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以啊这位姐,基本功够扎实的。】
&esp;&esp;【这手速,不去打电竞可惜了。】
&esp;&esp;沈清弦看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抱着他的那具身体,正在发生着怎样可怕的变化。
&esp;&esp;谢无妄一直垂着眼,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esp;&esp;可在沈清弦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到那个弹琴的女人身上超过三个呼吸的时候。
&esp;&esp;谢无妄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像是铁箍一样,慢慢地,一寸寸地,攥住了沈清弦的后脑,力道大到让沈清弦的头皮都感到了疼痛。
&esp;&esp;周围的温度,在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下降。
&esp;&esp;前一秒还暖意融融的酒宴,瞬间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esp;&esp;桌案上的酒水肉食,表面迅速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esp;&esp;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大山,从高台之上轰然压下,笼罩了整个大殿。
&esp;&esp;那流淌的魔音,在这股威压下,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瞬间变得滞涩、扭曲,最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
&esp;&esp;“铮——啪!”
&esp;&esp;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esp;&esp;大殿中央,天音魔女怀里的魔琴,七根琴弦毫无征兆地同时崩断!
&esp;&esp;无形的煞气化作利刃,狠狠抽在她身上。
&esp;&esp;“噗——”
&esp;&esp;天音魔女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中,娇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esp;&esp;琴音,戛然而止。
&esp;&esp;所有魔头都从那痴迷的状态中惊醒,脸上还带着茫然,下一秒,就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那股几乎要将他们神魂都压碎的威压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他们惊恐地看向高台,却没人敢抬头直视那位主宰的脸。
&esp;&esp;一个个全都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esp;&esp;发生了什么?
&esp;&esp;尊上又怎么了?
&esp;&esp;又是谁,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esp;&esp;沈清弦也懵了。
&esp;&esp;他被那声琴弦断裂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esp;&esp;可他一动,就感到后脑勺那只手骤然收得更紧,强硬地固定着他的头,让他无法动弹。
&esp;&esp;沈清弦只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体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esp;&esp;那股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esp;&esp;卧槽?卧槽!卧槽!!!
&esp;&esp;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esp;&esp;这疯批又发疯了!
&esp;&esp;这次是为什么啊?!
&esp;&esp;沈清弦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到快要爆炸。
&esp;&esp;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谢无妄的头,缓缓地,缓缓地低了下来。
&esp;&esp;一缕冰凉的发丝,垂落到沈清弦的脸颊上。
&esp;&esp;沈清弦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自己的眼皮。
&esp;&esp;然后,沈清弦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esp;&esp;一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毁灭和暴戾的暗红色眼眸。
&esp;&esp;谢无妄死死地盯着他,薄唇开启,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淬了寒冰,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沈清弦的耳朵里。
&esp;&esp;“她好看?”
&esp;&esp;轰——!
&esp;&esp;沈清弦的脑子,彻底炸了。
&esp;&esp;原来…
&esp;&esp;是因为这个?!
&esp;&esp;他只是多看了那个弹琴的两眼,这位爷就…就直接把人给废了?!
&esp;&esp;这是什么离谱到变态的占有欲啊!
