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格犬听不懂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冲她摇尾巴,像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人了,激动得不行。
&esp;&esp;田桃没再陪它玩耍,也没有心情与它玩耍,继续朝里面走,将每一个她有权限进入的房间都翻找了一遍,一边唤程意迟和1y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回音。
&esp;&esp;家里没人,就只有格格一条狗。
&esp;&esp;她对视频里的一人一兔说:“他们不在系统舱,接下来怎么办?”
&esp;&esp;“继续找,找可能与他们失踪有关的线索。”
&esp;&esp;田桃继续翻找起来,终于在主卧床头的柜子里面翻找到了几本厚厚的恋爱日记本。
&esp;&esp;是纯手写的,没有上锁,翻开就能直接看见里面的内容。
&esp;&esp;田桃有一回拜访的时候程意迟就在写日记,见她有些惊讶自己还在用这么“原始”的方法亲笔记录,笑着给她看自己写的字,字很漂亮,像是练过的,那一页记录了他与1y的一场甜蜜约会。
&esp;&esp;虽然偷窥别人的隐私不好,但人都失踪这么久了,安全都没办法保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esp;&esp;日记本属于系统舱主人的财物,田桃没有权限带离,只能将视频画面对准日记本,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esp;&esp;很快,视频两边的人和兔子耳朵都烧红起来。
&esp;&esp;……这内容也太露骨了吧?!!
&esp;&esp;田桃飞快翻页,跳过,寻找有效信息。
&esp;&esp;突然,视频那头的声音忽然将她打断:“等等,翻回上一页,对,就是这页。”
&esp;&esp;第69章
&esp;&esp;这一页倒是没有什么直白露骨的内容,相反的,字里行间透着股浓浓的无助。
&esp;&esp;【今天看见一个系统报废销毁的通知,没忍住又和1y聊了那方面的话题】
&esp;&esp;【我问他:如果主系统把你那里有关于我的记忆全都锁起来或者清除,你再遇见我会如何反应?】
&esp;&esp;【他很理性地回答我说:会和陌生人一样吧】
&esp;&esp;【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觉得挺难过的】
&esp;&esp;【如果换作人类,遭遇了失忆,重回故地或是见到故人,受到刺激,身体肯定会有反应,甚至会再一次爱上曾经的爱人。人脑没有系统那么强大的处理器,也做不到说断就断,彻彻底底地忘记某个曾经深爱过的人】
&esp;&esp;【领证前的任务世界,我有点想试试和1y抹除记忆沉浸式体验,又有点害怕结果差强人意】
&esp;&esp;【哎,再想想吧】
&esp;&esp;这篇日记写下的时间较早,那时候程意迟还没有与1y领证。
&esp;&esp;“这页怎么了吗?”田桃问。
&esp;&esp;“…没什么,刚才没看完,往后翻吧。”傅朽说。
&esp;&esp;窝在他怀里的小垂耳兔眨了眨眼睛。
&esp;&esp;程意迟离开前对他们说的就是有关于民政局领证的事情,日记本里有关于他和1y领证的经过会提供什么线索吗?
&esp;&esp;后面过了几篇日记才到他们去民政局,进入领证前的任务世界。
&esp;&esp;程意迟最后还是没敢抹除记忆进入,他在日记里形容自己是个没用的胆小鬼,还戏谑地说:如果将来有机会再和1y领一次证,一定抹除记忆体验一下,但必须确保就算忘记了彼此也会控制不住相互吸引,在另一个世界相爱。
&esp;&esp;日记本里夹带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esp;&esp;但因为之前那篇日记,总能感觉到幸福背后的一点悲伤。
&esp;&esp;爱产生于代码的运转,改变指令就能转移或消失,是虚拟的,不坚定的,任谁都没有安全感。
&esp;&esp;6c在傅朽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仰起兔脑袋,就只看见了男人线条硬朗的下巴。
&esp;&esp;他也会是同样的感受吗?
&esp;&esp;本该探寻程意迟和1y的消失,可它总是控制不住想到傅朽,想到与他们类似的他们。
&esp;&esp;它绑定过许多幼崽宿主,小小的孩子们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像一只只小猫崽儿似的,特别没有安全感,它总是要花好长时间给他们建立安全感,让他们觉得这里是个稳定舒适的小窝。
&esp;&esp;它也好想给傅朽足够的安全感。
&esp;&esp;傅朽也是它的宿主,经历了许多才好不容易正式绑定上的宿主。
&esp;&esp;傅朽还是它的男朋友,它亲口答应的关系,即便答应的时候只是抱着学习的心态,但它想要为学习成果填上满分答卷。
&esp;&esp;但感情上的安全感要怎么给呢?
