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他走,立刻。”
&esp;&esp;晁天:“……”
&esp;&esp;云慎挂了电话,拿下他的水瓶,“走吧。”
&esp;&esp;“我……收拾点衣服。”他磨磨蹭蹭地不愿挪步。
&esp;&esp;“重新买。”
&esp;&esp;“没钱!”
&esp;&esp;“你哥你姐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
&esp;&esp;晁天震惊了,“这你都知道?!”
&esp;&esp;云慎勾唇一笑,“因为我是你姐夫啊。”
&esp;&esp;临走的时候晁天不忘发短信给跟李存义说一声,表示最近有点乱,自己回亲戚家躲一会儿。
&esp;&esp;那边李存义倒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句,哪个亲戚?
&esp;&esp;晁天沉思片刻,默默回了两个字,姐夫。
&esp;&esp;过了一会儿李存义也回过来了,铿锵有力的两个字,恭喜。
&esp;&esp;晁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想把手机塞口袋没回了。
&esp;&esp;“怎么不回了?”
&esp;&esp;云慎带着他从容悠闲地走着操场边树林的小路,一身休闲西服,不能更突兀。
&esp;&esp;“不想回。”
&esp;&esp;晁天看着眼前这条小路有点不解,“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esp;&esp;“你们食堂有个说四川话的阿姨……”
&esp;&esp;“嗯,喜欢用长勺敲饭桶,每次喊我们吃饭跟喂猪似的那个,咋了?”
&esp;&esp;“她告诉我的,说平时有不少……”
&esp;&esp;“不少啥?”
&esp;&esp;晁天正疑惑着他咋不接着说了,就见前面那不远处的小树下,一对男女正嘴对着嘴互相啃呢,还啧啧水声的。
&esp;&esp;“……”
&esp;&esp;云慎抿着嘴笑,低声道,“我们换条道走?”
&esp;&esp;“……跟我过来。”
&esp;&esp;晁天平时也经常钻学校的树林子练练飞刀啥的,所以对这里也挺熟,带着云慎就往草木茂密的地方走去。
&esp;&esp;因为极少人走,而晁天平时秘密活动也比较注重隐藏踪迹,路上的荆棘灌木比较多,云慎那身昂贵的衣服很快就被划破了。
&esp;&esp;晁天回头看了眼,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可真像个落魄贵族。”
&esp;&esp;“是吗?那希望你这个骑士要保护好我。”
&esp;&esp;尽管也不在意身上的外套破损的不像样,云慎也毫不露怯,依然优雅地站在那里,偶尔半弯着腰也是非常优美的弧度。
&esp;&esp;晁天嗤笑一声,“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
&esp;&esp;“你这就误会我了。”
&esp;&esp;云慎低头避过一根树枝,弯腰跟在他后面,“我十岁前顶多算是中等资产阶级,十一岁后还过了段乞丐流浪儿般的日子,十三岁又过了段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还要危险千倍万倍,总得来说,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过上好日子。”
&esp;&esp;“是吗?”
&esp;&esp;晁天漫不经心地接了句,眼睛却在分辨方向。
&esp;&esp;“很多年前,我也跟朋友一起像这样穿梭在丛林里,不过那个丛林更危险,完全野生,不用到夜里,就有狼尾随在你身后。”
&esp;&esp;身后的云慎却忽然来了兴致似的,慢慢回忆起来,晁天也不搭理,任他絮叨去。
&esp;&esp;“对了,我那个朋友也像你这样保护我,那时候我体格比较小,他其实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竟然一本正经地走在我面前为我领路,想想真是可爱,像个英勇的小骑士……”
&esp;&esp;“那他很棒棒奥~”
&esp;&esp;晁天随口夸了句,视线内已经能看到校门口的那个超市了。
&esp;&esp;身后的云慎静默了片刻,才回道,“是啊,真的很棒。”
&esp;&esp;晁天听他声音不对,以为自己的敷衍太过明显让人家失落了,就主动接了句,“你那朋友现在在哪儿呢?”
