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9章 另有机密
&esp;&esp;失重感令人心慌,周围的环境被拉伸成道道彩条!
&esp;&esp;食肆之外是片空地,道路四通八达。
&esp;&esp;有两人从店内砸下,当然引起街面阵阵骚动,众百姓目光围过来之际,嬴曦选了条人多的岔道奔跑。
&esp;&esp;二楼又跳下七八个人。
&esp;&esp;追兵一部分包围苏雪仪,另一部分边追边喊:“跑了一个!”“抓住他!”
&esp;&esp;追兵当即分成两伙。
&esp;&esp;食肆外,六名刺客拔剑便刺。
&esp;&esp;苏雪仪拔出腰间佩剑,剑身一片清光,八面汉剑荡开两把长剑,苏雪仪径直突破。
&esp;&esp;几个刺客退避,另几名剑锋未能赶上,苏雪仪应当撤离,然而不退反进。
&esp;&esp;那一柄长剑掀起光幕,反倒将刺客围住,阻止刺客分出更多人手追逐嬴曦。
&esp;&esp;光幕卷起其中一把长剑!
&esp;&esp;剑光乱绞,最近的刺客倒地。
&esp;&esp;血流蜿蜒惊起百姓四散奔逃,街市到处此起彼伏的尖叫。
&esp;&esp;苏雪仪甩干净剑身血渍,再度突入,自是想也未想。
&esp;&esp;等他再砍翻了一个,白衣被划破四五个血口,方才有刺客大声道:“你竟不问我等是谁???”
&esp;&esp;“尔等去二留六,显然我是目标,买凶杀我的人想都不用想。他不是我的亲信,回来吧。”
&esp;&esp;众刺客相视冷笑:
&esp;&esp;“雇主至亲因你而死!纵使那只不过是你的相好,能让你心痛一阵,他也死得其所!”
&esp;&esp;“看剑!”
&esp;&esp;苏家余党再度涌上。
&esp;&esp;另一边,嬴曦钻进人群。
&esp;&esp;他跑得快,又跟刺客拉开了距离,两名刺客将离未离地追逐,才要摆脱又被他们看到。
&esp;&esp;西市已没了灯市摊位做掩护。
&esp;&esp;放眼是人潮,两边都是店铺,嬴曦左挤右挤,引来白眼无数。
&esp;&esp;甜统在他脑海里疯狂吐槽:“陛下,您是柯南吗?您走哪儿,哪里有事故,不如把您空运到匈奴,您直接给它灭族了。”
&esp;&esp;嬴曦哪有空回应甜统?
&esp;&esp;在返回据点与探查情况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esp;&esp;是谁想杀苏雪仪?难道长安还有苏家的余党吗???
&esp;&esp;他不想有搞不清楚的事。
&esp;&esp;正思索间,拐弯躲避到墙角,头顶一片雪亮。
&esp;&esp;他抬头看见道白刃,那墙上蹲着条黑影,彼此目光相对,他竟撞上了刺客的接应者。
&esp;&esp;黑影窜下来了。
&esp;&esp;速度远比想象中快,嬴曦来不及回城。
&esp;&esp;他看见刀光朝自己脖子划来,霎时心头冰冷!
&esp;&esp;然而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那刺客竟从墙头摔了下来。
&esp;&esp;“……”只是脚下一滑,仿佛毫无征兆。
&esp;&esp;原本气势汹汹的刺客突然摔成个大字。
&esp;&esp;嬴曦转身跑出小巷。
&esp;&esp;甜统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跑出巷子,身后的两名刺客也不见了。
&esp;&esp;嬴曦蹙起眉峰,此时深灰色瞳孔里,唯独盛满了熙熙攘攘的人潮。
&esp;&esp;嬴曦疑惑地挑起眼帘。
&esp;&esp;人呢?
