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在线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BOSS在线 > 【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脔与君王】 > 第一百一十一章:修罗 ? 血债旧恨

第一百一十一章:修罗 ? 血债旧恨

    :修罗 ? 血债旧恨

    京郊以西三十里,有一处名为「栖霞」的旧行宫,依山而建,规模不大,乃前朝所遗,本朝沿用后仅做帝王偶尔巡猎时短暂休憩之用。因年久失修,且非紧要宫苑,平日守卫仅有数十名老弱兵丁轮值,显得有些荒僻寂寥。深秋时节,山间枫红似火,层林尽染,将这座略显萧索的宫殿也映衬出几分灼烈而寂静的瑰丽。

    然而,自两日前皇帝銮驾悄然驻跸于此,这座行宫的内里,便已彻底改换了天地。

    表面看来,行宫外围依旧是那副鬆散模样,仅有稀稀落落的守卫,宫门甚至时常敞开,彷佛全不设防。但若是有精通兵法侦查之人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周围山林中,鸟雀飞起的轨迹异常,某些视野绝佳的高处,偶尔有金属的冷光一闪而逝。那枫红似血的密林深处,早已悄然埋伏下了骠骑将军秦刚精心挑选、分批潜行而至的数百精锐。他们披着与秋叶同色的伪装,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敛声屏息,将整座行宫及周边数里范围,编织成了一张看似疏漏、实则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行宫之内,更是刻意营造出一种外紧内松、甚至可称空虚的假象。除了必须的洒扫宫人,皆为秦刚绝对可靠的心腹或暗卫所扮,明面上跟随圣驾的禁卫,仅有十余人。他们值守在寝殿、书房等要害处,看似戒备森严,但以帝王出巡的标准而言,这点护卫力量简直单薄得可笑。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也被深蓝的夜空吞噬。行宫主殿「澄观阁」内,灯火通明。与外间的寂静伪装不同,此处是实实在在的帝王居所,陈设虽不及宫中奢华,却也齐整洁净,暖炉驱散了深秋山间的寒气。

    夏侯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临窗的紫檀木书案之后。他褪去了白日里象征身份的玄色龙袍,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青色窄袖常服,墨髮以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几缕不羁的髮丝垂落额角。没有了朝堂上的冠冕威仪,此刻的他,面容俊美依旧,剑眉下的凤眸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那总是微勾的唇角此刻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通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危险的气息,如同收敛了所有光芒、静待雷霆一击的宝剑。

    他手中并未拿着奏章或书卷,面前只摊开着一幅京畿及周边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朱笔圈点了几处位置,正是近月来那几位意外身亡官员的辖区,以及这座栖霞行宫。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案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目光落在窗外被夜色笼罩、唯余轮廓的连绵山影之上。

    「陛下,」秦刚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门外响起,他并未入内,显然是顾忌礼节,也为保持隐蔽,「外围已按计划布置妥当,三班轮替,无一死角。『客人』若有异动,绝无可能悄无声息接近行宫核心区域。」

    「嗯。」夏侯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宫内呢?」

    「依照陛下吩咐,明面守卫已减至最低,各处通道看似畅通,实则皆有暗哨。十名禁卫皆是最擅长室内近战与保护的好手,藏于殿宇樑柱、帷幔之后,除非『客人』不现身,一旦现身,必陷重围。」秦刚的声音里透着铁血军人特有的冷硬与自信。

    「很好。」夏侯靖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双凤眸中寒光一闪,「猎网已张,只待……猎物入彀了。」他顿了顿,问道,「京中如何?可有异动?」

    「回陛下,」秦刚的声音压得更低,透过门缝传来,「皇后殿下如常处理政务,太子殿下课业亦未耽搁。宫中平静。只是……据潜伏在几处江湖暗桩的眼线回报,近日京城几处地下钱庄、暗桩码头,有不明数额的巨资流动,且有一些生面孔的江湖人在打探陛下出巡的具体路线与护卫情况,手法老练,应是『衔冤阁』的外围探子无疑。」

    「呵,」夏侯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果然按捺不住了。让他们探,探得越清楚越好。朕就怕他们……不敢来。」他的指尖在地图上「栖霞山」的位置重重一点。

    「陛下以身犯险,臣……」秦刚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犹豫与担忧。

    「不必多言。」夏侯靖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萧执的余孽,尤其是那个藏头露尾的覆残天,必须彻底剷除,以绝后患。这是朕与他们之间的了断,与旁人无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彷佛能穿透黑暗,看见那潜伏在未知处的毒蛇,「朕就在这里,点亮灯火,等着他。」

