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这个吻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一直关押着他欲念的大门,所有渴求和欲望喷涌而出。
贺澜序搂着人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许酌身后堆在推车上的快递,将人掰过来面对面,倾身吻了过去。
贺澜序动作很快,但许酌早就做好了防着他的准备。
他捂住自己的唇,故意道:“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这种事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
贺澜序的吻落在他的手背,掀起眼皮就对上了许酌那双笑弯了的眼。
早知道许酌能记这么久,那次他就不该耍脾气躲开许酌的吻。
回旋镖飞来飞去,最后全扎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又在许酌手背上啄吻了两下,有些抱怨地道:“许先生好记仇,刚才还说要对我负责的,不算数了吗?”
“负责也有很多形式,我又没说要和你谈恋爱。”许酌手指一点下移,挪到贺澜序腹部的家居服布料上,慢慢打着转,“贺澜序,我包养你,好不好?”
许酌上扬的尾音敲击着贺澜序的耳膜,他眼神暗了暗,凑近了些和许酌鼻尖相触。
“情人也好,我不挑。”
贺澜序没觉得做情人有什么不好,不管是好名分还是坏名分,先把许酌身边的位置占了才最要紧,他可以一点一点往上爬。
许酌身体往后仰了仰,和贺澜序拉开距离。他捧着贺澜序的脸,笑得狡黠:“逗你的,我不玩儿包养那一套。”
“贺导,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许酌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勾人心魄的精灵妖魅,贺澜序还没安稳下去的心跳愈发躁动,应声的时候气息都有些急:“当然要,求之不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许酌,眼里的宠溺和欢喜毫不遮掩。
“贺澜序,我占有欲很强。”
许酌再次拽住他的领口,将他拉到近前,指尖抚过贺澜序的眼尾。
他脸上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和我谈恋爱以后,你要是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丢掉你。”
招惹
贺澜序阖上眼,抓住许酌的手抵在唇边:“除了你以外,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贺澜序不是多情的人,也没有戏瘾。
他在看向喜欢的人时,眼神随心而变,他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也不可能用看许酌的眼神看其他人。
许酌手指划过贺澜序的下颌、喉结,最终停在他的左侧胸口。
指下的心跳如鼓点一般,稳健而有力,许酌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里比平时依偎而眠时快了不少。
他戳了戳贺澜序的心口:“那你记好了,就算有一天你忘了我,我今天的话也算数。”
捕捉到许酌眼底的认真,贺澜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调情,他站直了身体,正色道:“许先生的话我一定刻在脑子里,还有,我不可能忘记你。”
感觉自己说的话太过绝对,他又补充道:“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你只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
不管记忆如何遗忘,只要许酌出现在他面前,贺澜序相信他的心脏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许酌听出他语气里的笃定,心念一动,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感受到唇上切实的温软,贺澜序一愣,继而反客为主,在亲吻的间隙把人抱上长桌坐稳,双腿挤进许酌膝盖之间。
他一手捧着许酌的脸,一手圈着他的腰贴向自己,吻得愈发重。
贺澜序的动作从温柔到急切,过了一会儿,许酌感觉唇缝被比唇瓣更软更热的东西试探着碰了一下。
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下意识往后仰想要退开,却又被腰身环着那只有力的胳膊给拢了回来。
贺澜序在他唇角辗转,又吻了下他眼下的小痣。
许酌下意识闭了闭眼。
两人凌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贺澜序嗓音暗哑:“许酌,我心眼儿也很小,你以后不准再招惹除了我以外的人。”
见许酌不应声,贺澜序不轻不重地咬了咬许酌的下唇,又开始撒娇:“哥哥,以后只招惹我,好不好?”
