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陶创这边还得继续拍夜戏,钟熠可闲下来了。他给叶以翔、齐原打电话,约他们一起见面吃晚饭。
&esp;&esp;叶以翔和齐原今天晚上也没有夜戏,便得了空。他们不在同一个剧组,却不约而同地忧心着钟熠的状态。
&esp;&esp;《鹏海传奇》有多难拍,两个人都是打听过的。
&esp;&esp;其实当时他二人也动过投简历的心思。可由于他们提前接了不少戏,通告都排到明年去了,便因此错过了这个大项目。
&esp;&esp;虽然参加不了,但知道有那么多同学在,叶以翔和齐原还是与有荣焉。
&esp;&esp;经历了开机日的煎熬,叶以翔和齐原终于在饭桌上见到钟熠。他们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今天的表现不错。
&esp;&esp;“怎么着,钟视帝今天在剧组大发神威了?”
&esp;&esp;钟熠做了个苦瓜脸,“翔哥,您就别埋汰我了。”
&esp;&esp;齐原被他生动的表情逗笑了,叫来服务员点菜。
&esp;&esp;钟熠不敢多吃,也不敢乱吃,就点了份沙拉。
&esp;&esp;齐原和叶以翔也有意控制体重,两个人点的都不算多,同样以清淡为主。
&esp;&esp;等服务员拿着东西走了,齐原才道:“你们那儿今天好热闹。”
&esp;&esp;钟熠点头:“国内一些有娱乐栏目的电视台都来了,还有一些纸媒,说是后续还会陆陆续续地派记者来探班。”
&esp;&esp;叶以翔帮他分析情况,“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哪怕是你现在还没有处于转型的状态,你把这部戏演好了,好处也全是你自己的。你在港城也听说过以前有位‘千面影帝’的前辈,他就是什么都能演,职业生涯可以说是没有经历半点坎,二十岁到三十岁到四十岁都顺顺利利的。”
&esp;&esp;钟熠缩了缩脖子,不敢在朋友面前夸任何海口,“翔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esp;&esp;“怎么?”叶以翔瞪他,“你就是我们80后的小生第一,你还想赖?又或者你还想把这个名头分给别人?是中戏的,还是上戏的,又或者是军艺的?”
&esp;&esp;“那不能啊!”钟熠马上说。
&esp;&esp;这团队意识一起来,他那点个人心思就算不上什么了。
&esp;&esp;齐原看着他的表情,说:“钟熠,你有时候就是太不自信了。”
&esp;&esp;叶以翔说:“是啊,别人说两句好话,你就觉得别人在害你。”
&esp;&esp;齐原想到以前他的样子,又笑,“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叶以翔反口否认,“好什么?我宁愿他飘飘乎乎的,至少人会开心一点。”
&esp;&esp;齐原平和地点头,“也确实,反正钟熠不是什么容易得意忘形的人。”
&esp;&esp;钟熠忍不住撑起脑袋,愁眉苦脸,“两位大哥,您俩也太看得起我了。”
&esp;&esp;他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好吧?他要真没控制住,让他大二演梁山伯时油腻派演技重出江湖,到时候有叶以翔哭的。
&esp;&esp;他自己也会被骂死的。
&esp;&esp;钟熠想了想,说:“可能我是太在意观众的评价,所以不敢得意忘形吧。”
&esp;&esp;哪怕重生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忘记过上一世观众的言论。他也时不时地在用上辈子的状况衡量自己,他很少去想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esp;&esp;齐原向来是宠着钟熠的,听他这么说,又应和:“这很好。你到现在还没有忘记观众的感觉,而非是为了发泄自己的表演欲……我很喜欢你这点。”
&esp;&esp;钟熠这才忍不住小幅度地笑了。
&esp;&esp;等菜上齐,吃了两口,在叶以翔的打听下,钟熠又把今天拍的那几场戏的大致情况说了。
&esp;&esp;叶以翔全程认真地听,听完又很羡慕,“陶创老师真的特牛,我就记得小的时候跟他演一部苦情戏,我啥都不知道呢,但是看着他的那张脸,我就忍不住哇哇哭。”
&esp;&esp;钟熠点头,又说:“我也感觉得到陶创老师的情绪感染力。”
&esp;&esp;叶以翔敦促他,“我那时候是小,屁事不懂,所以没学个一招半招。你现在好不容易跟他合作,你得多看看。”
&esp;&esp;钟熠抿了抿唇,发出一句疑问:“翔哥,其实你觉得,演戏真的有真正的技巧吗?”
&esp;&esp;叶以翔愣了一下,嘴都忘记合上了。
&esp;&esp;他转头望着齐原,说:“这小子刚说啥了?我怎么听着不像人话呢。”
&esp;&esp;齐原没搭他的腔,看着钟熠说:“我们暂时还没到你这种境界,能不能拓展一下?”
