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日的高三纪事（7）
影山和日向换衣服的地方一直都是挨着的。
日向从高二开始就一直会穿运动底裤。
高三的日向身材确实很好。
但影山认为自己流鼻血和日向无关。
是天气太干燥。
。
风和日丽，天空湛蓝一片，环着圈纯白绵软蓬松的云，连云的影子都能看见。
干净湛明的体育馆门口，影山一个人坐在那，风吹过他耳边碎发，如果不是鼻子里塞着的那团纸巾，日向可能真会考虑一下拍个照。
“没事吧？”
晨训的基础训练完成，刚一休息，日向便过来蹲在影山身边关心问。
影山早在听到他脚步声时就看了过来，目光跟着日向直至他蹲下，与自己平视，实现在日向眼尾睫毛上挂着的汗珠稍稍停顿，然后才移开，聚焦在整个日向身上。
因为流鼻血，教练没让影山继续训练。
“刚刚已经止住了。”影山取出纸团，但刚抽出来，鲜红鼻血再度冒出。
日向“啊啊啊”慌忙惊叫，速抽好几张纸堵住了影山的大半张脸将血又堵了回去。
【青春啊！】
【年少啊～】
【热血啊～～】
弹幕们又在怪模怪样地感慨。
“你还是别出现了吧？”月岛说。
“这个错也要怪我头上？？”日向震惊。
影山接过纸捂住鼻子又往外面的水池走去，日向不放心捧着抽纸跟了过去。
哗哗水流夹杂着淡红血色，顺着水池冲入下水道，流水沾湿影山的额发，影山的模样已无限趋于成年，他和日向站在一起，旁人总会以为他才是那个大上半岁的。
日向抽了几张纸，递去、又抽了几张，柔软纸张蹭上男生清俊的脸，迅速被血浸染，影山任由日向直接上手捂他鼻子，十分亲呢的模样。
只是日向说出的话不怎么好听，他面目狰狞：“影山，你不会失血过多吧？！”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人类流多少血会休克来着？”
影山：……
【1000l】
【要不控制一下变量翔阳你别出现在影山面前试试？】
【因为翔阳18自己才17着急了吗kgy】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不怪弹幕们调侃，只是影山流鼻血的时间不巧、地方也不巧。
更衣室内没有纸，山口着急忙慌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冲出更衣室朝谷地和藤森大呼求救，影山流鼻血还不出十秒，上至乌养教练和小武老师，下至隔壁也在夏训的篮球部，全都知道了。
“才不会boke。”影山闷闷的声音传来。
“影山。”门口传来乌养教练的呼喊，“今天你先休息一个上午吧。”
他挠挠头，没想到高中三年连一次头疼脑热都没有的影山会忽然流鼻血，且来势汹汹，校医已经过来看过，只是干燥上火，他想了想：“要不影山你去校医务室休息会？”
“不用。”影山刚还不想接受休息一上午的安排，听到后面这一句立即回应。
“我在场外休息就好。”他退而求其次。
“也行。”乌养教练同意了，离开时又多看了几眼，犹豫再三还是说了，“那个……纸影山你自己拿着？”
——现在还是日向举手用纸捂着影山的鼻子。
日向、影山：……
山口呛咳、月岛扭头掩笑，谷地和藤森迅速绷紧嘴唇肌肉。
二年级几位不敢让教练发现也都在憋笑，只有长濑捂住了脸。
影山眨眨眼回眸，日向也缓缓松手，他脸颊有些发烫——是刚刚被弹幕调侃的。
“你自己拿着？”日向轻咳两声。
“……好像止住了。”影山说。
“真的？”日向收手，但离影山更近，他歪着脑袋，影山也抬头方便他观察。
“好像还有一点，你还是堵着吧。”日向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鼻子里塞纸团的影山、罕见！他刚刚应该拍照的！
影山不爽他这幸灾乐祸的模样，重重按住对方脑袋，揉了揉日向的头发。
“虽然不见得是因为日向，但我赞同阿月说的，日向可以离影山远点试试。”山口忍笑道。
而此时缩在一角庄子暖和另外两个一年生正一脸迷茫、但严肃地观察远处的日向和影山。
——前辈们说影山前辈流鼻血是因为日向前辈肯定有前辈们的道理！
庄子暖的目光专注，他没有得到什么相关发现。
他只觉得，影山前辈的视线一直、一直都落在日向前辈身上。
。
被勒令休息的影山整个上午都乖乖坐在场边，但也没有闲着，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一直在上面写写画画，塞在鼻子里的那团纸巾完全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庄子暖有点好奇，但没敢去问，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中场休息，日向一下场就去了影山身旁，然后影山就把笔记本转过来，跟他说刚才观察到日向还能改进的地方。
“影山前辈果然在观察日向前辈。”他身边的男生说。
庄子暖：“嗯……”
其实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都不怎么可怕，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会过去打扰，或许是强者的气息，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可能还是因为两位前辈讨论排球时的形容词他们都听不懂——庄子暖认真想道。
他又看到影山前辈在碰日向前辈的头发。
不是揉脑袋的那种，只是在单纯地、摸日向前辈的短发。
“我发现我剪了头发之后你摸我头发的次数直线上升。”日向没有拒绝，头顶灯泡一闪，“你也剪短吧？我也要摸。”
从他蓄长发和剪短发的经验来说，短发揉起来手感更好。
他蹲在影山面前，双眼上抬，眼尾微微扬起，直直盯着对方。
澄明的、漂亮的、橘色眼睛。
影山没说话，日向也只是开个玩笑，没过一会就起身决定去买牛奶。
影山也跟着一同站起。
