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卧槽说智障谁是智障。】
明松雪又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系统:【a市b区26摄氏度,多云,最高温度29摄氏度,最低温度18摄氏度,空气优40 降雨带在66公里外。】
明松雪满头雾水:【什么a市,这里是武汉啊!你穿书了吗?】
明松雪气急败坏地关掉了系统,看见碗里剥好的虾又高兴了一点,用筷子夹着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和秦岸说:“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剥。”
秦岸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话,也没停下,依然将剥好的虾仁放进明松雪碗里。
他这人一向洁癖,但每次在明松雪面前的时候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矜矜业业伺候明松雪吃完饭,他才自己低头开始应付。
明松雪起了身:“我去洗个手。”
他转身从包厢出去了,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嘟囔:“吃个饭而已,定这么大的包间,又不让小湖进去吃,真是浪费。”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着手,忽然感觉脖子有点痒。
他对着镜子一看,脖颈上竟然生了一片红疹。
“诶?”明松雪叫了一声,“真海鲜过敏啊!”
【作者有话说】
嗯是的要上综艺
你把我吃掉吧
过敏症状来势汹汹,从出现红疹到呼吸困难甚至不到五分钟,明松雪喘了两口气,头晕眼花,撑着洗漱台缓了一会儿,却又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他又缓了一会儿,怕自己再耽搁一会儿就要死于严重过敏,吓到秦岸是一回事,他最怕是莫名其妙死了之后他没办法回家,之前系统答应给他兑换的特效解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了,他现在完全没办法打开工具箱。
明松雪强撑着往包间那边走,腿脚是软的,头是晕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云朵上一样,明松雪一边走一边含含糊糊地嘀咕:“过个敏感觉要飞升了,本来上个世界我是可以飞升的嘛,可惜我是大反派,大反派可以飞升吗?不对啊设定里好像从未提到过魔尊不能飞升,早知道我就应该飞升当神仙然后让黑暗势力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哈哈哈!”
他发出了经典反派的笑声,然后被人给堵了。
明松雪白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抬起头来道:“谁挡小爷的路,找死!”
“明先生,”站在他面前的尹潭这个时候也已经不像之前在秦岸身边时那么楚楚可怜了,反而有几分阴险,甚至有点趾高气扬地说,“我有事情要和你好好谈谈。”
明松雪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看得尹潭莫名又有点心虚。
他实在是琢磨不清楚,为什么明松雪看起来这么软弱,甚至现在看起来还病殃殃的,但每次都能用眼神将自己吓到。
尹潭很明显对自己的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他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冷静,正要说话,明松雪却忽然上前了几步。
尹潭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他这样抗拒的姿态让明松雪很不高兴,于是明松雪快行了几步追上尹潭,将他堵在墙角,伸手往他口袋里掏了掏。
尹潭吓得脸色发白,顿时剧烈挣扎起来,“你要做什么明先生,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他一把将明松雪推开了,明松雪脚下踉跄了几步,险些真被尹潭推得摔倒,但他扶住了墙壁,到底还是稳住了身形。
明松雪轻嗤一声,他微微直起身来,一下一下地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冷笑道:“这位经纪人先生,你也没必要表现得一副我想占你便宜的样子,我和你都撞号了,你还想装什么?还是说你不知道秦岸是上面那个?”
尹潭有点听不懂明松雪的话,更不太懂这些小圈子里的专业术语,但谈及到一些隐秘的事情,尹潭有点羞涩和恼怒,只僵着一张脸对着明松雪伸手说:“把东西还给我。”
“你想录音造谣我,我还得把录音笔还你?”明松雪匪夷所思,“不是哥们,你真不要脸,你真以为只有你混过互联网啊?”
