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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在肖聿棠的认知里,能大半夜一个人来夜金沙这种地方,肯定是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跟着许酌上了二楼,但却被工作人员挡在了入口处。
他没有预约不能进,在看到许酌进了三号包间后,他给了服务员小费,让服务员帮忙拍几张包间里的照片。
果然,许酌就是去喝花酒的。
他把服务员发来的那些有关于许酌的照片,用前两天刚办的新卡一股脑发给了贺澜序。
可是照片发过去这么久了,贺澜序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着,他心间的酸涩又快要溢出来。
季和眼里闪过一丝嘲弄,把调酒师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肖聿棠面前:“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忙,等晚一点他说不定就回复你了。”
肖聿棠没有防备,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
“许总,看什么呢,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温述白从包间里出来,走到许酌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许酌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看看会不会有白马王子英雄救美。”
肖聿棠身边那人明显就是在故意诱导他喝酒,只不过肖聿棠似乎没察觉到。
“温总怎么出来了?”
温述白:“出来透口气。”
温述白递给许酌一根烟,问他:“抽吗?”
许酌摇摇头,婉拒道:“抱歉,我不抽烟。”
温述白将烟叼进嘴里,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问:“许总觉得澜序怎么样?”
许酌思索了一下:“年轻有才,温柔体贴,挺不错的。”
温述白眼里带了些笑意:“这小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可没你说的这么好。”
贺澜序从小到大,对不熟的人多是礼貌中带着疏远。
可能是因为长相成了暖男那挂,他很多时候确实会给人造成一种温柔假象,但还是够不上体贴的标签。
对熟悉的人,贺澜序就更谈不上温柔体贴了,有时候一句话出口就能把人噎个半死。
他身上还常带着一股文艺范儿,跟贺家那几个同辈站在一起时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能别人一眼看过去,会觉得他是最好说话,脾性最顺的那个。
可实际上,他对人防备心最重,犯起倔来也是贺家独一份的。
许酌想起贺澜序在厨房给他炖汤的身影,勾了勾唇:“是吗?可能他对我不太一样吧。”
说罢,他话音一转,语带调侃:“温总对陆丞骁也和对旁的人不一样,不是吗?”
中午他就发现了,温述白看陆丞骁的眼神不太对劲。
刚才玩牌的时候,温述白好几次“不经意”间喝的也都是陆丞骁的酒。
偏偏陆丞骁神经大条,什么都没察觉到。
温述白一愣:“很明显吗?”
许酌:“还好,不过陆丞骁应该看不出来。”
温述白:……
这话他听着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心塞。
怪不得贺澜序会喜欢许酌,这俩人说话一个路子的。
在冬天的寒风和贺澜序的言语鞭策下,整个剧组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收工。
女主柳锦婳拍完最后一场落水戏,裹着毯子凑到和她一样正跺脚取暖的男主周珏旁边。
“贺导今天吃兴奋剂了?工作热情怎么这么高昂?”
周珏往手上呵了两口热气,看向匆匆离开的贺澜序:“贺导今天确实不一样,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贺澜序以前都是检查完器械才会离开。
可今天收工一说完,监视器都没关,拎上包就走。
贺澜序到了夜金沙,报了温述白的名字后被人领到了二楼包间。
他推门进去,不少疑惑的视线落在贺澜序身上。
贺澜序大学的时候,陆丞骁说带他体验一下成年人的世界,领着他来过两次这种聚会。
贺澜序觉得闹得慌,后边就没再去过。
包间里的多数人年纪都和陆丞骁差不多大,贺澜序比他们小几岁,所以他们对贺澜序的印象都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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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骁坐在牌桌上,胡侃的声音整个包间都听得见。
贺澜序一眼就看到了卡座上的许酌,他手里慢悠悠地转着酒杯。
表面看上去听陆丞骁讲八卦听得挺认真,贺澜序却看出他在走神。
因为许酌走神时会下意识地低头盯着面前的东西,盯一小会儿又换其他的东西盯。
温述白坐在许酌旁边,中间跟许酌隔了两人宽的距离。
陆丞骁注意到进来的贺澜序,朝他招了招手。
“贺小四,这儿呢。”
许酌转杯子的动作停住,朝包厢门口看过去。
温述白朝贺澜序挑了挑眉:“你不是说工作忙来不了吗?”
