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3章 南征全胜
&esp;&esp;“你听说了吗?陛下为营救新都城百姓,答应了李义隆的和谈条件,陛下只带着谢将军进城了!”
&esp;&esp;“圣驾这一举动,不亚于单刀赴会。古往今来,几个皇帝敢做?”
&esp;&esp;伤员处帐篷里,永王艰难地侧了侧身。
&esp;&esp;前段时间豁出去的报应就是,要像块膏药似的躺很久。
&esp;&esp;不过永王很会享受,养伤养得像大爷一样。
&esp;&esp;这会儿听见兄长的消息,方才恢复些神志,眉梢挑起来,提起嗓门向门外喊:“喂,过来个人,我哥牵着条狗进城了?”
&esp;&esp;门外的龙武军不稀罕理他。
&esp;&esp;龙武军敬仰谢将军,稳重可靠像神明。
&esp;&esp;但也禁不住永王一直在屋里“狗啊狗啊”的喊。
&esp;&esp;龙武军小兵掀帘:“殿下都躺板板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esp;&esp;永王挑眉:“你扶孤起来!孤要去帐外!”
&esp;&esp;小兵不得不从,将永王扶起。
&esp;&esp;永王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嚷嚷:“你扶孤轻一点儿!!!”
&esp;&esp;小兵不快:“殿下怪会碰瓷,我就根本没碰到您伤口。”
&esp;&esp;永王从帐内来到帐外,晨光已明。
&esp;&esp;远望龙帐,看不清动静。
&esp;&esp;可他牵挂兄长的安危,更加深了恐惧。
&esp;&esp;尤其是在他养伤之前,于兄长帐外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势力,使永王认为军营的成分并不单纯而很复杂。
&esp;&esp;永王闭眼极力回想,又极力感受,想要琢磨出些实在的东西,又无法分辨当初是不是幻觉。
&esp;&esp;永王心里打鼓:“你带孤去见皇兄!孤也进城!”
&esp;&esp;小兵无情嘲笑:“您进城给我们谢将军添乱吗?真打起来,护陛下还要护您吗?”
&esp;&esp;永王罕见地被噎了一噎,身上痛得更狠。
&esp;&esp;这条狗对兄长的觊觎,明晃晃惹人厌恶,他从小就烦到透顶。
&esp;&esp;直觉不是什么好狗,负面印象无需求证。
&esp;&esp;永王撇嘴:“你们谢将军行不行?”
&esp;&esp;小兵仰头:“只说南下几场战役,广陵破城夺得头功,单杀徐有义,新都连斩七员战将,吓得李贼兵败求和。他不行您行?”
&esp;&esp;永王没理会,狗狗相护。
&esp;&esp;一切靠近兄长目的不纯的人都得死!
&esp;&esp;反正仗打完了,狡兔死走狗烹,得抽空宰了这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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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陛下应允与江南国主和谈!”
&esp;&esp;“打开城门!释放百姓!”
&esp;&esp;城外传讯军士大喊。
&esp;&esp;上万江北军严整地列阵在新都门口,望不到头。
&esp;&esp;残破的正门向两边开启,吱吱呀呀,这座叛军都城向嬴曦敞开,皇帝离开了稠密的军队,踏入城中主道,向里走。
&esp;&esp;日光拉长了嬴曦修长的人影。
&esp;&esp;他极目远望,前头一片空旷。脚下青石板路,横七竖八到处是尸体。
&esp;&esp;尸体有不同死因:饿死、病死、被杀……
&esp;&esp;尸身皆表情痛苦。
&esp;&esp;但凡是嬴曦走过的地方,因他现身,叛军军士放下屠刀。
&esp;&esp;那些即将被杀害的百姓,突然被江北皇帝所救,各自注视嬴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esp;&esp;谁也不会想到,嬴曦真会进新都和谈。
&esp;&esp;且他只带了一名将军,走在皇帝的右后侧。
&esp;&esp;有皇帝敢孤身入城,也有将军敢深入敌营,便只凭这两份同等滔天的胆气,就换来嬴曦所到之处,城中居民聚于夹道两侧,叩拜得不约而同。
&esp;&esp;“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esp;&esp;“吾皇万岁万万岁!”
