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
魏如希觉得，自己这个週末过得实在有点太充实了。
明明没有出远门，也没有安排什么特别的活动。
却莫名其妙地被石晋森问了一堆让人头痛的问题。
尤其是——「如果a突然说想跟妳见面呢？」
「所以妳到底喜欢a，还是妳那个帅主管？」
……可恶。
那傢伙到底为什么都要问这种问题啊！
害她整个星期天都在想这件事。
甚至连昨天晚上跟a聊天时，都差点忍不住想直接问他。
「欸，a，你觉得我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关係啊？」不过最后，她还是没问出口。
毕竟这种问题实在太奇怪了，之前也一直说是朋友。
他们都认识五年了。
突然问这种事情，不是很像在暗示什么吗？而且a之前才说过，自己有正在追求的女生。
她现在跑去问两人算什么关係，搞不好还会让人家误会。
……不行，这样太尴尬了。
魏如希一边想，一边走进公司。
「早安！」她向几位同事打了招呼，将包包放到座位旁。
电脑开机。
登入工作系统。
打开行事历。
一连串动作熟练得不得了。
然而她的脑袋，却完全没有跟着进入工作模式。
【……唉。】
【a跟章主管对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啊？】
【明明应该很好区分才对。】
【一个是网友。】
【一个是现实中的暗恋对象。】
【可是被石晋森那傢伙一讲，怎么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
魏如希盯着电脑萤幕。
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对a的感情很单纯。
虽然最开始认识的方式确实不太正经。
但五年过去了。
两人早就从最初的匿名亲密关係，慢慢变成什么都能聊的朋友。
a知道她很多秘密，也陪她度过不少难熬的时候。
对她来说，a更像是一种习惯。
至于章家佑……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想到那张俊脸，她的心臟就会不争气地加速。
尤其最近，自从两人单独吃过晚餐之后，她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
……等等，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公司见面啊！
魏如希忽然摀住脸。
【啊啊啊！】
【魏如希，妳到底在想什么啦！】
【只是週末两天没见到主管而已！】
【有必要这么期待吗？！】
上午九点二十分。
章家佑走进办公室，他今天换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深蓝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
全身打理得整齐，带着一贯沉稳的神情。
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办公区，最后自然地落在某个熟悉的位置上。
魏如希正坐在电脑前，表情十分认真。
只不过……她的心声显然没有那么认真。
【……啊。】
【章主管来了。】
【今天是深蓝色衬衫耶。】
【好帅。】
【怎么连星期一都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章家佑的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早安，如希。
看来妳今天精神不错。
「早安。」他走过办公区，朝几位同事点头。
「主管早！」
魏如希立刻抬头。「章主管早安！」
「早。」章家佑看向她。「週末过得怎么样？」
「咦？」魏如希愣了一下。
【……週末？！】
【他怎么突然问週末？！】
【难道只是普通寒暄？】
【应该是吧！】
「还不错！」她笑着回答。「有跟朋友出去吃东西！」
章家佑微微挑眉。「是吗？」
「对啊！」魏如希点点头。「去朋友男朋友开的咖啡店，试吃新蛋糕！」
「这样啊。」章家佑笑了笑。「好吃吗？」
「超级好吃！」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尤其是栗子蒙布朗！」
【啊啊啊！】
【那个栗子蒙布朗真的好好吃！】
【下次一定要再去！】
章家佑忍不住轻轻笑了。
……果然。
这女人只要提到蛋糕，就会瞬间变得很有精神。
「听起来不错。」他点点头。「有机会可以推荐给我。」
「真的吗？」魏如希立刻笑了。「好啊！」
【嘿嘿。】
【章主管居然有兴趣！】
【下次可以带他去吗？】
【……等等。】
【带章主管去承宇哥的店？】
【那不就会遇到石晋森？！】
【不行！】
【那傢伙一定会乱讲话！】
章家佑差点笑出声。
……石晋森？
看来这个週末，那个大嘴巴的朋友似乎又做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头。
「那就麻烦妳了。」
「不会不会！」魏如希立刻摆手。
直到章家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她才终于鬆了一口气。
【……呼。】
【还好没有真的约去那间店。】
【不然石晋森一定会问东问西。】
【想到就头痛。】章家佑关上办公室门。嘴角慢慢扬起。
……看来这个週末，确实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上午十点半。
行销部召开例行会议。
魏如希将上週的专案进度整理成简报，清楚说明目前的执行情况。
「这次广告投放的成效，比原本预期好一些。」
她切换投影片。
「不过我重新比对后，发现其中一组受众的点击率虽然提高，实际成交却没有明显增加。」章家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认真听着。「所以妳建议？」
「先确认网站端的结帐流程。」魏如希回答得十分流畅。「如果确认不是技术问题，再调整广告预算。」
章家佑点头。「很好。」
他看向其他同事。「这部分就按照如希的建议进行。」魏如希微微一笑。
「谢谢主管。」
【嘿嘿。】
【又被称讚了。】
【星期一就有好事！】
章家佑端起咖啡，掩住嘴角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声忽然转了个方向。
【……不过说真的。】
