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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雅受益匪浅。
个屁。她云里雾里地走了。
相信什么。相信到哪种程度。那要是控制不住呢。
她可不敢拿自己的职业生涯赌霍燃的自我调节能力。
周清淮中午吃的剧组发的盒饭。
有鸡腿有青菜,荤素搭配,还带瓶饮料。
车门被拉开条缝,一抹亮色比海风先闯进来。
霍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身上披着件运动外套,砰地带上门,上来就找茬:“好吃吗。”
周清淮把嘴里的青菜咽下去,将筷子递过去:“你尝尝?”筷子是倒过来递的,没沾过嘴的那头冲着霍燃。
意料之内,少爷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你找死?”
周清淮:……不吃拉倒。
霍燃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子就来气,他手臂交叉在胸前,继续质问:“你早上没去?”
周清淮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无奈道:“我有工作。”
霍燃似笑非笑:“我不是工作?”
“是。”周清淮擦嘴,“您也是工作。”
“那你为什么不去。”
周清淮刚已经给了答案,但太子爷不满意。
他已经吃过不满意的代价了,只要不是蠢货,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三次。
“因为我怕自己情难自抑。”抱歉了,我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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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燃靠在椅背上,那双眼睛在运动外套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你也发骚了?”
周清淮觉得少爷咬字不清,平舌翘舌不分,台词功底不行,字音准确度不够。
身为一个艺人,懈怠,还得练。
他轻碰下额头,“我没发烧,体温正常。情难自抑是修辞手法,不是生理症状。”
霍燃静静看他装模作样。确实情难自抑,刚进门就想跟我间接性接吻,现在又对我性暗示。
他某根不安分的神经跳了跳,决定放他这一次,“早上你来了也见不到我。我去海上捕鱼了。节目组安排的,天不亮就出海,中午才回来。”
周清淮:“……渔获颇丰?”
霍燃冷笑。
周清淮:……懂了。他从身后摸出一盒果切,“工作人员送的,没动过。”
沾花惹草,朝三暮四,招蜂引蝶。那双眼睛沉沉地盯着他:“你用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再用别人的东西来讨好我。借花献佛,空手套白狼这一套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周清淮收回,不吃拉倒。
霍燃没料到他真能收回去,他面色漆黑:“我说不吃了吗?”
周清淮再递回去,请吧,祖宗。
霍燃气笑了,一甩门,走了。
……
周清淮自己干完那份果切,下午跟着去了拍摄现场。
然后发现,新嘉宾竟然是,白百灵??
对方穿着节目组统一的运动外套,正仰着脸跟导演说话。
奶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软绵绵地飘过来:“导演你放心,我之前学过一点综艺梗,不会拖后腿的。”
周清淮给丰先生打电话。
“小灵说想去找小燃玩,年纪小,玩心重,央了我好几天。正好节目组缺人,我就把他送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静而从容,“你在那边多担待。他不懂事的地方你帮着看着。别让他惹小燃生气,也别让小燃欺负他。”
他在那边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把左三换过去,但想着小燃不愿意。这两个孩子凑一块儿旁人管不住,只有你能管。周秘书,辛苦你。”
周清淮:……我不辛苦,我命苦。
打个电话的功夫,白百灵已经贴上了休息区的霍燃。
“霍燃哥哥,我听说你喜欢吃曲奇。这是我早上烤的,你尝尝。”
霍燃靠在躺椅上,墨镜往上一推,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离我远点。你烤的东西我不吃。回去跟你家丰先生说,让他给你报个烘焙班,别老拿这些玩意儿来毒害我。”
“还有。”他的不耐烦几乎要渗出来,属于心情好了陪你演两下,心情不好就得滚远点。
“你是我舅舅的未婚妻,按辈分我得叫你舅妈。天天哥哥哥哥的,你老母鸡下蛋?你自己不觉得恶心?我嫌恶心。”
白百灵被他一通嫌弃,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掉,“我不叫舅妈,我又没嫁给他。丰先生说了,在外面不用讲辈分。”
他把曲奇往躺椅扶手上一搁,歪头看着霍燃,语气天真又狡黠:“霍燃哥哥,你之前明明很喜欢我做的蛋糕。你只是嘴上嫌弃我,其实心里还是疼我的。”
霍燃被他恶心的够呛,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一把掀翻曲奇,暴喝:“周清淮!!”