&esp;&esp;“……”
&esp;&esp;甜统:“陛下,你好帅。大狼狗也好帅。”
&esp;&esp;甜统:“你们现在是全城瞩目的核心,是不是很激动?我预感这件事今后会被写进话本里,你是不是在想波澜壮阔的事情???”
&esp;&esp;不。
&esp;&esp;在这段通往王宫的路,嬴曦反而想起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若干年前他被驹儿偷偷带出芳兰殿打猎,两个孩子跑到深山很危险。
&esp;&esp;他吓唬驹儿:“山里有狼。”
&esp;&esp;“狼打不过我。”
&esp;&esp;“有老虎。”
&esp;&esp;驹儿举了举游龙锷:“老虎也打不过我。”
&esp;&esp;“有熊。”
&esp;&esp;“我努力一下。”
&esp;&esp;“两只小熊。”
&esp;&esp;驹儿伸手:“给你抱一只。”
&esp;&esp;“两只公熊!”嬴曦比划道,“巨大的,那么大。”
&esp;&esp;“难道我捅了熊窝吗?”驹儿认真考虑,“那我们让小黑报讯,骑上小白快跑。”
&esp;&esp;“驹儿笨死了,冬天熊在睡觉呢。”
&esp;&esp;少年的嬴曦笑起来,音犹在耳,今生极少会跟谁开幼稚的玩笑。
&esp;&esp;成年嬴曦掠过记忆的吉光片羽,不觉莞尔,踏入新都王宫。
&esp;&esp;嬴曦能看见江南国主的身影。
&esp;&esp;他在兵士守卫森严,剑戟重重的正殿正门回头:“李义隆不为和谈,肯定要杀朕。”
&esp;&esp;谢千里冷峻道:“动手之前,我先要他的命。”
&esp;&esp;嬴曦嘴角又扬起两分。
&esp;&esp;记忆与现实重合,光阴徐徐交错。
&esp;&esp;好像再度跟驹儿经历一场冒险,驹儿永远可靠。
&esp;&esp;嬴曦叹道:“李义隆也打不过你。”
&esp;&esp;“江……江南国主,向陛下叩拜求和——”
&esp;&esp;正殿里,有一名身材很高大的男人,双手捧着叛军印玺,朝两人走过来。
&esp;&esp;他的双腿在哆嗦,嗓音并不太稳,此人抬起眉眼,然后习惯性低头,走路抬不起脚似的。
&esp;&esp;双方相互接近,变化只在瞬息!
&esp;&esp;游龙锷挑起叛军国玺,挡住嬴曦与“李义隆”拉开了距离:“假的。”
&esp;&esp;国玺被甩出去,匣子打开,浓密的迷烟爆出匣子,迷晕了一片带甲军士。
&esp;&esp;“李义隆”还没接近,就已经露了馅儿。
&esp;&esp;赝品一屁股跌坐下去,胡子掉了,尿了裤子,双腿不断后缩!
&esp;&esp;是个太监,阉人的嗓音尖声大喊:“包围他们,将两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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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以为李义隆要在和谈期间动手,却没想到此人竟将自己完全择了出去。
&esp;&esp;正殿沉重的大门合起来了。
&esp;&esp;重甲叛军齐发,光线霎时幽暗。
&esp;&esp;而在王宫城墙上,远远见到正殿门锁,一名身法极快的高手,匆匆爬上宫城城楼。
&esp;&esp;高手掏出短刀斩了一名守卫,面朝正门上空,爆射出三枚信号弹。
&esp;&esp;红光大盛直冲天际。
&esp;&esp;城外的守军眼见王宫窜上火光,心知不妙,各自集结道:“怎么回事?陛下有难,冲进王宫救驾!”
&esp;&esp;无数朝廷军奔涌进城如洪水。
&esp;&esp;新都城一片惊惶!