【章主管工作时真的好有魅力喔。】
【这种男人如果真的当男朋友……】
【应该会很幸福吧。】
章家佑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原本正准备翻页的动作，停了半秒。
……嗯？今天的幻想，好像有点不一样。
平常魏如希只要看见他，就会开始研究他的衬衫、领带，或者身材。
偶尔甚至还会在脑袋里安排一整套令人哭笑不得的亲密场景。
可是今天……她竟然开始想像交往之后的生活。
【如果真的交往了。】
【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一直叫主管？】
【可以直接叫家佑？】
【……啊啊啊！】
【不行！】
【光是想就觉得好害羞！】
章家佑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家佑。
他其实很期待，哪天能真正听她这么叫自己，而不是透过读心，提前知道她这么叫他。
会议结束后，魏如希回到座位，她原本打算继续整理资料。
结果才刚打开电脑，就又想起週末石晋森说过的话。
「妳到底喜欢a，还是妳主管？」
……唉。怎么又想到这个！魏如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章主管啊。】
【可是a也很重要。】
【如果真的要选……】
【我应该还是会选章主管吧？】
她停顿了一下。
【毕竟a又不会跟我见面。】
【而且我们也没有说过要交往。】
【他甚至还有喜欢的女生。】
【……】
【可是如果真的不能再跟a聊天。】
【我应该会很难过吧。】
正好经过她座位的章家佑，脚步忽然停住。
……a？他转头看向魏如希。
女人依然盯着萤幕，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她的心声，还在继续。
【石晋森那傢伙真的很烦耶。】
【干嘛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害我现在一直想。】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週末，石晋森真的跟她聊了不少事情。
而且还直接把他跟a放在一起比较。
章家佑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傢伙，倒是问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
毕竟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该怎么处理这两个身分。
没想到石晋森居然先替他问了。
【不过说真的。】
魏如希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a比较像精神上最棒的依赖吧。】
【就是有什么事情，都会想第一个告诉他。】
【跟他聊天很自在。】
【不用担心自己讲错话。】
【也不用怕他觉得我很奇怪。】
章家佑安静地听着。
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精神上最棒的依赖，原来她真是这么看待a的。
五年来，他们确实建立了一种很特别的关係。
只是……
当魏如希开始认真区分a与章家佑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安。
因为她对a的依赖，跟对章家佑的喜欢，确实不太一样。
而他想要的……其实是全部。
【至于章主管……】
魏如希的心声忽然停顿了一下。
章家佑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章主管就是……】
【真的很喜欢啊。】
【不只是长得帅。】
【而且最近跟他相处，真的很开心。】
【尤其上次一起吃饭。】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也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平易近人的一面？他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餐厅。
两人聊电影，聊食物，聊生活，甚至聊到他不太擅长做菜。
当时魏如希笑得十分开心，而他也确实很享受那样的相处，没有主管与下属的距离，也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压力。
只是两个普通人，一起吃饭聊天。
【如果真的交往，我应该会很想跟他分享生活吧。】
【也想知道他每天过得怎么样。】
【甚至……】
【好想牵他的手。】
章家佑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句话很轻，却让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暖。
……牵手吗？
这倒是个很普通的愿望。
比起她平常那些大胆得让人哭笑不得的幻想，这次竟然只是想牵他的手。
偏偏这种简单的想法，反而让他有些心动。
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开始认真想像，两人交往之后的生活。
然而下一秒。
魏如希的心声又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可是……】
【我真的有那个机会吗？章主管条件那么好。】
【公司里喜欢他的女生又那么多。】
【我真的很普通耶。】
章家佑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又来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用那些条件比较自己？
「如希。」
章家佑忽然开口，他还是打断她胡思乱想吧。
「……咦？」
魏如希猛地抬头。「章主管！」
男人站在她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如希。」
「上週那份广告成效报告，妳整理得怎么样了？」
「啊！已经差不多了！」
魏如希立刻坐直身体，将萤幕上的视窗切换到报表。
「我早上有重新确认上週的数据，原本转换率比较低的那组受众，在调整广告素材之后，表现有稍微回升。」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打开另一份资料。