“好。”他说。
“？你上火流鼻血能喝牛奶吗？”日向问。
“我不是说这个。”
“……”日向愣了下，半晌倏地睁大眼睛，“欸？真的！”
影山斜睨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头发？”
“嘿嘿嘿好啊好啊。”日向高兴了，走着走着逐渐转为坏笑，“你就别买了，想喝叫‘哥哥’我给你喝一口哦。”
影山瞪了他一眼。
前两年的日向在过完生日后行为没有太大区别，大概是18岁格外不同，也格外嚣张。
鼻血早就止住，影山将只蹭上些淡粉的纸巾扔进路过的垃圾桶。
然后在买完牛奶后将人堵在自动售货机旁。
这个夏天已经好多天没有下雨了。
——确实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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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生川合宿，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到了剪了短发的影山飞雄。
列夫几人在用脸痛骂“可恶的池面脸！”
庄子暖一直认为日向和影山的相处很正常，甚至期待过自己能像日向前辈一样遇到同频的二传。
直到这一天，他才后知后觉觉得……有哪里不对。
正常的搭档……是只要另一个人想摸自己的短发，就会去剪的吗？
——前辈们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日向前辈真的会主动去摸影山前辈的短发。
踮着脚，上身轻轻靠在影山前辈身上……
年仅16的庄子暖难得地有了除了排球外的小苦恼。
他甚至不敢去网上匿名区去提问，怪物搭档的名气很大，万一被认出来会给前辈们造成很大麻烦。
……
如果、如果……日向前辈和影山前辈是那种关系的话。
庄子暖表情如雕塑般严肃。
那他开学在两位前辈吵架时把日向前辈抱走算什么？
他做了什么？？
庄子暖的表情在碎裂的边缘。
但实际情况是，包括月岛在内的所有人，都忘了他们没公布过日向和影山的关系。
因为日向和影山根本没刻意隐瞒，除了开学收敛了点，时间久了两人越来越松懈，众人早就默认一年级们已经看破，山口他们说话时也没有刻意避开一年级。
毕竟，除了个别人，日向和影山的关系根本就没成功隐瞒超过三个月。
而在ih之后，日向和影山更是完全忘了。
“日向和影山哪去了？”
集训的最后一天，傍晚，夜幕低垂将霞光挤压到只剩海平面上的一线炫彩，烟花大会在即，海滩上满满的都是人，乌养教练过来问。
“去散步了。”山口给教练递了一杯汽水。
“回来了。”庄子暖说。
“这么快？”藤森惊讶，她惊讶去看，“他们今天不多走走吗？”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看到不远处赤脚踩着海浪回来的日向和影山，海风卷起他们身上同款异色的浴衣，日向也看到了大家，扬起笑容抬手挥臂，海风卷起俩人的衣摆和袖口，两双木屐都在影山手中，另一只手牵着日向。
庄子暖：……
他慢慢缩了回去，看向和自己从同一所初中升上来的好友，终于没忍住小声说了。
“你才知道？”
庄子暖震惊地得知好友早已发现的事实：“你怎么知道？”
好友无辜：“前辈也没瞒着啊。”
此刻，头顶绽放烟花的轰隆声，也没庄子暖心底的震撼大。
。
开学后不久，影山的短发造型还是引起不少骚动。
但这些骚动没在影山这边引起半点波澜，反倒是日向被一个学弟告白了。
依旧是教学楼后方的小树林，依旧是两个人，只是这次站在这里的是两个男生。
日向震撼到失语，蹲守在拐角后的影山忍不了半点直接将人拉走，并在那个男生想要阻拦时，留以一个凶狠眼神。
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影山都没克制住他的独占欲，脸色阴沉得就要滴黑水。
可偏偏这个月底，乌野高中的文化祭，经过校领导和教练讨论，将开放排球部参观。
“我真的不记得去年开学的时候我帮谁解围过，我都不记得了，没必要生气了吧影山？”
校园祭当天，学校中比平时多了许多鲜艳颜色，人流涌动，四处熙熙攘攘，乌野排球馆更是被人挤满，乌野的粉丝、过来取经的教练学生、还有即将初中升学、打算加入排球部的男生跟着父母一起过来考察的。
怪物搭档自然是每个人想要见见的对象，可此时的他们正躲在体育馆后的隐蔽处。
日向在安抚影山，他伸手去抵住影山的嘴角物理将其往上扬：“今天有很多人，你不高兴会显得不礼貌的。”
“不要吃醋了，我只喜欢你的影山。”日向又捧住影山的脸，笑道，“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影山星星～”
影山轻轻扭头避开，眉眼冷色稍散，但还是认真道：“我没有吃醋。”
“嗯嗯。”日向十分理解地点头，“没有没有，亲一个吧。”
几分钟后，怪物搭档终于出现在排球馆中，成功被安抚的影山表情恢复平静，只是一直没有离开日向身边，在人群朝他们拥挤过来时，顺理成章地揽住日向的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手再也没有放下，一直轻轻搭在日向肩上。
偶尔是腰上。
接触不断，人群中粉丝神色各异。
日向保持微笑：呵，小气星星。
【两位考虑过cp粉感受吗？】
【人群那两位小姐姐看上去快磕晕过去了】
【磕晕好啊，磕晕幸福啊】
影山很难解释自己的行为如果不是吃醋那是什么。
只能默认。
但影山向来擅长反守为攻，日向确实提醒了他。
“日向，你好像都没吃过我的醋？为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日向，目光愈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