&esp;&esp;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震惊和不解。
&esp;&esp;沈清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甚至来不及组织语言,只是疯狂地,拼命地摇头。
&esp;&esp;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esp;&esp;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吓的。
&esp;&esp;“不…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esp;&esp;沈清弦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尊上…我错……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沈清弦以为这样的示弱,能让对方的怒火平息一些。
&esp;&esp;然而,谢无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眼角泛红,泪珠滚落的可怜模样。
&esp;&esp;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
&esp;&esp;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了沈清弦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esp;&esp;冰凉的指腹,擦过沈清弦湿润的眼角。
&esp;&esp;然后,沈清弦听到了一声命令,那声音又冷又沉,不容任何反抗。
&esp;&esp;“不准看她。”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无妄猛地一用力,直接将沈清弦的脸按进了自己怀里。
&esp;&esp;沈清弦的鼻尖重重地撞上那片绣着暗纹的冰冷布料,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谢无妄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这个他唯一允许靠近的活物。
&esp;&esp;暗红的眼眸扫过底下跪伏成一片的魔头,最后,落在了远处那个昏死过去的魔女身上。
&esp;&esp;一种陌生的,暴躁的情绪,依旧在他胸腔里翻涌。
&esp;&esp;当谢无妄看到沈清弦用那种专注的、欣赏的目光看着别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就瞬间吞噬了他。
&esp;&esp;那个眼神,只能属于自己。
&esp;&esp;沈清弦的全部注意力,都只能在自己身上。
&esp;&esp;谢无妄不知道这种情绪叫什么。
&esp;&esp;谢无妄只知道,他不允许。
&esp;&esp;而现在,将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彻底禁锢在怀里,让他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esp;&esp;那股烦躁的,灼烧灵魂般的陌生感觉,才终于平息了一些。
&esp;&esp;第32章 来自谢无妄的“礼物”
&esp;&esp;沈清弦整个人都被谢无妄的身体包裹着,动弹不得。
&esp;&esp;卧槽…这祖宗还在生气。
&esp;&esp;沈清弦的大脑cpu都快烧了。
&esp;&esp;他不敢动,只能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僵在谢无妄身上,用尽了毕生演技,维持着一副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esp;&esp;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大殿下方传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esp;&esp;“尊…尊上…这…这盛会的压轴,是…是咱们魔域十年一度的拍卖会…您看…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esp;&esp;是主办这次宴会的黑山老妖。
&esp;&esp;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esp;&esp;头顶上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esp;&esp;黑山老妖等了半晌,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的毛皮,他咬了咬牙,只能用更大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给自己壮胆:“开…开拍!”
&esp;&esp;随着他这一声喊,几个同样战战兢兢的侍从,抬着第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小碎步地挪上了大殿中央的高台。
&esp;&esp;气氛总算有了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esp;&esp;下面的魔头们如蒙大赦。
&esp;&esp;虽然还不敢大声喧哗,却也开始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稀释空气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esp;&esp;“开始了开始了…听说这次有不少好东西。”
&esp;&esp;“好东西?谁还有心思看啊…刚才差点没把我魂给吓出来…”
&esp;&esp;“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esp;&esp;谢无妄依旧没有动。
&esp;&esp;沈清弦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还是铁箍一样,没有丝毫松动。
&esp;&esp;沈清弦只能把脸颊在那片冰冷的布料上轻轻蹭了蹭,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的声音,小声地,几乎是在呢喃。
&esp;&esp;“尊上…别气了…我害怕…”
&esp;&esp;沈清弦一边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拼命地想从谢无妄手臂的缝隙里,看到下面拍卖台上的情况。
&esp;&esp;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esp;&esp;我的“淘宝宝”小队还等着我发掘新商机呢!
&esp;&esp;“第一件拍品!来自深海妖域的‘千年阴沉木’!此木在万米海沟吸收阴气千年,是炼制傀儡、鬼幡的绝佳材料!起拍价,三千下品魔石!”
&esp;&esp;沈清弦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esp;&esp;【阴沉木?好东西啊!我的纸人要是用这玩意儿当骨架,强度至少能提升一倍!以后出去偷…不是,出去寻宝,续航能力和抗揍能力都大大增强了!】
&esp;&esp;沈清弦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似乎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esp;&esp;“五千魔石!”
&esp;&esp;“我出五千五!”
&esp;&esp;下面的竞价声此起彼伏,魔头们似乎渐渐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注意力被这些珍稀的宝物所吸引。
&esp;&esp;第二个托盘被抬了上来。
&esp;&esp;“采自九幽之地的‘魂玉’一块!佩戴此玉,可温养神魂,防止心魔入侵!起拍价,八千下品魔石!”
&esp;&esp;【魂玉!卧槽!这可是硬通货啊!我修炼的《玄魔录》最容易引动心魔了,有这个东西,就等于给我上了个保险!好想要…】
&esp;&esp;沈清弦心里急得抓耳挠腮。
&esp;&esp;但表面上,他只是更依赖地往谢无妄怀里缩了缩,两只手还主动地环住了对方的窄腰,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esp;&esp;沈清弦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抱住谢无妄腰的那一刻,男人紧绷的肌肉,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esp;&esp;似乎…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