&esp;&esp;钟熠把嘴里的菜叶子啃完,说:“我也是今天想到的。其实表演的最大技巧在于运用,在于节奏的把控,在于由声、台、形、表构建成的表现力,我们在大学的时候,一直学的就是这些。但老师也说,表演最重要的是得有生活,得有阅历,得有经历。我今天特意对比了一下我和陶老师的区别,我发现我有时候会倾向于通过各种小动作表现人物,而陶创老师会通过不同的眼神,细水流长地阐述人物。”
&esp;&esp;钟熠舔了舔嘴唇,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esp;&esp;“我之前在港圈的时候遇到一个前辈,他说‘演戏就是演人物’。我一直把这句话奉为真理,我也越来越能感受到这句话的含金量。人物要显得真,就得进行多方面的塑造,肯定不是一场戏能够将人物的表现力实现到位的。而且电视剧不是电影,电影篇幅少,基本很少出现费劲头。而电视剧因为篇幅长,人物多,故事内容复杂,所以关于人物的表现,需要通过很长时间的铺垫……”
&esp;&esp;钟熠说着说着没声了。
&esp;&esp;甚至目光都开始呆滞。
&esp;&esp;叶以翔和齐原都没有打扰他。他们吃着东西,小声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
&esp;&esp;“钟小熠又开悟了。”
&esp;&esp;“感觉他也更有文化了。”
&esp;&esp;“嗯,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esp;&esp;“钟熠以后不会成为什么理论家吧?”
&esp;&esp;“那你不得加油?你真丢人。”
&esp;&esp;齐原沉默了。
&esp;&esp;齐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钟熠差,他现在仍旧这么想。
&esp;&esp;但他也明白,他现在想要赶上钟熠,已经很难了。
&esp;&esp;娱乐圈的人迷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时候,选择不同,运气不同,很多人的人生也不同。
&esp;&esp;齐原的心情正要低落,钟熠开口,“翔哥,你不行你和原哥去演喜剧作品吧,你俩现在说话跟讲相声似的。”
&esp;&esp;见他好了,叶以翔一点儿不见外地说:“行啊,你给我们安排呗。”
&esp;&esp;钟熠嚼菜叶子的动作一顿。
&esp;&esp;可恶,原来他还是不够强,连给兄弟们谋福利都做不到。
&esp;&esp;吃完饭,像答应甘源的那样,钟熠带着齐原、叶以翔跟《鹏海传奇》的几个年轻演员一起在球场上汇合,打了会儿球。
&esp;&esp;陶创10点下戏,出了片场就听到有一群年轻小伙子在不远处吆喝。
&esp;&esp;问剧组的助理,助理说是钟熠和一群人在打球。
&esp;&esp;陶创叹了口气,心说还是年轻演员有精力。
&esp;&esp;他又高兴:看来下午的小插曲没有给钟熠带来任何影响。
&esp;&esp;这很好了,要知道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状态的稳定,不然演出来的戏很容易神一场鬼一场,导演看了头大,观众看了皱眉。
&esp;&esp;钟熠晚上的时候跟朋友玩得很开心,回去了看到第二天的通告单,更加开心。
&esp;&esp;《鹏海传奇》还是分为了两组。一些配角的戏份,都由郑勇德的副导演进行监督完成。而钟熠这边,或许是为了缓解今天开机带来的紧张,明天一大早安排的戏份便是谋士马才英代替颖川王接待魏昭和李襄,并请二人喝美酒,赏歌舞的剧情。
&esp;&esp;该舞蹈节目由饰演姜瑄的徐笑楠领舞,来自浙省舞蹈学院的学生伴舞。
&esp;&esp;钟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只看过徐笑楠表演越剧,还没看过她跳舞呢。
&esp;&esp;想到后世那群观众也很喜欢把各大古装戏里的跳舞戏拿出来盘点,钟熠就特别期待老同学的发挥。
&esp;&esp;一夜无梦。
&esp;&esp;一大早,钟熠起床,神清气爽。他给自己找了个事儿做,骑着酒店借来的小摩的去买早餐。
&esp;&esp;粉面之类的汤汤水水不好携带,钟熠将选择范围划定为了中式点心。现在的包子,个大,皮薄,馅多,还便宜。他馋着那香气,挑着口味地各来了几个。
&esp;&esp;剧组虽然有安排早餐,但是自己买的更美味啊。钟熠一点儿不觉得自己做了麻烦事,他乐颠颠地先给钟爸送去。
&esp;&esp;钟爸拿了两个,就去监工了。
&esp;&esp;据说今天有好几场舞蹈戏,他们道具组得和美术组配合,忙着呢。
&esp;&esp;钟熠乖巧地不做打扰,给昨天认识的几个好朋友分了,顺道就去化妆间找钟妈了。
&esp;&esp;他进来时,钟妈正在给徐笑楠编头发。
&esp;&esp;钟熠在旁边等了会儿,又怕包子凉了不好吃,也确实是闲得慌,索性就站在旁边手持着,一口一口喂着钟妈。
&esp;&esp;钟妈一开始也嫌腻歪,但拗不过钟熠大高个在旁边站着。而且手底下的徐笑楠也正是同学,她并不介意。她笑着看钟熠跟他妈闹,也觉得特有意思,帮忙劝和着说:“阿姨,您就随他嘛,不然他得一直在这儿站着。”
&esp;&esp;钟熠冲着镜子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够意思。要不要我也喂你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