「不过我觉得还不能直接增加预算，因为目前只有三天的数据，样本还不够稳定。」
章家佑微微点头。
「所以妳打算再观察几天？」
「对！」
魏如希指向萤幕上的图表。
「我想先观察到星期三。如果转换率维持稳定，再考虑把部分预算移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而且我有发现，这次素材的点击率虽然提高，但实际购买的客群年龄层跟原本预估的有点不同。」
「喔？」
章家佑微微挑眉。
「怎么说？」
「原本我们主打的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的族群，可是这次实际成交比较多的，反而是三十五到四十五岁。」
魏如希说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所以我在想，下一波素材是不是可以稍微调整文案，不一定要全部重新製作，只要针对不同年龄层修改诉求就好。」
章家佑低头看着萤幕。
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似乎正在思考她提出的方向。
过了片刻。
「这个想法不错。」
「真的吗？」
「嗯。」
他指向其中一组数据。
「不过这里可以再拆细一点，看看是不是某个平台的客群特别明显。」
魏如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啊……对耶！」
她立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修改方向。
「如果是平台差异，那文案跟素材就可以分开处理，不用整组重做！」
章家佑微微一笑。
「没错。」
「好！那我等等就去确认！」
【嘿嘿。】
【今天的工作讨论也很顺利。】
【而且又被主管称讚了。】
【真是美好的星期一。】
章家佑听着那道熟悉的心声，眼底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对了。」
章家佑忽然开口。
「嗯？」魏如希抬头。
「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事情。」
「……咦？」她的动作瞬间停住。
【……上次？】
【一起吃饭？！】
【等等！】
【他怎么突然提这个？！】
章家佑看着她那副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
明明刚刚还能十分专业地跟他讨论广告数据。
结果只要话题稍微偏离工作，这女人就会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妳不是说，下次要换妳请客？」
「……！」魏如希猛地睁大眼睛。
【……靠！】
【他记得？！】
【他居然还记得！！！】
她连忙点头。「有有有！」
「我记得！」
「上次不是说好了吗！」章家佑微微一笑。「嗯。」
「所以我想问问，妳这週末有没有空？」
「……」魏如希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週？！】
【他是在约我吗？！】
【真的假的？！】
【而且还是主动问的？！】
章家佑忍不住弯起嘴角。「怎么了？」
「没、没有！」魏如希连忙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
「因为……」她想了想。「我还以为主管最近工作很忙，可能要再过一阵子才有空。」
章家佑看着她：「工作确实不少。」他语气自然。「不过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
【救命。】
【这男人怎么可以讲得这么自然！】
【明明只是吃饭，为什么我心跳这么快啊？！】
章家佑垂下眼睛，掩住嘴角的笑意。
……因为妳喜欢我啊。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对了，如希。」
「嗯？」
「妳早上不是提到，週末去了朋友男朋友开的咖啡店？」
「啊，对！」魏如希立刻点头。「承宇哥的店！」
章家佑微微挑眉。「承宇哥？」
「喔！就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啦！」魏如希笑着解释。「他叫周承宇，开了一间咖啡店，叫panoraa cafe甜点做得超级好吃！」
「这样啊。」
章家佑点点头。
「妳刚刚说的栗子蒙布朗，也是那间店的？」
「对！」魏如希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跟您说，那个真的很好吃！」
她说着，忍不住开始比手画脚。
「栗子味很浓，可是又不会太甜，里面的蛋糕体也很鬆软！」
「而且他最近还在研发新品咖啡！」
「我週末去的时候有试喝，跟蛋糕超级搭！」
章家佑安静地听着。
看着她一提到喜欢的食物，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有精神。
他忽然笑了。「听妳这么说，我倒是有点想去看看。」
「……咦？」魏如希眨了眨眼。「真的吗？」
「嗯。」章家佑点头。「妳不是说下次换妳请客？」
他微微一笑。「那不如就去那间咖啡店？」
「……」魏如希的大脑瞬间空白。
【……啊？】
【等等等等！】
【章主管要去承宇哥的咖啡店？！】
【而且还是跟我一起？！】
【……靠！】
【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她原本只是想找个机会，履行上次说好的请客约定。
没想到章家佑居然自己提出了地点。
而且还是她早上随口说的石晋森男朋友开的店！
……等等，石晋森，魏如希的笑容忽然僵住。
【……靠。】
【不对。】
【石晋森那傢伙如果知道我带章主管过去……】
【他一定会疯掉吧？！】
章家佑听见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
……石晋森，他倒是知道这个人，隔壁美术部门的。
加上毕竟这两年来，魏如希在心里提到这位好友的次数，实在多得惊人。
更不用说，a早在五年前就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甚至连两人当初怎么认识、怎么变成好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还没有正式以章家佑的身分，跟石晋森好好认识过。
