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糖糖,怎么睡了一整天?”
&esp;&esp;她状似不经意间开口询问,意料之外地发现,姜迟念目光飘飘忽忽,完全落不到实处。
&esp;&esp;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esp;&esp;与其说是淘皮捣蛋后的心虚,更像是无所适从的害羞。
&esp;&esp;心中某个猜想得到诡异的验证,洛染星勾唇一笑,彻底放下心来,满心愉悦地把姜迟念搂进怀里亲了一口,转头安慰有些自责的凌夏。
&esp;&esp;“糖糖应该是昨晚没睡好,这才睡了一天。”
&esp;&esp;她拍了拍凌夏的肩膀,笑着说:“兽医都说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esp;&esp;凌夏这才释然一般放松肩膀,转而拿出一大包小猫零食,尽数装进洛染星的车里。
&esp;&esp;除此之外,她还胆大包天地戳了戳姜迟念自闭的脑袋,在对方反应过来要挠人之前,大笑着窜回屋里去了。
&esp;&esp;被戳了脑袋,姜迟念却难得懒得理她,用额头抵着洛染星的胳膊,蔫哒哒地趴在她怀里。
&esp;&esp;目光闪烁着变来变去,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无比纠结的思考。
&esp;&esp;第13章
&esp;&esp;接下来几天,洛染星总是早出晚归,每次姜迟念醒来,眼前浮现的总是凌夏那张大脸。
&esp;&esp;而她,也时常陷入那天一样的梦境。
&esp;&esp;洛染星的声音无孔不入,余音绕梁似的萦绕在梦中的耳畔。
&esp;&esp;不止声音……连触感都极其真实,让她很难无动于衷,很快便羞得面红耳赤。
&esp;&esp;几次下来,姜迟念一脑袋乱麻总算被她理得稍微清楚一点。
&esp;&esp;鉴于变成猫的离奇经历,她有理由猜测,自己不是做梦,而是很有可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esp;&esp;只是醒不过来罢了。
&esp;&esp;抬起眼皮盯着起床洗漱的洛染星看,姜迟念顶着一张困到模糊的小猫脸,下定决心要把事情搞明白。
&esp;&esp;芝麻汤圆又要出门,自己大概率又会陷入那种情况。
&esp;&esp;视线一片漆黑的时候,她的触感总会被无限放大。
&esp;&esp;一想到之前那股酥麻的温热触感,姜迟念立马清醒过来,晃了好几次脑袋,才把挥之不去的记忆暂时甩掉。
&esp;&esp;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
&esp;&esp;不能让芝麻汤圆一直占便宜……
&esp;&esp;洛染星收拾好回到床边的时候,恰好看到姜迟念严肃可爱的小猫脸。
&esp;&esp;她的心中顿时闪过一阵柔软,把姜迟念搂进怀里亲了好几口。
&esp;&esp;脑袋里装着低配版的小猫脑,运转起来颇为卡顿。
&esp;&esp;姜迟念一边思考,一边用爪子抵住洛染星的嘴巴将她推远,生怕她弄乱好不容易拼接上的思绪。
&esp;&esp;“染星!”
&esp;&esp;“我来接糖糖!”
&esp;&esp;凌夏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梯,将十几个猫罐头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esp;&esp;“我给它带了好多进口猫罐头,已经让人搬进地下室去了。”
&esp;&esp;她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话,一边溜达过来,贱兮兮地偷摸小猫软乎乎的肚子。
&esp;&esp;“我照顾它这么多次,你就放心去吧。”
&esp;&esp;洛染星灿然一笑,用脸颊蹭蹭姜迟念脸上的毛毛,笑容甜美。
&esp;&esp;“夏夏办事我当然放心,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esp;&esp;姜迟念明显感觉这次的事情走向不太对,以前芝麻汤圆出门可从来不会说这些。
&esp;&esp;她要出去干什么?
&esp;&esp;看起来好像要走很久的样子。
&esp;&esp;姜迟念伸出爪子勾住洛染星的衣服,甩着尾巴盯着她看。
&esp;&esp;一副不告诉她誓不罢休的样子。
&esp;&esp;洛染星反而被她的严肃逗笑,亲了她一口,温柔地把她装进猫包,递到凌夏手中。
&esp;&esp;“我只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糖糖要乖乖吃饭。”
&esp;&esp;话音刚落,洛染星直起身子冲凌夏点了点头,拿起手提包走出卧室门。
&esp;&esp;“染星你放心去忙,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糖糖的!”
