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裂缝关闭了一半？”
魔族那边，原本正在等到穿越过来的魔族，眼睁睁看着裂缝消失了一半，顿时也有些着急。
“魔神大人？”
燕怀瑄让灵昀留在原地，然后冲向沈怜。
沈怜知道自己打不过燕怀瑄，但他现在心脏被燕怀瑄护着，也没办法击破。
于是扭头看向谢忍。
“谢忍！我的身体里有他的心脏，只要我死了，他也会跟死。”
听到过这话，包括谢忍在内的所有修士都看向沈怜，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说真的吗？”
沈怜点头，“是真的。”
他声音嘶哑，“燕怀瑄的混沌本源心，在我身体里。”
“只要毁了这颗心脏，他也会死。”
“可是你……”
“来不及说这么多了，”沈怜艰难起身，冲向谢忍。
“不想生灵涂炭，就动手。”
同生共死，只要他死了，那么燕怀瑄也会死。
就让这一切，在此刻了结。
闻言，谢忍死死看了一眼沈怜，然后大喝一声，“所有人攻击沈怜！”
所有修士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多，一瞬间所有的灵力都冲向了沈怜。
那些绚烂的，璀璨的灵力在半空中汇聚，纷纷朝沈怜冲来。
燕怀瑄声音冰冷，“沈怜，你敢！”
他冲过来，却被八个天仙境拦住，“你的对手是我们。”
燕怀瑄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八个修士，他们已经浑身都是伤，有的甚至只剩下了一口气，却还是强撑拦在他面前。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还真的托住了他的脚步。
燕怀瑄再看沈怜。
面对攻击，沈怜站在原地没动，他闭上了眼睛。
燕怀瑄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一边应付着八个人，然后直接朝沈怜扔出了一道结界。
沈怜想象中的刺痛没有传来，他睁眼，便发现所有靠近自己的攻击，全都被一道绯红色的结界挡住。
燕怀瑄也在此刻斩杀了三名修士。
他死死盯着沈怜，“你当真是好的很，你连你的命都不要了？”
沈怜眼睛泛红，和燕怀瑄对视，“本来就不属于我的命，不是吗？”
如果不是燕怀瑄，当初他就应该死了。
燕怀瑄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死？”
话音一落，那道结界直接覆盖在了沈怜的身上。
这下，所有的攻击落在沈怜的身上，都会被反弹出去。
沈怜蹙眉，想挣脱结界，结果却发现这结界根本冲不破。
见到这一幕，谢忍等人更加确定，沈怜说的是对的。
不然燕怀瑄不会这么气急败坏。
谢忍咬牙切齿，“所有人攻击沈怜。”
闻言，是比上一次，更加璀璨的流火冲向沈怜。
但，那些攻击依旧在面对沈怜的时候被抵挡回去。
“怎么会这样，”有修士面露绝望，“燕怀瑄把沈怜护起来了，我们就算知道他的弱点，也不可能伤害到沈怜。”
沈怜也是焦急万分，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吸收外面的力量。
他微微一愣，然后再次尝试，结果发现，他真的可以吸收灵气。
想到这里，沈怜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想法。
别人不能攻击他，可是他——可以攻击自己。
只不过自己现在境界太低，所以没办法对燕怀瑄的心脏造成伤害。
那如果他进阶了呢。
念此，沈怜猛然抬头，“这个结界只能抵挡攻击，不能抵挡灵力，给我输入灵力，我自爆。”
谢忍等人听到这话，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因为他们现在一旦失去了灵力，那么面对的就是整个魔族的践踏。
可是——
他看着满地的尸骸，还有什么比眼下的一幕更加残忍，更绝望了呢？
第一个，冲上去给沈怜输入灵力的，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一身紫色的道袍早已沾满了鲜血。
她轻轻看了一眼沈怜，然后把所有的灵力都灌入了沈怜的身体里。
随着她的灵力枯竭，她一头漂亮的黑发也变成了白色，面容苍老，身体直线朝下方坠去。
可是沈怜知道她。
在他第一次进入天衡宗分宗的时候，有一个很爱笑的姑娘，叫江静宁，是她带沈怜进入宗门。
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加油啊师弟，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宗门的了。”
随着她的坠落，越来越多的修士，全都前仆后继地冲向沈怜。
