏在杯子底下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安安,你帮姐姐评评理,她是不是冤枉我?”
秦知意?她怎么跑去繁园了?
司徒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但视线很快又落回了屏幕中央。
画面中,白祈安看着两个姐姐闹成一团,忍不住抿着嘴直乐,干净澄澈的桃花眼里聚满了细碎的微光。
小手还不忘从旁边的瓷盘里摸了一颗大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司徒珩的视线紧紧黏在少年无忧无虑的笑脸上,听着那清脆软糯的笑声,一身的疲惫与戾气瞬间被抚平。
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少年嘴边的奶渍,低声呢喃:“小没良心的,玩得这么开心,是不是都把哥哥忘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小朋友身体刚好,不想他,能开开心心地玩闹才是最好的。
他眼含宠溺的盯着少年明媚的小脸,喉结滚了滚,低头,薄唇隔着冰冷的屏幕,吻上了少年嘴角的那抹奶渍。
……
晚上,公路上接连亮起连绵的霓虹。
司徒珩推开繁园大门时,玄关处正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室内的暖气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将他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风雪寒意驱散了大半。
“哥哥!”
一道软糯欢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白祈安连拖鞋都没踩实,踩着软绵绵的步子,像只软乎乎的小炮弹直接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蓝色毛绒睡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领口有些歪,露出一小片白皙精致的锁骨,桃花眼是亮晶晶的欢喜。
“慢点跑,别摔了。”
司徒珩心头一紧,顾不得身上还带着寒气,连忙跨步迎了上去。
下一秒,怀里就撞进了少年温热绵软的身躯。
白祈安像块甩不掉的小年糕,双臂死死搂着司徒珩的脖颈,双腿也熟练地缠在男人劲瘦的腰间,怎么也不肯松劲。
“哥哥,你今天好晚啊……”
小家伙把脸深深地埋进男人的颈窝里,毛茸茸的脑袋蹭啊蹭,软糯的嗓音里裹挟委屈和依赖。
司徒珩的大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手掌护着小朋友的后脑勺,没敢立刻将人往怀里按,低声哄着:“哥哥身上凉,等我把大衣脱了再抱,嗯?”
“不要,就要现在抱嘛。”
白祈安哼哼唧唧的,不仅不松手,反而收紧了胳膊,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进他怀里。
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耳畔是细碎的哼鸣,鼻尖全是奶香混着草莓的清甜。
司徒珩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那些在文件堆里闷了一整天的疲惫和戾气,被这团暖烘烘的小东西一点点揉散了。
怀里的人像个小火炉,把他从里到外捂得严严实实,熨帖极了。
司徒珩眉眼间化开一层温柔,单手托稳白祈安的臀,另一手利落地扯掉沾着风雪的厚重外套,随手挂在一旁,就这么抱着人往里走。
没了那层阻隔,少年的体温更真切地透过来,暖烘烘地渗进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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