&esp;&esp;凌夏趴在阳台对着洛染星挥手,二人的哑谜弄得姜迟念一头雾水。
&esp;&esp;她有些焦躁地在猫包里绕圈,不舍地盯着洛染星远去的身影。
&esp;&esp;……
&esp;&esp;半天后,公海。
&esp;&esp;无人管辖的公海上,一艘货船低调地行驶着。
&esp;&esp;阳光洒在海水扑打的船身上,显出一种诡异的浪漫感。
&esp;&esp;顶层雅间,一身黑色风衣的洛染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细细摩挲。
&esp;&esp;明明是一副盈盈笑脸,一举一动偏偏给人一股子冷冽摄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esp;&esp;程承站在她身后,对洛染星百变的风格早已见怪不怪,颇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
&esp;&esp;“姜晚霞躲在最底层的货舱里,随时可以让人把她带上来。”
&esp;&esp;程承不太理解,洛染星明明已经扳倒了姜晚霞的丈夫赵辉,让他破产入狱,为什么还要人对姜晚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有机会逃出来。
&esp;&esp;他抿了抿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他看来,这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了。
&esp;&esp;有这功夫,守着电脑跑跑程序多好啊。
&esp;&esp;洛染星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她协助赵辉,是从犯。”
&esp;&esp;“犯人逃跑,我把她抓捕归案,岂不是大功一件?”
&esp;&esp;“她逃的这么远,为了抓她用些手段多正常啊,就算受伤也是她自作自受。”
&esp;&esp;洛染星轻轻抚摸着冒着冷光的u盘,眼里涌出许久不见的冷血与疯狂。
&esp;&esp;她从不避讳那些疯狂的想法,在她心里,任何伤害姜迟念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esp;&esp;瞥见程承明显呆愣的眼神,洛染星嗤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东西。
&esp;&esp;就像这u盘里的内容对她多重要似的。
&esp;&esp;她正要让人把姜晚霞弄上来,身后的程承却突然出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让洛染星很意外。
&esp;&esp;“大老板,你要报仇啊?”
&esp;&esp;他挠了挠脑袋,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尖锐匕首,用大拇指和食指提溜着刀尖,堪称呲牙咧嘴地递给洛染星。
&esp;&esp;“用这个扎,可方便了。”
&esp;&esp;这话属实没头脑,洛染星听得一愣,控制不住的寒意明显顿了顿,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疯了?”
&esp;&esp;“……你随身带着刀干什么?”
&esp;&esp;程承挺起胸膛:“这叫气势。”
&esp;&esp;洛染星无语地叹气:“这叫把柄,叫证据。”
&esp;&esp;“你指纹都印上去了,下一步干什么,逃跑吗?”
&esp;&esp;程承无辜地“啊”了一声,拿出手机照着新追的小说看了看。
&esp;&esp;“我没说错啊……你们豪门世家的人不都这么玩吗……”
&esp;&esp;为了好好跟随洛染星这个大老板,他可是连夜恶补了好多“知识”呢。
&esp;&esp;洛染星无语地闭了闭眼,用巧劲打在程承手腕上,“噗嗤”一声把匕首扎进木制桌面上,站起身无辜地摊手。
&esp;&esp;“我可是守法的良民,怎么能做出越过法律红线的坏事。”
&esp;&esp;“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折磨’她?”
&esp;&esp;“姜晚霞可是我爱人的养母,我当然要把她‘请’上来,奉为座上宾好好‘照顾’。”
&esp;&esp;洛染星难得嫌弃地瞥了一眼老实人程承,无语地指了指门外。
&esp;&esp;“去,把人给我带上来。”
&esp;&esp;程承“哦”了一声,挠挠脑袋推门而出。
&esp;&esp;洛染星拍拍衣摆重新坐下,有些怀念远在家里的姜迟念。
&esp;&esp;唉,还是她最懂自己,凭她们之间的默契,哪里需要解释这么多。
&esp;&esp;只要她一抬眼,姜迟念就会猜到谁要倒霉。
&esp;&esp;洛染星不由得抿唇一笑。
&esp;&esp;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esp;&esp;是在百无聊赖地吃东西,还是一本正经地拆家呢……
&esp;&esp;洛染星正想着,程承已经带人把姜晚霞带了回来。
&esp;&esp;她被粗鲁地丢在地上,狼狈不堪。
&esp;&esp;为了逃出来,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船舱里躲了这么久,衣服被老鼠咬出了好多个大洞。
&esp;&esp;如今瘫坐在那,连古代的流民乞儿都不如。
&esp;&esp;瞧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洛染星心下闪过几分畅快,手里的u盘甩的更起劲了。
&esp;&esp;屋子里灯火辉煌,不知道为什么,u盘的金属表面反射出来的森然寒光让姜晚霞浑身狠狠一哆嗦。
&esp;&esp;“姜夫人……”
&esp;&esp;“这次见面,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esp;&esp;洛染星笑意吟吟地走上前,指尖摩挲着光滑的金属盘身,单纯无害地歪头着,等着姜晚霞的反应。
&esp;&esp;姜晚霞颤抖地抬眼,以极快的速度瞥了洛染星一眼。
&esp;&esp;随后,她立刻低下头去,生怕把她弄上来的黑衣人再次把她按进地里。
&esp;&esp;洛染星扬唇一笑,开口:“你别怕,我只是有些唏嘘,昔日高高在上,欺压佣人的总裁夫人,有一天居然能落到这个地步。”
&esp;&esp;话音未落,她“哎呀”一声,状似无措地捂住了嘴。
&esp;&esp;“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esp;&esp;“毕竟,你这位姜夫人,才当了三年不到就再次跌落枝头。”
&esp;&esp;洛染星幸灾乐祸的笑容格外耀眼,气的姜晚霞浑身哆嗦,却不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