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下手的每一刀,都是冲着江野寻的咽喉,心口要害捅刀。
缠斗间,王龙一边压着他的手腕死磕,一边怨怼发泄着:
“你江三爷在外名头响得震天,其实就是个靠卖身攀首府权贵上位的混子。”
“太子爷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人。”
从来没有人,敢在江野寻面前这么说。
“卖身?”江野寻冷笑一声,“妈王龙,老子这叫爱情!”
“比你跟陈明明互相捆绑算计,狼狈为奸,体面百倍!”
哪怕浑身麻痹,头晕欲裂,身体早已濒临极限,江野寻依旧疯劲十足。
他猛地手腕发力,硬是顶开王龙持刀的手,借着前倾的冲势,手中弹簧刀直接下压!
刀尖直接捅进了王龙左腹,直接没入大半!
噗嗤一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王龙喉间压抑不住溢出一声闷哼,持刀的手臂力道突然泄了大半。
剧痛刺骨,大出血迅猛脱力,换旁人早直接瘫倒晕厥。
但王龙今天本就是赌上一切的死局,为了陈明明,为了吞掉四区,他硬是咬牙扛住所有眩晕,眼底杀意不减。
他忍着腹部贯穿刀伤的剧痛,咬牙反手一刀,蛮横朝着江野寻腰侧狠刺过去!
但刀刃却擦着江野寻胳膊的皮肉划过,割出一道血肉纷飞的口子。
王龙喘着粗气,盯着近在咫尺的江野寻,字字咬得发狠:
“江野寻,只要你死了,太子爷就再也不会想你了。”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我要的,是你的钱!!!!”
“三不管都传遍了,首府权贵在你身上砸了几千个亿包养你!我就是要你被包养的脏钱!”
江野寻把捅进王龙腹部的刀,猛的抽出来:“想要老子的钱?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有没有命拿!!!”
他抬手就要补出第二刀,彻底终结战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突然炸开!
整栋五层酒楼猛地往下一沉,剧烈的震颤贯穿整栋建筑,墙体疯狂晃动。
天花板大块脱落,碎石疯狂往下砸落,地板剧烈颠簸摇晃。
屋内所有桌椅,餐具,酒瓶,狼藉遍地。
包厢被震得剧烈晃动,正在贴身死斗的江野寻和王龙,拼死缠斗的动作硬是被迫中断了。
此时,一楼大厅彻底乱成一锅粥。
三个区带来的小弟,全都守在楼下安静等着楼上谈判结束,谁都没预料到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
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冲楼梯,上二楼!
楼上是他们各自的老大,没人敢放任不管!
可所有人疯了一样冲到楼梯口,瞬间彻底绝望!
剧烈的爆炸直接炸塌了半截楼梯,断裂的钢筋水泥横七竖八堵死了所有通道。
楼板错位,墙体开裂,整个楼梯口彻底封死,别说冲上楼,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楼梯塌了!上不去!根本上不去啊!”
“三哥还在上面!怎么办!!!”
一群小弟急得红了眼,可摇摇欲坠的墙体还在不断掉碎石,再往前冲就是送死。
……
街对面的阴影里,黑色豪车蛰伏在夜色中。
车厢安静至极。
后座真皮座椅上,柯基大黄蜷成一小坨,睡得呼噜作响,安稳贴着傅璟宸的腿边。
轰隆!!!
一声炸裂天际的巨响猛地砸来!
整台车都跟着颠簸了一下!
熟睡的柯基瞬间被吓醒,短腿猛地一蹬,整只狗懵着弹起来,望向巨响传来的酒楼方向,它的喉咙里呜咽着…
同一秒。
傅璟宸,在爆炸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真的空白了。
他那万事尽在掌握的松弛感,在那一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他毫不犹豫推开车门,仓促地朝着酒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就在这时,第二声更恐怖的巨响…再次炸开!
整栋五层酒楼瞬间失去所有支撑!
楼面直接下坠…崩塌!