&esp;&esp;没有谁,到处像是很安全。
&esp;&esp;嬴曦于人群中默立,只能认为追他的两名刺客跟丢了目标。
&esp;&esp;这时嬴曦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他才略微回神,听见人说:“碰着您了,真对不住。”
&esp;&esp;鼻端闻见了香烛气息,嬴曦回首,视野内映入刚刚撞着他的姑娘,正在双手合十抱歉。
&esp;&esp;嬴曦摇头:“没事。”
&esp;&esp;姑娘躬了躬身连忙走了。
&esp;&esp;那香烛味道来源于一座庙宇,庙外站着两名手执拂尘的道童,许多年轻男女正在从一扇半圆形拱门进出,有的面含羞色,有人手拿彩笺,还有些紧握着刚求来的符。
&esp;&esp;“这是……”
&esp;&esp;——月老庙。
&esp;&esp;九九重阳节,月老也是老,这几天庙宇仍有活动。
&esp;&esp;三四个姑娘从嬴曦身旁叽叽喳喳经过:
&esp;&esp;“我与秦郎那桩婚事,哎呀,早就觉得他不妥,做梦次次梦见不好的结局,我找庙里的先生算了一卦,果然他有问题。”
&esp;&esp;“你们猜怎么着?”
&esp;&esp;“怎么?快说啊。”
&esp;&esp;“秦家欠下两千两的外债,看中了我家殷实,惦记我的嫁妆。算完是下下签,我就让家丁盯着姓秦的,果然发现了阴谋。”
&esp;&esp;“天啊,可算没嫁过去。”
&esp;&esp;“这座月老庙真灵!”
&esp;&esp;站在庙宇外听了阵,嬴曦眼波流转。
&esp;&esp;莫名想起驹儿,又莫名闪念到前世。
&esp;&esp;嬴曦心思杂乱,鬼使神差停步,跟随香客移动进月老庙里去了。
&esp;&esp;
&esp;&esp;戌时中,英国公府。
&esp;&esp;龙武军出完维护贡院秩序的外勤,这日在府中休整,连清日常蹭饭。
&esp;&esp;按说已经入夜,谢千里不想让连清留宿。
&esp;&esp;但是这小子喝了不少酒,四仰八叉躺在庭院,枕着台阶,酒品不行,喝高了就唱。
&esp;&esp;唱得全是顺嘴胡编的小曲:
&esp;&esp;“我相看了几十个小队的姑娘~却现在都没摸过姑娘的手啊~”
&esp;&esp;“我是朵纯洁的雪~莲~花~~~”
&esp;&esp;谢千里:“……”没法把这样的连清放回家,担心他被他爹打死。
&esp;&esp;隼大爷实在听不下去,抬起脚爪猛踹。
&esp;&esp;连清却因酒意肥了胆子,抱紧隼大爷一通狂啃。
&esp;&esp;庭院到处羽毛乱飘,隼大爷名节不保,叫声都变了调。
&esp;&esp;“咕咕咕咕——咕咕咕!!!”
&esp;&esp;英国公府陷入混乱,谢千里站在屋内,背着手觑着庭院外越落越多的鸟毛,表情阴沉得能再下场秋雨。
&esp;&esp;连清越发来劲,掐住隼大爷肋下,小黑张开翅膀:“将军你看,我娶着媳妇了!”
&esp;&esp;小黑惊恐万分,它是公鸟。
&esp;&esp;谢千里如眼中钉般瞪向又落在庭院的羽毛,想抄起游龙锷的手犹豫片刻,改为抄起扫把。
&esp;&esp;他忍不了了。
&esp;&esp;准备扫干净庭院,然后一扫帚拍晕连清睡觉。
&esp;&esp;醉鬼以脸迎接扫帚,绽开笑容,醉醺醺说:“真的,这回太过分了,兄弟们真帮你把苏雪仪打一顿吧!”
