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都10（完） “所以你……
苏鸾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这个声音并非是从耳朵传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那无疑是深渊本身。
但……
苏鸾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不说话？”贝黛见苏鸾沉默不语, 语气还是那失真带着立体环绕音的效果。
一时间, 苏鸾都有些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在她耳边说的，还是在她脑海中出现的。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苏鸾实话实说。
她刚刚内心有另一个疑问，所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了，见贝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苏鸾开口道：“我只能猜到你和深渊本身有关系, 但你是谁，我的确不知道。”
就像她在深渊之都初见教授时, 她能够从教授对自己的称呼猜到她就是教授，但教授在这个地方叫什么，她的确不知道。
不过现在知道了。
副本中的教授叫狄阑, 而在深渊之都，教授叫阑疏。
不管哪个都是很好听的名字。
眼见苏鸾又开始出神，贝黛的语气带上几分不满：“你们不是在找我吗？现在我来找你们了，你就是这个态度？”
你们？
难道它还找了其他人？
苏鸾并不知道这些, 不过她现在的确集中了注意力。
“既然你知道我们在找你, 那你也一定知道我们找你是要干什么吧？”苏鸾反问。
贝黛见她终于认真起来, 语气这才好转。
“你们不就是想要脱离深渊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不行。”贝黛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挑衅或者嘲讽的意思，所以苏鸾也并没有生气。
“即便我们可以帮助孤灵提高求生意识也不行吗？”苏鸾继续追问。
“不行。”贝黛的语气十分坚定。
苏鸾陷入沉思。
眼前生物的身份毋庸置疑, 她能确定对方就是深渊，但为什么它不愿意放人类离开？
苏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对贝黛说：“是你不想放我们离开, 还是连你也没有办法放我们离开。”
贝黛：“你觉得呢？”
贝黛都这么说了，苏鸾自然认为答案是后者。
可这里是深渊啊！
如果贝黛就是深渊，这里就是它的地盘，它怎么可能做不了主？
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聊的了。”苏鸾站起身，然后对贝黛说：“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以及我们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人类彻底的脱离深渊，既然没有办法，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威胁判定成功，对该目标使用说服的基础成功率翻倍。】
“你在威胁我？”贝黛眼睛一眯，周围的空间都仿佛扭曲了一瞬。
“不，我只是实话实话。”苏鸾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做呢？”
“当然，如果没有办法让所有玩家都脱离深渊，只要我们七个人能够脱离深渊，甚至只要有我一个人能够脱离深渊，我都可以想办法将这些综合艺术全部保留，并且还能产出更多的综合艺术。”
【目标已选定‘贝黛’，说服技能判定中，倒计时三十秒……】
贝黛冷笑一声：“你的同伴知道你背叛了她们吗？”
苏鸾挑了挑眉：“这怎么能叫背叛呢？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反正你之所以拉这么多人类来到深渊，最根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够提升孤灵的求生意识吗？现在我可以帮你办到这一点，并且效果还更好，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你只需要放我一个人离开就好，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吗？”
苏鸾一如以往使用技能那般，认真的说服自己的目标。
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无所谓这一次的说服是否成功，毕竟她想要试探的东西已经试探到了。
不过结果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玩家成功说服贝黛。】
“行，我答应你。”
她成功了？
她脱离深渊了？
可她却没有半分高兴，甚至心下一沉。
贝黛并不知道苏鸾在想什么，但它却能看出，苏鸾并不高兴。
它也并非是喜欢弯弯绕绕的性格，所以在发现苏鸾情绪不对后便立刻问：“怎么？我答应了，你还不高兴？还是说你反悔了？”
苏鸾看着贝黛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手环：“这个东西是你给玩家的吗？”
贝黛像是没想到苏鸾会问出这个问题，所以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