不过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灯火通明的酒楼,直接轰然倾覆,化作一片废墟。
街上所有人疯了一样四散奔逃,哭喊求救,拼了命远离这片危险的废墟。
漫天尘土在翻涌着,铺天盖地扑面而来。
烟尘瞬间盖住了整条街道,呛得人睁不开眼。
人潮汹涌,所有人都在逃命。
唯独傅璟宸,逆着奔逃的人群,一步一步机械地朝着废墟中心走去。
他整张脸冷得没有一点血色,苍白骇人。
他空洞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仓皇逃命的人……
江野寻还在里面吗?
江野寻在哪?
没有。
没有他的身影。
一波又一波人从楼里冲出来,小弟,员工,客人…什么人都有。
唯独没有江野寻。
一遍。
两遍。
越看,心底那点仅剩的侥幸,就凉得越彻底。
为什么没有他……
为什么偏偏没有他……
第275章 地下室囚禁
傅璟宸脚步没停,硬是穿过逃命的人潮,站定在了漫天烟尘的废墟跟前。
耳边混乱的人声终于勉强钻进耳朵,是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小弟,带着哭腔…惊魂未定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完了……全塌完了……”
“楼梯早炸的封死了,楼上的人根本下不来!”
“四个负责人……全都没出来……一个都没跑出来……”
他们在说……
在说什么……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
瞬间击穿了傅璟宸最后一点支撑。
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
漆黑一片,空洞…死寂。
藏着濒临扭曲的疯戾与绝望…
对了……定位。
傅璟宸动作僵硬得不行,摸出兜里的手机。
常年稳得毫无波澜的他,此刻竟克制不住的手在发颤。
他抬眼盯着屏幕,费力按亮。
指尖划开监视软件,视线锁死屏幕上那两个点。
红蓝两点…没有交叠。
仅隔着数米的距离…
而那个代表江野寻的红点,孤零零的定格在这片彻底塌陷的废墟正中央。
……
脑袋昏沉得厉害,江野寻是被胳膊上的伤,疼醒的。
他压根分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后发现手机不见了。
在和王龙互捅的时候,掉到了包厢里。
他在一个房间里,这里没有窗户,房间又潮又冷,墙上有潮湿的水汽,闷得人透不过气,非常安静,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像是地下室。
右臂的剧痛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
王龙那一刀划得极狠,伤口深得吓人,整片皮肉外翻,血浸透了半边袖子。
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江野寻咬着牙,撑着水泥地面勉强坐起身,浑身骨头像被拆散架一样又酸又沉。
最要命的是后颈的腺体,疼痛难忍。他现在完全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他记着,跟王龙打到最后,突然一声巨响。
然后四五个戴黑口罩,扣着鸭舌帽的人直接冲了进来,一窝蜂扑上来把他按在地面,刀子脱手,人动弹不得。
有人攥住他的后颈,硬往腺体边上扎了一针,那药剂刚推进去,直接昏迷。
江野寻站起身,看向那扇铁门。
他几步冲上去抓着把手猛拧,铁门纹丝不动,紧锁着。
操!
他没耐心跟这破门耗着,抬脚狠劲往上踹去!
砰!!
铁门剧烈晃动,震的墙皮噼里啪啦往下掉。
怒火越憋越盛,他一脚接一脚踹在门上。
十几脚下来,铁门依旧牢固,只晃不掉,根本踹不开。
这时,门外的锁芯忽然咔哒一声响,铁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四五个混混堵在门口,手里的砍刀直接对准屋内的江野寻。
几人步步紧逼,硬是将他逼回房间深处,彻底断了他靠近门口的路。
江野寻眼底猩红,嗓音沙哑又暴躁:
“让王龙和陈明明滚过来见我!”
“派你们这群喽啰过来干什么?!”
“那两个狼狈为奸的有能耐绑人,就别他妈当缩头乌龟!玩这套囚禁人的下三滥把戏,在这恶心谁呢!”
混混们没说话,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道干净纤瘦的身影,慢悠悠走了进来。
一身纯白色休闲装,一尘不染,跟这潮湿脏乱,满是血腥味的地下囚室格格不入。
是陈明明。
江野寻眉头瞬间拧死,真他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