&esp;&esp;扫帚在连清半寸前停住。
&esp;&esp;谢千里将扫帚扔出,稳稳靠在墙下。
&esp;&esp;九月初十,科考结束。
&esp;&esp;今晚谢千里约嬴曦相见,他打算再进一步,直接提带嬴曦出宫游玩,不再找任何借口。
&esp;&esp;却被玉总管告知,小曦主动约见苏雪仪!
&esp;&esp;不知是谈公事还是私事。
&esp;&esp;有苏雪仪打听皇帝去向挨骂在前,谢千里当然避免触犯嬴曦的忌讳,没多问就回来了。
&esp;&esp;回府赶上连清蹭饭,二人喝了几盅闷酒。
&esp;&esp;苏雪仪始终像根刺,每拨弄一下,就蜇得他浑身难受。
&esp;&esp;分明小曦与自己相识十年。
&esp;&esp;可他们关系的每一步进展都有人捣乱。
&esp;&esp;小曦闪耀犹如月亮。他已不知对付过多少情敌,明里暗里相争,想尽办法驱赶。
&esp;&esp;苏雪仪……
&esp;&esp;谢千里沉沉吸了口气,面前浮现苏雪仪的俊雅容貌。
&esp;&esp;他皱眉,这人能规矩吗?
&esp;&esp;谢千里对此不抱希望,却不能轻易现身,否则下场就与苏雪仪同样,要被嬴曦忌惮。
&esp;&esp;要么简在帝心,要么粉身碎骨,追求嬴曦像极了一场场豪赌。
&esp;&esp;谢千里唯有谨慎下注。
&esp;&esp;小黑扑棱一声挣脱连清窜出去了!
&esp;&esp;鹰隼霎然警惕,谢千里目光渐冷,视线投向游龙锷。
&esp;&esp;唯独连清还因为媳妇飞走引吭高唱:
&esp;&esp;“年年花开月又圆,年年成亲没有咱~”
&esp;&esp;“嗝,好工整,好对仗~”
&esp;&esp;“横批:再等一年啊~~~”
&esp;&esp;“主公。”
&esp;&esp;庭院万籁俱静,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人的轮廓逐渐显现在院墙边缘的阴影,看不清楚面容。
&esp;&esp;连清这才机警起来:“敌袭!”
&esp;&esp;却见不是敌袭,连清酒意消去大半,迷瞪着眼睛觉得场面似曾相识。
&esp;&esp;他曾经在洛山匪寨门口、在广陵城外,都见过这个神秘家伙的存在。
&esp;&esp;连清坐直静听,闹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只觉得有大事即将发生。
&esp;&esp;果然谢千里嗓音扬起:“他出了事?”
&esp;&esp;连清心说,谁?难道是皇上???
&esp;&esp;联系之前种种迹象,再愚钝的人也能琢磨出结论,皇帝身边有暗卫!
&esp;&esp;并非皇帝本人布置的卫兵,而是谢将军的暗卫,谢将军监视皇帝吗?
&esp;&esp;连清心头惊骇无比。
&esp;&esp;瞳孔霎时缩成两粒小豆,连清后背前额全湿了。
&esp;&esp;谢千里因为寡言少语,很少有人知道他想什么,这种人最容易藏事。
&esp;&esp;如今连清分析,谢将军应当是早早就在陛下跟前安插了人手。
&esp;&esp;这些人像空气般,融入了皇帝的生活。
&esp;&esp;那暗卫首领说话了:“主公若干年前就有令,不准观察陛下饮食起居,不准离圣驾太近,甚至无事不准联系。如遇危险,优先禀报,酌情出手。”
&esp;&esp;“所以我等时常跟丢目标,不过能长期伴随圣驾。”
&esp;&esp;“圣驾在西市遇袭,我等暗中出手相助。”暗卫道。
&esp;&esp;连清这才冷静了下来。
&esp;&esp;感觉暗卫是在保护皇帝。
&esp;&esp;但他也浮现更不能理解的事,为何谢将军这样做?何时开始的???