&esp;&esp;才刚获得安宁的百姓,没想到战事又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esp;&esp;但好在嬴曦早有安排,朝廷军队边入城边喊:
&esp;&esp;“李义隆背信弃义,杀戮百姓,破坏和谈!”
&esp;&esp;“叛军放下武器者免罪,城中居民无须恐慌,朝廷军正在接管城池!”
&esp;&esp;新都各门打开。
&esp;&esp;荆州军、徐州军、龙武军,各支队伍占据街道。
&esp;&esp;有一名百姓踉跄着摔倒在军队前面,不慎将队伍挡住,恐怕让人当成叛军,战战兢兢捂住脑袋。
&esp;&esp;却被两个士兵拉起,军士放开他继续冲向王宫。
&esp;&esp;彼此只打了片刻照面。那百姓怔怔的,目不转睛凝望远去的士兵队伍。
&esp;&esp;这座新都,有人漠视生民破坏,也有人不遗余力地保护。
&esp;&esp;城中百姓稍有安定。
&esp;&esp;城内外没了壁垒,城中到处来来往往。
&esp;&esp;范智爱身作平民打扮,拉着他从后宫捞出来的相好,两人都背着包裹。
&esp;&esp;“快!趁着城防薄弱,得赶紧逃出新都……”
&esp;&esp;“范郎,王宫里……”那美姬上气不接下气,哪受过这么大的罪,边跑边道,“国主……他能杀得了嬴曦吗?”
&esp;&esp;“那是他的事,管不了这么多!”
&esp;&esp;“杀死嬴曦,天下大乱,李义隆最多再撑几年,”范智爱道,“即便杀不死,他可以跑,我等也已经先跑了!”
&esp;&esp;美姬惊骇:“原来你把国主给算计了?”
&esp;&esp;范智爱满脸不屑,脸上的爪痕更显狰狞:“他不把城弄乱,咱们怎么出城?城中士兵都火急火燎去救嬴曦,谁能顾得上你我?”
&esp;&esp;这对男女,正在逆向混出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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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王宫正殿。
&esp;&esp;“一、二——”
&esp;&esp;有十几杆枪,重压在游龙锷枪杆之上。
&esp;&esp;双方竞逐角力,身前是数不清的叛军,身后是沉重的正门。李义隆不知所踪,嬴曦两人被困殿内。
&esp;&esp;谢千里银甲之下,肌肉绷紧,用力向前一撞!
&esp;&esp;十几把枪杆被掀起,叛军后仰。
&esp;&esp;谢千里猛地将游龙锷扫向叛军,重甲轰然破开,在军阵中扫出了个半径接近两丈的扇形。
&esp;&esp;嬴曦站在刀枪波及不到的范围,那道扇形内外犹如天堑。
&esp;&esp;谢千里寒声道:“王宫开战的消息传到城外,大军正在入城,尔等以为能成功吗?”
&esp;&esp;众叛军全都有人质在国主手里,虽然胆寒,依然再上。
&esp;&esp;“杀啊!!!”
&esp;&esp;血色的扇形又叠几层。
&esp;&esp;鲜血将银甲泼得斑驳。
&esp;&esp;面朝熟悉的背影,嬴曦紧紧咬牙。
&esp;&esp;他曾伪装成弱者在谢千里身边寻求保护,而他如今已是天下第一人,他身前的护盾,手中的利剑,依然是眼前这个男人,十年前不期而遇的少年。
&esp;&esp;像有颗深埋于心的种子,早在嬴曦心田发芽,终于用力地探出头来。
&esp;&esp;那些滴在谢千里身上的血,他奋力挥舞游龙锷的举动,使嬴曦眼眶酸楚,视野隔了层雾。
&esp;&esp;他意识到最近那些不可理喻情绪的来由。
&esp;&esp;——不希望对方再为自己受伤。
&esp;&esp;这副病躯总是需要另一个人,替他承受,敌军本该施加给他的全部力量。
&esp;&esp;系统提示:验证任务奖励,接收中(25)
&esp;&esp;后背几乎贴上门板,嬴曦身体僵硬。
&esp;&esp;主脑果然不敢得罪大客户,它必须得给陛下补偿。
&esp;&esp;甜统兴奋:“呜呜,我预感大狼狗快要有救了……”
&esp;&esp;系统提示:验证任务奖励,接收中(45)
&esp;&esp;谢千里喝道:“若是新都被朝廷军光复,谁来赦免尔等的家眷?”