贺澜序走到许酌身边,朝温述白道:“下班了,我来接人。”
这都快十二点了,换平时许酌早就睡熟了。
陆丞骁欠兮兮地笑着说:“贺小四,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体贴?”
说完他还不忘踢了踢温述白的小腿,给温述白递了个眼神。
看吧,他就说这俩人好嗑。
温述白拉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扯。
陆丞骁嗷的一声,差点当场表演劈叉。
他站稳后扑上去掐住温述白的脖子,怒道:“温!述!白!我弄死你!”
温述白任他在身上作乱,脖子都被挠出印子了也不反抗。
许酌瞥向他护在陆丞骁腰侧的手,莫名觉得温述白乐在其中。
他还能抽空对许酌道:“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贺澜序对这俩人的行为习以为常,他朝许酌伸出手:“要走吗?”
许酌抓住贺澜序的手,借力起身。
他朝温述白笑笑:“温总,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许酌指尖有点凉,出了包厢后,贺澜序牵着他的手塞进衣兜里。
他问许酌:“困不困?”
许酌勾了勾口袋里贺澜序的手指:“有点。”
他们步下楼梯,一楼的躁动的音乐声逐渐清晰。
和醉生梦死、躁动寻欢的那些人比起来,贺澜序和许酌之间的氛围宁和平缓,他们周边就像是多了一层结界。
斑斓闪烁的灯光,嘈杂的欢呼,躁动的音乐,全都被隔绝在了结界之外。
许酌往吧台看了一眼,然后拉着贺澜序进了舞池。
贺澜序有些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许酌搭着贺澜序的肩膀,和他在舞池里慢慢晃悠。
他朝吧台那边扬了扬下巴:“带你看出好戏。”
许酌有点乏了,不想跟肖聿棠他们对上。
贺澜序看过去,看到肖聿棠正被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从吧台边搀扶起来。
一个白衣白裤络腮胡的壮实男人走出舞池,和口罩男说了几句话。
他们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肖聿棠被口罩男交到了络腮胡手上。
舞池里的音乐震得许酌耳朵疼,他凑到贺澜序耳边问:“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他吗?”
原著里虽然没有这一段,但是这种男主险些被人欺负的情节,另一个男主怎么会不出现呢?
贺澜序往吧台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喝得烂醉那人是谁。
“应该会吧。”
他语气比较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就在络腮胡搀着肖聿棠往外走的时候,夜金莎大门处进来一个人,是孟凛川。
他冲到络腮胡前边儿,一拳把他打翻在地,然后把肖聿棠搂进了自己怀里。
口罩男原本闲适地靠在吧台边,可能是认出了孟凛川,他一下子就站直了。
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透出惊讶和心虚。
孟凛川警告似的瞪了口罩男一眼,然后抱着肖聿棠走了。
贺澜序低头在许酌耳边说:“我猜中了,有奖励吗?”
许酌偏头凑近他,贺澜序看着他的动作,放在许酌腰侧的手收紧了些。
从背后看过去,他们像极了在接吻。
可事实上他们只是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许酌灿然一笑,推开了贺澜序:“没有。”
他率先出了舞池,贺澜序无奈地笑笑,跟在他身后。
贺澜序叫了代驾,自己则是开许酌的车。
还没开到红灯路口,许酌已经昏昏欲睡。
贺澜序放慢了车速,让他能睡得安稳。
许酌再醒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他掀开被子下床,去衣柜里拿了睡衣。
不经意低头时,许酌发现他今晚穿的那件外套被整齐叠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贺澜序很有边界感,一起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天,贺澜序都坚持在对面洗漱完再过来。
就算是早上有了反应,也会忍着回去对面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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