&esp;&esp;暗卫能保护也就能刺杀,陛下假如知情,必定会对谢将军震怒,留不留下全尸都未可知,还怎么可能跟他好?
&esp;&esp;陛下可是最讨厌被监视的!
&esp;&esp;“情况如何?”谢千里抿唇。
&esp;&esp;暗卫回答:“只解一时之围。陛下被苏家余孽纠缠。”
&esp;&esp;又是苏家。
&esp;&esp;谢千里不免带了情绪:“苏雪仪擅长用剑,连人都护不住吗?”
&esp;&esp;暗卫:“苏相以一敌六,按说能保全圣驾。”
&esp;&esp;“可是追兵兵分两路,圣驾躲进月老庙,我们收拾了那两个追兵,感觉不对,遂问了俘虏口供,月老庙可能藏着苏家余党。”
&esp;&esp;谢千里默然。
&esp;&esp;嬴曦反而钻进了贼窝。
&esp;&esp;月光照在谢千里身上,给他挺拔的轮廓镀上层冷亮的光泽。
&esp;&esp;他唇线完全绷直,后来无法撤去暗卫的最大原因,正是嬴曦哪怕登基为帝,不耽误时常陷入绝境。
&esp;&esp;其实他们之间少有巧合。
&esp;&esp;看似巧合,也都是谢千里费心制作。
&esp;&esp;谢千里问道:“能否确定有苏家余党?”
&esp;&esp;“不能,俘虏死了。”
&esp;&esp;如果皇帝被庙里的苏氏余孽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谢千里不再多做考虑:“提点军队,立刻派人扮作百姓,向城中卫兵举报有叛军驻扎月老庙。”
&esp;&esp;“苏家的案子龙武军接手过,就说咱们也得到了情报,请求协查。”
&esp;&esp;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出兵护驾。
&esp;&esp;涉及到嬴曦,谢千里谁都不相信!
&esp;&esp;无法控制的保护欲,使他恨不得生出双翼将嬴曦重重包裹。
&esp;&esp;庭院里,一名可靠家兵领命。
&esp;&esp;谢千里进门穿上甲,抄起游龙锷。
&esp;&esp;谢千里保护皇帝的积极性无可置疑,虽然连清已经知晓,他把皇帝当成自家夫人。
&esp;&esp;君王不能不保,媳妇不能不救。
&esp;&esp;可连清还是顶着酒意理智地劝道:“将军,有可能月老庙人那么多,世家余孽全都暗藏于某处,他们根本认不出陛下,陛下安然无恙呢……”
&esp;&esp;确实有这种可能。
&esp;&esp;那暗卫首领也点点头:“今日月老庙盛会。”
&esp;&esp;“将军,如果你来得太巧,理由仔细琢磨也很牵强,恐怕把你安插暗卫这个秘密暴露给陛下,那就全完了!”连清急道。
&esp;&esp;小黑听不懂人话,但也张了张翅膀。
&esp;&esp;庭院再度陷入短暂的清寂。
&esp;&esp;然而谢千里仅仅考虑了几息,侥幸就被压住。
&esp;&esp;得知情报而不行动,若有遗憾便是终生。
&esp;&esp;两人之间有过误会,敌对过许久,错过了数年,不能再有遗憾了。
&esp;&esp;——“我不拿他的命去赌。”
&esp;&esp;谢千里阔步出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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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谢谢阅读,终于周四了,等周五,等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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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喜闻乐见小剧场:
&esp;&esp;花花:“所以我就说,小谢是个黑的嘛!”
&esp;&esp;花花:“小谢只是看上去很乖,其实他可以有八百个心眼子的。”
&esp;&esp;花花:“所以咱这个忠犬攻,其实是只边牧?”
&esp;&esp;花花:“德牧也行。德牧也聪明。”
&esp;&esp;小谢:“……”
&esp;&esp;谢谢阅读。
&esp;&esp;我继续存稿去。
&esp;&esp;本章鸣谢:非著名唱见连清倾情演唱。[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