&esp;&esp;叛军迟疑一瞬。
&esp;&esp;系统提示:验证任务奖励,接收中(65)
&esp;&esp;正殿四周窜起滚滚浓烟!
&esp;&esp;殿门早被锁死,殿外早被泼了桐油,李义隆没想让任何人活,火苗向殿里烧进来了。
&esp;&esp;系统提示:验证任务奖励,接收中(85)
&esp;&esp;叛军尚且能因劝说动摇。
&esp;&esp;然而水火无情,木质结构遇火即燃,火苗立刻暴涨成火蛇!
&esp;&esp;倘若殿宇坍塌,上万斤的殿顶就会砸下。
&esp;&esp;届时朝廷军再来救援,就要给皇帝收尸了。
&esp;&esp;对面的叛军正在犹豫,开打之前是家眷可能死,现在是自己马上就要死,如果害死了江北的皇帝,他们的家眷在愤怒的江北乱军刀下必不能活。
&esp;&esp;李义隆卖了他们。
&esp;&esp;所有叛军六神无主!
&esp;&esp;谢千里放下游龙锷,抱紧嬴曦闪开正门,声音响彻大殿。
&esp;&esp;——“还不赶紧逃命???”
&esp;&esp;若干人从内向外砸门!
&esp;&esp;系统提示:验证任务奖励,接收完毕(100)
&esp;&esp;魅力值+
&esp;&esp;甜统根本没能数清这是几个零,难怪接收了这么久。
&esp;&esp;魅力值沿嬴曦向四周扩散,层层递出宫墙,顷刻波及全城。
&esp;&esp;天子有难。
&esp;&esp;天子前来拯救新都,却快要死于新都城里。
&esp;&esp;知晓此事,无数因为嬴曦而得以活命的男女老少,齐齐奔向新都王宫。
&esp;&esp;而王宫内部被关押的护卫家属,早已不甘挟制。
&esp;&esp;负责看押的士兵也没了战意。
&esp;&esp;两厢一拍即合。
&esp;&esp;一座座殿门打开。
&esp;&esp;人质蜂拥而出,涌向正殿救人,所有人表情显现出十足的狂热。
&esp;&esp;范智爱逃出城门以前,被奔走的百姓认出来,与那相好让人按住,狠狠揍了一顿,两人鼻青脸肿地被扭送进王宫。
&esp;&esp;李义隆暗中操纵刺杀,失败后想要逃跑,可是无人再追随他。
&esp;&esp;李义隆无奈,打算自己脱身,近卫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绑了献给江北朝廷。
&esp;&esp;灭火破门,大殿轰然洞开!
&esp;&esp;正殿阶下站满军民。
&esp;&esp;人们仰望殿宇,迎接君王由殿内脱险现身。
&esp;&esp;来自不同地域,拥有不同身份的百姓,却无人指挥,完成了不约而同的一场营救。
&esp;&esp;得民心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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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花花:终于写完南征剧情了。回长安!回长安!
&esp;&esp;花花:我最喜欢里面那段儿时回忆,小时候的驹儿和小曦相处好可爱,幻视驹儿要抓只小熊给嬴曦抱[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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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喜闻乐见小剧场:
&esp;&esp;花花:嗯哼,回长安后,接下来头号情敌要上线了!
&esp;&esp;花花:你们猜猜是谁?
&esp;&esp;小谢:我不想猜,可以没有吗?
&esp;&esp;花花:不可以[撒花]
&esp;&esp;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