许酌缓了缓,舌尖触了触下唇残留着些许痛感的位置,依旧不应声。
贺澜序很有耐心,许酌不应,他就继续咬,每咬一口都要问一遍。
咬到第七口的时候,许酌逗人逗够了,扣住他的下巴不让他撤开,终于肯给出许诺:“只要你还是我男朋友,我以后就只招惹你。”
贺澜序达到目的,又揽着人继续接吻,接着刚才的试探。
许酌大有纵容的意思,任由他侵入。
三大车快递闲置了快一个小时,才得以被拆开。
贺澜序负责拆,许酌就把拆出来的东西归类放在展柜里。
拆着拆着,贺澜序看许酌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过去抓着人接吻。
原本一个人拆一个人放的分工很合理,效率也高。
可因为中间多加了一环,拆拆停停的,到了晚饭时间还剩半推车没拆完。
孟凛川在季和那儿待了两天,正做到一半的时候,被一阵手机铃声扰了兴致。
他有些烦躁地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是肖聿棠,他示意季和噤声后才悠哉地接起电话。
忙了这么多天,他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之前他让孟钦给他吃点苦头,看来现在是知道错了,来服软的。
“我刚刚用酒瓶子砸了人,现在好多人在追我,孟凛川救救我。”
季和听到肖聿棠气喘吁吁的声音,扭头看向孟凛川。
孟凛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慌不忙道:“你在哪儿?给我发个地址。”
看吧,没有他的庇护,肖聿棠这种性格在娱乐圈一天都混不下去。
挂断电话后,孟凛川不顾季和的感受,快速结束,穿好衣服后拿着手机走了。
季和看向紧闭的公寓门,眼里痛苦和嫉恨交织,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头埋进了臂弯。
肖聿棠给孟凛川发的定位是在一个叫风禾馆的私人会所,这个会所孟凛川之前并没有听说过,应该是新开的。
他赶到的时候会所包间时,里面只剩一片狼藉,红酒混合着酒瓶碎片撒了一地。
孟凛川眉心一跳,给肖聿棠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他从秦岳那儿拿了肖聿棠新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才知道他现在陪着几个大导演在医院。
而肖聿棠打了人就跑,现在不知道躲在哪儿。
孟凛川去调了会所监控,发现肖聿棠是被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给带走了,那人一直低着头,监控没有拍到脸。
孟凛川一拍桌子,阴沉着脸吩咐等在一边的经理:“他是你们会所的客人,十分钟内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找出来。”
他还想着来一手英雄救美,结果却被人捷足先登。
要是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经理面色为难。
“孟总,来会所消费的都是 客户,我们有规定,不能泄露客户信息。”
孟凛川指着自己,气得险些破音。
“你知道我是谁吗?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
经理忙不迭地出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脸上戴着黑色圆框眼镜白色口罩,脖子上挂着黑色耳机,穿着灰色卫衣棕色休闲裤的青年被经理恭敬的带进来。
孟凛川看着青年松散的锅盖头,还有跟整个会所格格不入的随性装扮,惊疑地质问经理:“这是你们老板?你这是随便拉了个未成年小屁孩儿来诓我呢吧!”
经理开口介绍:“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姓谢。”
谢七舟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孟凛川一眼:“监控你可以拷走,不过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提供。”
因为这段时间做梦比较多,虽然不怎么吓人,但还是影响到了谢七舟的睡眠作息。
许酌知道后就把这个会所给了他,让他管着玩分散一下注意力。
谢七舟在会所忙了几天,确实没再做过梦,许酌这个办法效果还不错。
很少有人敢这么忤逆孟凛川,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孩儿。
他冷冷地看着谢七舟:“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这个会所开不下去!”
临时规矩
“随便你。”
谢七舟依旧淡淡的,对孟凛川的威胁无动于衷。
这家私人会所孟凛川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没听说过。
可这里的规模不小,还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般人拿不下这里。
这小子怎么丝毫都不担心,难不成是他身后有什么大人物做倚仗?
谢七舟这么有底气,孟凛川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谢七舟看了眼被摔得弹了两下的门,确认门没坏之后,他边低头打字边对会所经理交代:“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个包间被砸了,清算一下损坏的物品让对方如数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