    「……臣誓死护卫陛下周全!」秦刚肃然应诺,声音里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脚步声远去,门外恢復了寂静。

    澄观阁内,又只剩下夏侯靖一人,独对孤灯,静听窗外山风掠过林梢的呜咽,以及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凉的、带着山林草木与夜露气息的秋风立刻钻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髮丝,也带来远处枫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那枫红,白日里绚烂如血,夜里却只剩下模糊的、摇曳的暗影,如同潜伏的杀机。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张面容——清俊秀致,眉目如画,那双沉静的眼眸望向他时,总是带着全然的信任与藏不住的忧色。此刻,那个人应该在澄心堂的灯下批阅奏章,或是已回到养心殿那张宽大却空了一半的龙榻上,或许正对着那张短笺出神……

    「夜儿,」夏侯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同时也涌起更坚定的决心。正因为有了想要拼尽一切守护的人,他才必须亲自来做这个饵,必须亲手斩断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荆棘与毒蔓。

    他关上窗,隔绝了寒风与夜色,却隔不断心中那份绵长的思念与守护的信念。重新坐回书案后,他提起笔,却不是批阅什么,而是就着灯火,在一张素白的纸上,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起初线条简单,渐渐地,一个清瘦挺直的身影轮廓,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一个微微抿起的淡色唇瓣……虽只是简笔勾勒,却神韵渐显。

    唯有在描绘心中所念时,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冰冷锐利的线条才会彻底柔和下来,凤眸中的寒冰化作春水,那微勾的唇角,也染上了真实而温柔的暖意。

    灯火静静燃烧,将帝王孤独却坚定的身影,投在身后空旷殿宇的墙壁上。这座看似守备空虚的行宫,如同一隻苏醒的巨兽,张开了隐匿的利齿,静静等待着那被仇恨驱使、飞蛾扑火般的猎物。

    而在远离京城的另一处隐秘所在,猎物,也正将目光,投向了这片被枫叶染红的山林。

    距离栖霞行宫约五十里,一处隐藏于深山废弃矿洞深处、经过巧妙改造的密窟之中。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常年瀰漫着铁锈、尘土与一种陈旧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洞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跳跃不定,将洞内嶙峋的怪石与人影拉长扭曲,投射出如同鬼蜮般的景象。

    这里,便是「衔冤阁」其中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

    洞窟最深处,较为干燥平坦的一块空地上,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摊开着几张手绘的地形草图与信报。桌旁,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静静地听着身后一名黑衣属下的低声禀报。

    那属下说完最后一句:「……确认无误,夏侯靖仅带不足二十名禁卫入住栖霞旧宫,外围守卫亦稀疏如常,与往年秋巡无异。咱们安插在行宫杂役里的两个眼线,也未发现有大批精兵潜伏的迹象。」

    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跳动的火光,猝然照亮了他的脸。

    那本该是一张与御座上的帝王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庞,同样的剑眉骨架,同样深邃的眼窝轮廓。然而,一切关于俊美的可能,都被左脸上一道从额角斜劈至下颌、狰狞扭曲如蜈蚣般的巨大灼伤疤痕彻底摧毁。疤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与死白交错的可怕颜色,牵扯得左眼微微变形下塌,左边嘴角也有些不自然地歪斜。这张脸,宛如从地狱业火中爬出的修罗,充满了毁灭性的怨毒与戾气。

    他,便是萧锋,化名覆残天。

    听完属下的禀报,萧锋那双未被疤痕过多影响的右眼中,骤然迸射出两点如同鬼火般幽冷而狂喜的光芒。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抬起手,用那隻布满老茧与细小伤痕的右手,极轻、却又带着某种变态眷恋般地,抚摸上自己左脸那凹凸不平、令人望而生畏的疤痕。

    指尖传来粗粝冰冷的触感,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重温当年那场为了彻底隐匿身份、不惜引火自焚的剧痛与决绝。火焰舔舐皮肤的嗤响,皮肉焦糊的气味,还有喉间被强灌下哑药时撕裂般的灼烧……这一切,都是拜他那「好弟弟」夏侯靖所赐!不,是拜那个窃据皇位、弒父逼兄的篡位者所赐!