一个接着一个。
有的是普通的修士，有的是长老，也有曾经扬言要抢人的其他宗门。
甚至，还有妖族——
贺辞并没有完全死去，他只是因为重伤导致陷入了昏迷之中，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当感觉到他的胸口残留着的孔昀的气息。
贺辞目眦欲裂。
“花孔雀……”
贺辞的眼尾流淌下一行血泪，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看向半空中的沈怜。
他道：“沈怜，把你的剑拿出来。”
沈怜的唇瓣动了动，“贺辞。”
贺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浑身狼狈，声音嘶哑，“拿出来。”
沈怜咬紧了牙齿，他把沉雪拿出来。
而贺辞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冲向沉雪，随着他的身体化为火焰，直直撞入了沉雪的体内。
沉雪的剑身嗡鸣，原本覆盖的霜花纹路变成了金色，浑身上下都流淌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贺辞的声音响起。
“沈怜，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先人可以跟天道沟通，那是因为我们一族身体里流淌着青龙的血脉，我来祭剑，助你一臂之力。”
沈怜的声音颤抖，“好。”
他握住了那把剑，再加上吸收了众多修士的力量。
轰得一声，正在跟谢忍打斗的燕怀瑄回头看了一眼沈怜。
却发现沈怜的灵力正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疯狂暴涨。
燕怀瑄脸色难看，“沈怜。”
谢忍此刻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臂，但依旧拦在燕怀瑄的面前。
他和燕怀瑄对视，“燕怀瑄，有人能力强大，却自甘堕落，有人能力低微，却愿意扛起责任。”
“我真是看错你了。”
燕怀瑄面对他的目光，面无表情，“我再说一遍，让开。”
谢忍握剑横在眼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长剑。
“老朋友，最后一战。”
那把古朴长剑剑身震颤了一下，似乎在回应他。
逆转乾坤
谢忍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向燕怀瑄，“我不可能让开。”
话音一落，谢忍开始燃烧神魂，这一举动，必定会让他再无轮回。
但谢忍依旧义无反顾冲向燕怀瑄，只是，最后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怜。
然后把那个人的容貌映入眼底。
燕怀瑄声音依旧淡漠，“不自量力。”
而那边，沈怜聚集的能量越来越多，很快，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强行突破到了太上金仙。
沈怜尝试自爆。
燕怀瑄刚准备跟谢忍战斗，可不想却猝不及防嘴里溢出一口鲜血，也就是这个停滞，他被谢忍一剑穿透肩膀。
燕怀瑄蓦然抬头，便发现沈怜已经进阶太上金仙。
风贺见状，脸色难看，他大喝一声，“所有魔族助我们魔神一臂之力！我们魔族绝不能输！”
而沈怜原本以为他可以自爆成功，可没想到，随着魔族给燕怀瑄献祭魔气。
他的自爆之力也被强行压制回来。
沈怜蓦然抬起头，死死盯着燕怀瑄。
见燕怀瑄站起来，风贺哈哈哈笑起来，“魔族今日，必定踏破整个太初界！”
可即便如此，沈怜也发现自己依旧没办法奈何那颗心脏如何。
沉雪焦急道：【这怎么办，魔族也献祭的话，我们还是抵挡不过。】
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血色。
难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用了？
就在此刻，沈怜忽然想到了什么。
原剧情之中，燕怀瑄拥有世间仅有的唯一一颗混沌本源道心。
可以逆转乾坤，沟通天地。
那他是不是，也能用这颗心脏？
沈怜的眼底闪过什么。
他不再试图自爆，而是尝试着，接纳这颗心脏。
一瞬间，沈怜好似进入了一个玄之又妙的境界之中。
他看天不再是天，而是他就是天。
他看地不再是地，而是他就是地。
沈怜的眼前，也不再只是单薄的人和物，他看见了天地万物生生不息的本源，那是一种远古的，混沌初开时的力量。
就在其他人绝望地看着沈怜吸收了那么多灵力却依旧没自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