&esp;&esp;如果可以,它愿意把自己代码的支配权交给傅朽。但主系统肯定不会答应。
&esp;&esp;除此之外,它也想不到其他能给予安全感的方法了。
&esp;&esp;视频那头的翻阅还在继续,兔脑袋不得不回正到虚拟屏幕上面。
&esp;&esp;直到最后一页日记结束,他们也没得到程意迟和1y消失的线索。
&esp;&esp;最后一篇日记是前段时间6c和傅朽第一次来他们系统舱拜访的那天,6c拆卸了自己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当天晚上,1y也拆换了自己身体可拆卸的不可明说部件。
&esp;&esp;两人一兔再次看得面红耳热。
&esp;&esp;田桃飞快合上日记本,双颊绯红,思忖起了程哥回来之后要怎么跟他解释他们偷看了他恋爱日记的事。
&esp;&esp;她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因为太担心他的安危了。
&esp;&esp;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能平安归来。
&esp;&esp;若是…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连解释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esp;&esp;穿越局每天都会有宿主消失,她很怕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更怕身边的人成为其中一员。
&esp;&esp;一些现代世界里,一个人若是突发意外离世,警察和家人会检查他留下的所有东西,久而久之便流行起了一个梗:死之前最后一口气要用来删除那些不能留存于世的浏览记录、消息记录等痕迹。
&esp;&esp;程哥那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留下这些东西就离开了吧。
&esp;&esp;他肯定会回来的。
&esp;&esp;因为没在日记本内发现什么线索,田桃略显沮丧,将日记本放回原位,对视频那头的一人一兔说:“我再找找其他地方。”
&esp;&esp;6c点了点脑袋,傅朽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直到田桃将系统舱整个儿翻了一遍、离开、结束视频通话,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esp;&esp;大部分意外都是毫无预兆的,根本来不及留下一点线索。这也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了。
&esp;&esp;视频通话结束,傅朽忽然将怀里的小垂耳兔抱起,与它视线平齐。
&esp;&esp;“我有了一个很荒唐的猜想。要试试吗?”
&esp;&esp;小垂耳兔眸中并没有闪动多惊讶的情绪,垂下的兔耳朝后抿了抿,缓缓点了下脑袋。
&esp;&esp;
&esp;&esp;田桃刚回到自己的系统舱不久,便发现6c和傅朽的状态变成了“任务中”。
&esp;&esp;她有些不解,不懂他们怎么突然一声不吭进入任务世界了,眼下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寻找程哥和1y的下落吗?
&esp;&esp;难道说是到了强制进入任务世界的30天?
&esp;&esp;田桃留言了一条消息询问,并没有将他们进入任务世界与寻找程意迟和1y联系到一起。
&esp;&esp;她看不见的任务世界里,傅朽赤手空拳,被敌人层层包围,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任凭一把尖锐的剑柄插入他的心脏。
&esp;&esp;明明是扎在傅朽的胸口,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实体的6c却感觉到了“疼”。
&esp;&esp;它的自由度很高,感官也很灵敏,被挠爪下会痒,受到攻击会疼,但兔子很能忍疼,它从没有过痛彻心扉的感觉。
&esp;&esp;这一刻,它却感觉到了。
&esp;&esp;它睁开眼,发现它变成了“他”。
&esp;&esp;原来是因为系统的强制保护机制吗?
&esp;&esp;宿主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会触发一次强制保护,系统会代为接管宿主在任务世界里的身体,直到脱离生命危险。
&esp;&esp;傅朽先前绑定0a的时候就曾故意触发过一次,如今绑定了6c,在6c这里刷新了次数。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攥住执剑之人的手,将插入胸口的剑刃拔了出来,削掉了对方的头颅。
&esp;&esp;血液溅开,他的眼前鲜红一片,像揉碎了一朵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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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朽再次得到身体支配权的时候,那群敌人都已经被完美解决了,尸骨被6c召唤来的高阶灵兽吞入腹中,又很快消失不见,他的伤口也得到了治愈,虽然依旧钻心的疼,身体也很虚弱,却没有生命危险了。
&esp;&esp;脑中,6c的声音很快响起:“怎么样?你在我的‘识海’里有看见什么吗?”
&esp;&esp;是了,触发强制保护机制期间,宿主的意识会暂存于系统的“识海”里面。
&esp;&esp;因为任务世界是不稳定的,宿主的意识乱飘容易丢失或出其他什么不可控的问题,主系统便给系统赋予了暂存的功能,保护宿主本来也是系统的任务之一。
&esp;&esp;系统的“识海”一般情况下就只有主系统能够进入,因为储存着系统的全部,不能被外来者轻易进出,系统本统也不行。
&esp;&esp;因为之前傅朽钻空子毁坏了0a,主系统对此加强了屏障,傅朽的意识依旧能够进入6c的“识海”,但被一层安全屏障隔着,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快速窥上几眼。
&esp;&esp;傅朽的嗓子很哑,咳了几声,咳出了血才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