不过苏鸾也不需要它的回答，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你是深渊，但你做不了主，因为你是你，系统是系统，将玩家拉进深渊的或许是你，但安排玩家进入副本的是系统……我说的对吗？”虽然知道贝黛是深渊，不会因为情绪暴露自己的想法，但苏鸾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它。
“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多。”贝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种回答和默认也没有区别了。
所以，深渊副本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整体。
深渊是深渊，副本是副本。
用容易理解的话语来解释，深渊是一个场地，副本是在这个场地上组织的活动，而玩家和孤灵就是参加这个活动的生命体。
苏鸾口中的系统，其实就是会提示他们进入副本，告诉他们本次副本有什么任务，还会给他们发放积分，道具，技能等一系列数据的掌控者。
这才是副本的真正源头。
而深渊只是副本所在的场地，所以它根本没有能力操控这一切。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贝黛看着苏鸾，出声询问。
苏鸾自然不能说她是因为对贝黛使用技能，结果发现贝黛丝毫没有察觉，这才感觉不对劲的。
而且她也没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你被它控制了？还是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你无法违背？你对现状应该是不满意的吧？”
苏鸾之所以会有这些猜测，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
之前说了，深渊大概率和这个系统合作，深渊提供场地，系统提供情绪刺激。
如果是合作，那应该是平等的关系，但什么样的平等关系能让深渊无法感觉到苏鸾对它使用技能？
苏鸾既然能够用技能说服贝黛，哪怕只成功了一次，这也能说明贝黛在系统的掌控之中。
毕竟技能只是系统的一部分，但贝黛却可以被技能影响，这等同于被系统影响。
虽然贝黛受到技能影响的效果十分轻微，但它肯定也能发现。
而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生物希望自己被控制，更何况贝黛这种可以说得上是一方天地之主的存在。
随着苏鸾一句又一句话吐出，贝黛依旧面色如常，但苏鸾还是能够感觉到它身上的气势逐渐增加，周围空间的那种扭曲的感觉愈发明显。
“希望你冷静，我还不想死。”苏鸾出声提醒道。
语气淡定的好像贝黛不冷静后第一个死亡的不是她一样。
“你很好。”贝黛缓缓吐出三个字。
“谢谢夸奖。”苏鸾欣然的接受了对方的夸赞。
贝黛：“……”
“所以你需要帮助吗？”
“所以贝黛就是深渊，它想脱离系统？”听完了苏鸾的讲述，钟晚总结道。
“嗯。”苏鸾点点头肯定道。
随后魏锦书面色古怪道：“既然副本是系统操控的，那我们的一举一动应该也在系统的掌控中吧？”
大家都明白魏锦书的意思。
副本都在系统的掌控中，而她们却在副本中商量如何对付系统……这不就是当着人家的面大声密谋吗？
“贝黛说其他副本会被监控，但这个副本不会。”因为这个副本是特殊的。
其他副本都是孤灵来到深渊之地后衍生出来的区域，深渊一开始没有刻意去管，等想管的时候，系统已经出现。
但深渊之都不同，这里从始至终就是深渊的，换句话说，这就是它的本体，既然是本体，它自然有绝对的操控权。
玩家可以在这里使用道具异能是一回事，但系统的监控会被隔绝在外也是事实。
“其实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副本，是贝黛临时搭建的临时区域，任务也是它随意发布的，所以任务是否完成，也就是它一句话的事情。”
她们想尽办法来到这里，贝黛又何尝不是期待着有人类到来？
“所以它要我们怎么帮忙？”佟碧梧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
苏鸾想了想说：“它说系统最注重规矩，因为它是按照体内的数据逻辑运行的，只要在它逻辑范围内，做出无法让系统继续运行的事情，系统就有可能崩溃。”
这些都是贝黛告诉她的。
除了这些之外，贝黛还告诉她，虽然它不能让玩家彻底脱离副本，但因为她们这一个月的努力，几乎所有孤灵都脱离了濒临消亡的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短时间内不再需要通过副本刺激自己。
所以，它会让孤灵们在之后的副本中，对玩家放水。
“这样我们也不算白来一趟。”周姣姣松了口气。
虽然npc放水和彻底脱离副本差距很大，但总好过一无所获。
“可是如果系统安排的是竞争副本怎么办？”唐玉润叹了口气，“正常合作副本npc能够放水，存活率固然可以提升，但如果是竞争副本，npc就算明目张胆的装死，还是会有许多玩家死亡。”
“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快让系统崩溃。”
“那我们要怎么做系统才会崩溃？”
大家陷入沉思。
周姣姣：“如果把系统当成现实世界中的程序系统来看，能够导致系统崩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内存不足，病毒侵入，程序错乱……”
听着周姣姣的话，苏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曾经好像看见过一个副本崩溃的帖子……不过我们要先离开这里才能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