    「呵……咳咳……」他试图发出笑声,但受损的声带只能挤出一连串破碎嘶哑、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气音,在这空旷的洞窟里迴盪,更添几分阴森,「夏侯靖……你终于……大意了……咳咳……」

    他的声音极其难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带着血淋淋的仇恨。他放弃了清晰的笑,但那双右眼中的快意与怨毒却愈发浓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液流淌出来。

    他走到石桌前,伸出指尖,点在草图上「栖霞行宫」的位置,力道之大,彷佛要将那纸张戳穿。「轻装简从……守备空虚……哈哈……天助我也!」他哑声低吼,虽然声音难辨,但那激动的颤抖与眼中疯狂的亮光,足以让身后的黑衣属下心惊胆战地低下头。

    「父王……您在天之灵看着,」萧锋仰起头,对着洞窟顶部虚无的黑暗,嘶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虔诚与刻骨的恨意,「孩儿这就为您讨回公道!夏侯靖那个孽种,还有那个蛊惑他、致使我们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祸水凛夜……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思绪彷佛回到了数年前。那时他还不叫覆残天,他还是萧执暗中寄予厚望、养在府外的私生子萧锋。他虽不能公开身份,却也锦衣玉食,暗中习文练武,父王时常秘密前来看望,对他讲述朝堂局势,描绘未来宏图,许诺终有一日会让他认祖归宗,共享荣华。那时的他,心中虽有对身份的不甘,却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甚至对那个偶尔从父王口中听闻、惊才绝艷却锋芒内蕴的「靖弟」,有过一丝微妙的、未曾谋面的好奇。

    然而,一切都毁了。毁在夏侯靖那场大义灭亲的宫变之中!父王伏诛,党羽被夺职流放,他像隻丧家之犬,在忠仆拼死护送下仓皇逃离,从云端跌落泥淖。他不信父王会是谋逆之臣!那一定是夏侯靖为了夺位编织的罪名!还有那个突然出现、据说在宫变中助了夏侯靖大忙的凛夜——一个男子,竟被立为皇后,霸占了本该属于他萧家的后位,更是蛊惑君心、断绝皇嗣的妖孽!若非此人,夏侯靖何至于对他父子如此狠绝?何至于将他逼到自毁容貌、隐姓埋名、与蛇虫鼠蚁为伍的境地?

    这几年,他忍着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与屈辱,凭藉父王留下的部分暗资与死士名单,在江湖最阴暗的角落挣扎求生,一点点收拢对朝廷不满的亡命之徒,建立起「衔冤阁」。每一次杀人,每一次看到那「滴血残月」的铁牌留在现场,想像着夏侯靖得知消息时的震怒与无奈,他心头的恨意才能得到片刻虚幻的平息。但他要的不止是杀几个官员,他要的是夏侯靖的命!要的是毁掉他的江山!要的是让那个清冷出尘的凛夜,也嚐尽失去挚爱、孤苦无依、在绝望中慢慢枯萎的滋味!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夏侯靖竟敢如此託大,轻车简从离宫,驻跸在那座守备鬆弛的旧行宫!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復仇良机!

    「传令下去,」萧锋猛地转身,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右眼死死盯住黑衣属下,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召集阁中所有好手,分批潜往栖霞山附近待命。仔细核对我们掌握的行宫地形图与守卫布防。三日后,子夜时分,」他的指尖狠狠戳在草图上的行宫主殿位置,「我要在这里,亲手摘下夏侯靖的头颅!至于那个凛夜……留着他的命,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倚仗的帝王,是如何变成我脚下的一具尸体!」

    「属下遵命!」黑衣属下被他眼中骇人的杀气所摄,连忙躬身领命,匆匆退出去传令。

    洞窟内,再次只剩下萧锋一人。他重新抚摸着脸上的疤痕,那粗糙的触感让他更加兴奋。他走到一个简陋的木架旁,取下上面供奉着的一块乌木牌位,上面以血红的漆写着「先考摄政王萧执之位」。他将牌位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着最后的信仰与温暖。

    「父王,您等着,等着孩儿的好消息……」他将脸贴在冰冷的牌位上,嘶哑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的诅咒,迴盪在阴森的洞窟之中,「夏侯靖……凛夜……你们欠我的,欠父王的,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跳动的火光,将他抱着牌位、伫立于阴影中的扭曲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宛如一尊从仇恨中诞生的魔神。深秋的寒意,似乎也无法冻结他心中那焚烧了数年、愈演愈烈的復仇烈焰。

    五十里外,栖霞行宫的灯火,在夜色中如同指引飞蛾的明灯。而满怀刻骨仇恨的飞蛾,已然振动了它那沾满毒粉的翅膀,迫不及待地,要扑向那致命的火焰。

    ﹊﹊﹊﹊﹊﹊﹊﹊﹊﹊

    萧锋/覆残天ai製图

    https:iee/9pp1jrpng

    https:iee/eortivtjpg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