他看着收了手机,抬步上前的秘书,指着白百灵,“把他给我丢远点。现在!马上!丢到海里去喂鱼,那些鱼不是不咬饵吗,正好拿他当饵!”
周清淮弯腰把被掀翻的曲奇盒捡起来,拍了拍盒底的沙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少爷,少爷现在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白百灵走在前面,嘴角挂着道甜丝丝的笑,完全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霍燃就喜欢口是心非。上次我在冰箱里放了半个蛋糕,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味。”
“晚上回去发现被人吃了一半,我问丰先生,丰先生说霍燃晚上来过,在厨房待了好一会儿。”
“你说他是不是很别扭?他是不是觉得承认喜欢我烤的蛋糕就等于承认喜欢我?不会的,我还没那么自恋……”
周清淮听他一路叨叨叨。心想,您不是自恋,您是桃花癫。
周清淮严重怀疑霍燃压根不知道那蛋糕是白百灵做的,不然以这位少爷的性子,别说偷吃,不踩两脚都算好的。
……
由于上午没捕到鱼,各位嘉宾只能去沙滩上捡小鱼小虾。
但现在是冬季,沙滩上除了碎贝壳和烂海草,连只活物都见不着。
几个嘉宾裹着冲锋衣蹲在礁石边上,撅着屁股扒拉了半天,桶里就零零星星几块石头和几个破贝壳。
霍燃蹲在礁石上,风吹得冲锋衣帽子翻过来拍在他后脑勺上,他也懒得拽。
这节目组规定,有啥吃啥,多劳多得。捕到的鱼能自己吃,吃不完也能跟节目组换物资。
上午出海也是,浪大得跟坐过山车似的,一条正经鱼没捞着,就捞上来几根海带。
中午喝的海带汤。
他低头看了看桶底那点玩意儿,觉得今天晚上大概得饿死。
想着想着又开始磨牙,该死的周清淮,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其他嘉宾的助理都知道送东西,就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能扛饿?
对,我是能扛,我能扛我就必须扛吗?
白百灵抱着个塑料小桶蹦蹦跳跳跑过来,整个人像只刚从洞穴里探出头的兔子,兴奋得不行。
“霍燃哥哥!你看,我捡到了特别漂亮的贝壳!”他把桶举到霍燃面前,里面躺着一枚半个手掌大的贝壳。
内壁泛着珠光,在冬日薄阳下折出一小片淡粉色的光,“是不是很好看?而且这个贝壳真的很配你头发,红红粉粉的,放一起肯定更好看。”
霍燃本来就烦得要命,余光扫到远处周清淮正跟场务说话,忽然直起身。
他偏头凑近白百灵耳边,动作亲昵,眼神温柔。
但说出口的话却极其刻薄:“色盲么你?粉红色跟酒红色分不清就去看眼科,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完拎着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导演看着这场面冷汗淋漓,忙转头问周清淮这一幕删不删。
周清淮看了遍监视器回放,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看着暧昧极了。
他轻笑一声:“留着吧。我想他会乐见其成的。”
导演擦了擦汗,决定以后所有关于霍燃的镜头都先问周清淮。
这秘书是个特殊的存在,他给霍燃做事,身后却寸步不离地跟着丰家的亲信。
说他代表丰家,却又对丰家未来的夫人视若无睹。
最让导演费解的是,上次不是都在传霍燃与未来夫人偷情吗?丰家现在不但不避嫌,还把人往节目里塞?这是生怕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不够绿?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算了,你别说,这场面还挺唯美的。
抽签
下午众嘉宾零收获,晚上大家一起围着篝火喝西北风。
宣小小是个知名女歌手。
她端着一碗海鲜汤(其实是放了几颗虾米的刷锅水)。对着火星子唉声叹气:“这节目叫什么‘海岛慢生活’,应该改名叫‘海岛慢饿死’。明天再捡不着东西,我就把沙滩上那些破贝壳串成项链,把导演勒死祭天。”
她旁边的男演员跟着附和,说这根本不是慢生活,是荒野求生,荒野还有虫子吃,他们只有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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