尹潭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被拆穿了他自然心虚,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明松雪感觉向自己真的快晕倒了,强撑着说这几句话已经废了很多力气,他将录音笔扔回到自己兜里,有气无力对着尹潭摆摆手,便继续往包间那边走。
和尹潭擦肩而过地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在对方耳边轻声说:“把你的小心思藏严实一点,别让我发现你手脚不干净。”
尹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是听不懂,”明松雪语气很冷,他对着秦岸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到了这一刻尹潭才意识到明松雪当年能顶着这张脸带着秦岸杀进娱乐圈并不是运气作祟。
他真是有魄力的,只是如今不再需要虚张声势,便会在秦岸面前卸下伪装,让他看起来是那么柔软娇气。
明松雪还在继续道:“你明知道秦岸现在的风评还不算很好,不近人情,情商低的标签一直摘不掉,你给他接的本子,合约上的事情先不提,光说人设,千篇一律的冷脸侠客,霸总,王爷权臣,看着身份倒是丰富,实际上呢,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人物内核甚至是故事桥段,长此以往秦岸的戏路只会越来越窄,他是影帝又如何,影帝年年都会有,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很快被市场淘汰。”
“是你想得太多了。”尹潭嗓间发紧,“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论专业性,我不会比你差,我也不会拿走秦岸的钱,不会曝他的黑料,更不会让他重伤住院。”
明松雪没说话,明松雪已经走远了。
回到包间的时候明松雪有三件事情想做,一是拳打脚踢怒骂一声“啊啊啊大贱人”,二是抱着秦岸哭着“老公有人欺负我”,三是惊慌失措地给他看自己身上的红疹子然后说“完蛋了我要死了”。
但是明松雪一个pn都没完成,他合上门,喊了一声秦岸,然后忽然眼前一黑,像一根柔软的面条一样梭到了地上。
明松雪二进宫,又打上了针水,正在病房里昏睡。
秦岸给他掖了被子,听着医生在他耳边念叨:“海鲜,蛋白质,粉尘都要小心啊,他身体太差了天天过来打针也不是个办法,很多针水他也是用不了的副作用很严重。”
秦岸皱了皱眉,“他以前身体很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身体不行,抽个时间给他做一个全身体检吧。”
医生出去了,秦岸有点头疼地撑着脑袋坐在床边看明松雪的睡颜。
脸色很苍白。
明松雪的秘密太多了,秦岸有时候是真的不想去猜明松雪的秘密,怕猜到了会让自己痛苦难受,怕明松雪的秘密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所以一直逃避。
但是刚才他在明松雪的后背上看见了一枚纹身,是嫣红的彼岸花。
真奇怪啊,明松雪跳江之后他的身体就一直在阁楼里放着,秦岸经常会给他擦洗,换衣服,梳头发。
他把明松雪的身体当洋娃娃一样精心照料,明松雪的后背上什么都没有,他怕疼,纹身耳洞之类的东西他避如蛇蝎,根本不敢去碰,他也根本没办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去纹身。
所以这个纹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秦岸想得头疼欲裂,明松雪还没醒,他也有点疲倦,后来不知不觉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喜欢明松雪,非常非常喜欢,连梦里都是明松雪。
明松雪的手是冰凉的,衣袍是火红的,他捧着秦岸的脸,周围漆黑一片,他看不清楚明松雪的脸,只能听见明松雪轻声说:“你把我吃掉吧……”
【作者有话说】
秦岸做梦:各种十八禁
明松雪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根柔软的面条(bhi)
他想吃掉明松雪
声音落下的时候,秦岸感觉到明松雪冰凉的掌心捧住了他的面颊,像是一捧雪一般,落在面颊和唇瓣上。
明松雪没有吻他,隔着掌心与他贴在一起,像是依赖,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于是秦岸梦见自己张开了齿关,身后沉凝的黑暗随之膨胀,变成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扭曲而狰狞地将明松雪吞吃入腹。
那一瞬间秦岸忽然明白,他吞掉的不是明松雪,是他对明松雪的爱和欲念。
醒来前,秦岸看见明松雪站在很高很高的高台之上,像那天他跳江前一样,迎风站着,风灌进他的衣袍里,吹得衣袂纷飞。
明松雪的眼睛上缠着一条黑绸,抱着牙牙,雨幕遮掩了他的容貌和神情,秦岸看不清楚。
他醒了。
明松雪就在他面前四仰八叉地躺着,没心没肺地踹开被子睡得正香,似乎压根没想过自己差一点就要因为过敏死了。
秦岸叹了口气,他把那些奇怪的梦境忘在了脑后,起身替明松雪掖被子,手指碰到明松雪的面颊时,秦岸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明松雪的睡眼出了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