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辞染本来旁若无人的吃饭,这下引了这种风波,明白了好多只眼睛在盯着他,于是也不敢乱动了,本本分分的。
&esp;&esp;但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又腰酸背痛了,他忍不住把玩手里的小金狐狸。
&esp;&esp;栩星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道:“这是什么?”
&esp;&esp;未等江辞染开口,栩星渊就把狐狸从他手里扣出来了,说道:“胖胖笨笨的狐狸,有点像你。”
&esp;&esp;江辞染:“哪里胖胖笨笨了——你别靠我这么近,等会一堆人又来吟诗了。”
&esp;&esp;栩星渊笑道:“没事,他们现在正在研究那一句诗呢——我的意思是很可爱。”
&esp;&esp;江辞染得意道:“是我二哥哥刚刚托人送过来给我的。”
&esp;&esp;栩星渊:“仔细看也没有很可爱,像条狗。”
&esp;&esp;“哇,你这人变脸真快。”
&esp;&esp;江辞染皱眉骂道,有些不解,又问:“栩星渊,我能不能去找我二哥说说话?”
&esp;&esp;栩星渊淡淡看着他,良久,说道:“去吧,不要玩的太久,三十分钟。”
&esp;&esp;江辞染:“好耶!”
&esp;&esp;三十分钟,就是两刻钟,好窒息的家庭环境。
&esp;&esp;但江辞染还是开心地爬起来了,结果刚站起来,又被栩星渊拉回去了。
&esp;&esp;“干嘛,不是说给三十分钟吗?”
&esp;&esp;“我变脸很快。”
&esp;&esp;江辞染:“……”
&esp;&esp;栩星渊似乎换了个姿势,又有人对他行礼敬酒,他又喝一杯。
&esp;&esp;看得江辞染直皱眉,也有不少人给江辞染见礼敬酒,他都是拿西瓜饮子和酸梅汤代替,说实在的,光喝西瓜饮子都把他喝的肚子涨涨的,不敢想栩星渊又是喝了多少。
&esp;&esp;栩星渊很快又回来,道:“不用担心,这次喝得不如上次的五分之一。”
&esp;&esp;江辞染正要再次提交《与沈瑜桥同志的见面申请书》,栩星渊就道:“你不去的话,我带你看一场好戏,到时候你可以决定是否除掉两个你讨厌的人。”
&esp;&esp;“什么好戏?”江辞染来劲儿了,他讨厌的人有点多。
&esp;&esp;栩星渊没有回答,而是观察了一番,然后对身边的太监夏远说道:“与陛下说明,慈儿有些不适,孤带他去休息。”
&esp;&esp;说完他拉着江辞染的手,示意宫人不必行礼,也不用跟随,悄然离席。
&esp;&esp;翠寒堂外天已黑透,一走出来便能体味夏日的炎热,但外面的空气还是让江辞染舒畅不少。
&esp;&esp;其实他一直不喝酒也不是因为听话,只是自从栩星渊提醒他喝酒容易失控后,他就发现自己闻到酒味都会心跳加速,就跟要打开什么开关似得。
&esp;&esp;栩星渊和江辞染都身着华服,走在翠寒堂主殿与内院的风雨连廊中,走到一半栩星渊索性把江辞染重新横抱起来,能走的更快。
&esp;&esp;因为看不见,江辞染早就习惯被人抱着了,但栩星渊有段时间没有没这么抱着他,看来他们要赶路。
&esp;&esp;“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esp;&esp;“马上就到了。”
&esp;&esp;栩星渊把他拉到一个密密的灌木丛里,旁边灌木枝条刮过他的衣服。
&esp;&esp;“别把我朱衣弄坏了,这是哪儿?”
&esp;&esp;“翠寒堂的一处偏殿后面。”
&esp;&esp;江辞染正想说什么,栩星渊伸出手指贴住江辞染的嘴巴:“嘘——来了。”
&esp;&esp;江辞染刚皱眉,便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esp;&esp;“我这儿等你许久了——你怎地来得这么迟?”
&esp;&esp;江辞染猛地睁大眼睛,这是——三皇子?娴妃儿子?他下意识拉住了身边栩星渊的衣角,有些紧张。
&esp;&esp;他第一次见三皇子就是在刚才宴会上。
&esp;&esp;“陛下非要我作诗,我只好赋了一曲,不能让太子那句‘芳心应解妒鸳鸯’拿了头筹。”
&esp;&esp;江辞染嘴巴已经可以装下鸡蛋了,这是——宋自蹊?
&esp;&esp;他们在这里干嘛?
&esp;&esp;江辞染正想问栩星渊,未曾想下一秒就拿到了答案。
&esp;&esp;三皇子:“直行,好些日子没见了,我想死你了,都怪那遭瘟的太子,害得我母妃整日逼我,想见你都得不到。”
&esp;&esp;江辞染:?