想到这里，他反而有点期待。
毕竟能让魏如希这么信任的人，应该也挺有趣的。
「怎么了？」
章家佑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魏如希。「那间店不方便吗？」
「啊！没有没有！」魏如希连忙摇头。「很方便！」
「只是……」她犹豫了一下。「那间店是我朋友男朋友开的，所以我跟店里的人都满熟的。」
「嗯。」章家佑点头。「这样不是很好？」
「……咦？」
「既然是妳熟悉的地方，应该也比较自在。」他语气温和。「而且妳不是很推荐那里的甜点？」
「……」
魏如希眨了眨眼。
……好像也是耶，而且承宇哥的咖啡店，环境真的很好。
餐点也不贵，如果要换她请客，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
【石晋森那个大嘴巴！！！】
【他要是知道我跟章主管单独去吃饭，肯定会一直问东问西，而且依照尿性他週六应该是在咖啡厅帮忙的！】
【搞不好还会当场乱讲话！】
【啊啊啊！】
【不行！】
【我一定要先警告他！】
章家佑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主管？」魏如希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没事。」他清了清喉咙。「只是觉得，妳好像很担心什么。」
「……啊？」魏如希瞬间坐直。「没、没有啊！」
「真的？」
「真的！」她回答得十分肯定。
【有！！！】
【超级有！！！】
【我怕石晋森把我暗恋你的事情全部讲出来啊！还有一大堆色色的事！！】
章家佑差点笑出声。
这件事情，恐怕早就不需要石晋森告诉他了。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
如果真的认识那位传说中的好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
章家佑忽然问。
「……咦？」
「这週六下午。」
他想了想。
「两点左右，妳方便吗？」
魏如希眨了眨眼。
【……週六？！】
【两点？！】
【这么快就决定了？！】
她连忙点头。
「方便！」
「好。」
章家佑微微一笑。
「那到时候我去接妳？」
「……！」
魏如希整个人瞬间僵住。
【……接我？！】
【等等！】
【他还要来接我？！】
【这不是约会是什么啦！！！】
章家佑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不方便吗？」
「没、没有！」魏如希连忙摇头。「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可以自己过去啦！不用麻烦主管特地来接我！」
「没关係。」章家佑语气自然。
「反正我也要开车。」
「可是……」
「如果妳不介意，我就顺路接妳。」魏如希张了张嘴，原本还想拒绝。
可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上次坐在章家佑副驾驶座时的感觉。
车内淡淡的香气，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他偶尔侧头看向自己时，那双深邃的黑眸。
【……靠。】
【好想答应。】
【真的好想答应。】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厚脸皮啊？！】
章家佑看着她耐心等待，过了好一会儿，魏如希才终于小声开口。
「……那就麻烦主管了。」
章家佑微微一笑。「不麻烦。」
他点点头。「那週六见。」
「好！」魏如希立刻露出笑容。
【啊啊啊啊！】
【又约好了！！！】
【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救命！】
【我真的要疯了！！！】章家佑忍不住弯起嘴角。
……真是的。
明明只是约好一起去喝杯咖啡，吃个下午茶。
章家佑拿起文件，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如希。」
「嗯？」魏如希转头。「那间店有什么特别推荐的？」
「咦？」
「除了栗子蛋糕以外。」
魏如希想了想。「嗯……焦糖布丁塔也很好吃！」
「喔？」
「还有伯爵茶乳酪蛋糕！」
她越讲越兴奋。「不过如果主管喜欢咖啡的话，我真的很推荐他们最近的新拿铁！」
章家佑点点头。
「好。」他微微一笑。「那就麻烦妳当我的美食顾问了。」
「……！」魏如希瞬间红了脸。
「没、没问题！」
【救命。】
【美食顾问？！】
【这男人把她说的这么专业啊？！】
章家佑轻轻笑了：「那就拜託妳了。」
「好！」他转身离开。
而魏如希则坐在原地，盯着萤幕发呆了好几秒。
直到男人走进办公室，她才终于回过神。
……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又跟章家佑约好下一次见面了？
而且还是週六。
休假日。
不是工作，也不是顺便吃饭，而是特地约好，一起去咖啡店。
魏如希的心臟忽然跳快了一点。【……这真的不是约会吗？】她盯着电脑萤幕。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摀住脸。「……救命。」
这次，她好像真的有点不能再把它当成普通的主管关心了。
而另一边。
章家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将文件放到桌上后，忍不住轻轻笑了。
週六下午两点。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不只是因为可以再次跟魏如希单独相处。
还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认识那个陪伴她多年的好友。
石晋森。
章家佑其实有点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魏如希如此信任？
甚至连那些她不敢告诉别人的感情烦恼，都愿意拿出来讨论。
而且……
想到魏如希刚刚在心里疯狂担心石晋森会乱讲话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了。
……看来週六应该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