&esp;&esp;江辞染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差点发出声音,结果下一秒被栩星渊伸手堵住了嘴巴。
&esp;&esp;宋自蹊带着从容笑意,哪还有平时刚正不阿的状元公子模样,整个人仿佛一下变成了秦楼楚馆里的小倌儿。
&esp;&esp;他腻着嗓子道:“三皇子,你那么急做什么?你母妃让你背的那些诗都是我写的,便是等到娴妃娘娘成为皇后,让你展示才华的,好教官家喜欢你。”
&esp;&esp;因为第一次偷听别人的私情,实在太怕了,全身发抖的江辞染情不自禁抱住栩星渊的腰。
&esp;&esp;江辞染听见栩星渊转瞬即逝的笑声。
&esp;&esp;他拍拍江辞染的胳膊,俯下身在他耳边,语气沙哑,毫无感情的在他耳边说了一段话。
&esp;&esp;江辞染听见这话,猛地睁大眼睛,直接呼吸断了气,想要挣扎,却被栩星渊堵住嘴的同时,用臂弯轻松控制住了,他俩的体型差,江辞染在他眼里跟个小兔子一样。
&esp;&esp;他一只手就能同时完成堵嘴和控制江辞染。
&esp;&esp;江辞染五雷轰顶,不敢想栩星渊竟然对他说这种轻薄的话,却再下一秒听见房间里,三皇子用一模一样的台词,又讲了一遍。
&esp;&esp;江辞染还在愣神之际,栩星渊继续展示他惊人的记忆力,在江辞染耳边,又一次预测了三皇子的台词。
&esp;&esp;江辞染已经要吐了,但他还是争强好胜地用额头撞了一下栩星渊,示意栩星渊记错台词了。
&esp;&esp;三皇子明明说的犬类辱骂人的话,却被栩星渊替换成宝宝。
&esp;&esp;栩星渊笑而不语。
&esp;&esp;江辞染实在受不了,猛地挣脱栩星渊,就要冲进去,却被栩星渊拉了回来,“你要干什么?”
&esp;&esp;江辞染勃然大怒,火冒三丈,却被栩星渊堵住嘴巴,哼哼唧唧地说话:“本宫是大雍皇室的太子妃!自有管理后宫之权!岂容他们在此霍乱宫闱!”
&esp;&esp;“好好好,大雍的小不点太子妃,你最好想清楚再进去。”
&esp;&esp;栩星渊望着他这模样,笑道:“你若是要捉奸,就要考虑以下两点——”
&esp;&esp;“第一,必须当场把他们抓住,还要让翠寒堂的那群人都亲眼看见,把他们彻底摁死在这里,如果你只是单纯向皇帝告状的话,皇帝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官家凭什么不管?他们都这样了……”
&esp;&esp;“因为官家和宋京也有一腿。”
&esp;&esp;江辞染仿佛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esp;&esp;“第二,如果你捉了这一场奸,这部小说后续的剧情将会大变,宋自蹊失势,顾云舟被我们整的入不了京,沈家彻底抛弃沈瑜渡,很难有人庇护沈瑜渡,沈瑜渡可能会做下其他选择。”
&esp;&esp;江辞染一愣,才发现他俩竟然已对主角做了这么多坏事。
&esp;&esp;栩星渊继续道:“但你此时不捉奸的话,还有大把捉奸的机会,我记得这本书每个这种场景,我会告诉你更妥帖的捉奸时刻。”
&esp;&esp;“不过我刚才说了,你可以选择除掉两个、甚至更多你讨厌的人,所以你若是想,我帮你。”
&esp;&esp;几句话下来,江辞染倒是冷静些了,没有急忙冲进去,但奸夫淫夫的声音还是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esp;&esp;他忍不住问栩星渊,用很小声道:“宋、宋宋自蹊不是攻吗?”
&esp;&esp;栩星渊:“嗯,这就是这本书的神奇之处了,也是宋自蹊当不了人气最高攻的原因,顾云舟才能当正攻,毕竟他连你的诱惑都顶住了,这点连我看书的时候就很敬佩了。”
&esp;&esp;江辞染脸已经臊得像发烧了一样,他说什么也听不懂,偏殿里还在爽死了,好舒服,还有什么以后背一首诗就给他搞一次之类的话……鬼打墙一样的台词,好烦既然不能抓奸他真不知道栩星渊带他来干嘛!
&esp;&esp;他正要拉着栩星渊离开,却听见屋里终于又刷新新台词了。
&esp;&esp;宋自蹊:“天天说自己有本事,你有甚本事,只能与我在这里私会,几首诗都背不会,比得过太子半分吗?”
&esp;&esp;栩星渊也微微偏头,这台词是书里没有的。
&esp;&esp;三皇子:“你提我哥做什么,是不是喜欢他?你别压错宝了,等我母妃做了皇后,太子自然是我!”
&esp;&esp;宋自蹊低喘着笑了,道:“我说你没本事,他敢娶沈慈染当正妻,你敢吗?我怕你当上太子也不敢。”
&esp;&esp;三皇子:“妈的,你想嫁我?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贱。”
&esp;&esp;宋自蹊:“我一说沈慈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想嫂子了?我说你为何这么猛,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沈慈染吧?”
&esp;&esp;三皇子没回答,只一个劲儿骂宋自蹊,俩人对话其中偶然还夹杂沈慈染的名字。
&esp;&esp;江辞染未曾想自己也成了他们偷情的一环,而且他们俩其实看起来并不深爱对方,只是为了在彼此身上找寻快乐而已。
&esp;&esp;面对这两人把他当调情剂,他也没有增添生气,他本来生得美,也堵不住别人遐想,只是为什么要幻想他和栩星渊呢?这样会让他们爽吗?爽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