&esp;&esp;“死了。”
&esp;&esp;“……”
&esp;&esp;麻蛋,还不如不接。
&esp;&esp;晁天后悔莫及,戳人家伤心事实在有点缺德,立刻回头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云慎摇头笑笑,“没事,你不是还参加了他的葬礼么。”
&esp;&esp;“……啊?”晁天歪头,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esp;&esp;“孤鹤啊。”云慎对他扬起笑容。
&esp;&esp;“我一直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esp;&esp;第55章
&esp;&esp;穿过丛林翻过墙,两人终于走出了学校,云慎还郑重其事地夸了他。
&esp;&esp;“谢谢你了,骑士先生。”
&esp;&esp;“呵呵……”
&esp;&esp;晁天看着眼前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一身白衬衫俊美如王子的云慎,整个大脑都陷入了混乱。
&esp;&esp;他什么时候跟云慎一起穿梭过丛林来着?还保护他?对了,体格娇小的云慎……那得多大啊?他记得自己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云慎的时候,对方已经人高马大,比自己高半个头了,哪有体格比自己娇小一说?
&esp;&esp;所以……是云慎瞎几把扯,还是他脑子坏了?
&esp;&esp;“走吧。”云慎老远看到程浩把车开了过来,回头喊他一起走。
&esp;&esp;“等等。”
&esp;&esp;“嗯?”
&esp;&esp;晁天喊住他,“那个,你说你跟孤鹤一起穿梭丛林是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大概十三年前。”
&esp;&esp;云慎笑看着他,“怎么,终于有兴趣跟我讨论他的事了?”
&esp;&esp;晁天没回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esp;&esp;十三年前,也就是他十三岁,云慎十二岁的时候……
&esp;&esp;屁啊,他十三岁的时候哪见过云慎这货啊?还像骑士一样保护他?开玩笑吧,这货需要自己保护?
&esp;&esp;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在故意诈自己?难道他看出端倪了?还是想从自己这里问出那个什么卡罗林家的宝贝?
&esp;&esp;“那个,你之前说孤鹤拿了你家什么宝贝,到底是什么啊?”
&esp;&esp;这事他早就想弄清楚了,他晁天杀人从来不偷盗,啥时候拿过他卡罗林的东西了?
&esp;&esp;云慎都已经坐上了车,听他这么说居然怔了怔,有些黯然地笑回道,“已经找到了,跟他的遗物一起。”
&esp;&esp;晁天不说话了,脑子确实很乱,但却一直忘不了刚才云慎说的那句话。
&esp;&esp;[我一直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esp;&esp;他说这句话的表情晁天也忘不了,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esp;&esp;h大门口三米处直接设下了一道路障,由保安亲自把守,将围成堆的记者统统拦在外面,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esp;&esp;车子路过那里的时候,晁天看的目瞪口呆。
&esp;&esp;“h大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esp;&esp;云慎抬头笑看他,“我可是校董。”
&esp;&esp;这霸道总裁式的回答让他无话可说,晁天心里记着又欠了一份情。
&esp;&esp;唉,心累……
&esp;&esp;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够多了,他侧过身子靠在了座椅上,歪着头睡了过去。
&esp;&esp;云慎见状让程浩把空调调高了些,再回头看了眼晁天的睡脸,顺手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
&esp;&esp;心里默默叹息,其实他也很忙的……
&esp;&esp;车子停下后云慎正准备喊晁天时,发现他已经睁开眼了。
&esp;&esp;“到了?”晁天问。
&esp;&esp;云慎看他双眼清明,毫无刚睡醒的意思,问道,“没睡着?”
&esp;&esp;“睡眠浅,眯一会儿就行。”
&esp;&esp;晁天推开车门走下去,看着眼前的独栋大别墅笑开了,“呦,大别墅啊,我这终于有了认识有钱人的感觉了。”
&esp;&esp;“你哥你姐也有。”
&esp;&esp;云慎不以为意道,“走吧。”
&esp;&esp;“不是有程浩吗?你去忙吧。”
&esp;&esp;这晁天说的是实话,刚才他在车上偶尔睁眼的时候就看云慎拿着文件写写改改的,也难为他亲自跑这一趟了。
&esp;&esp;“没事,反正我也得换套衣服。”云慎扯了扯身上被划破的衣服。
&esp;&esp;他这么说晁天也不再拒绝,跟着程浩进了这栋田园式别墅。
&esp;&esp;才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大片的绿色,郁郁葱葱,这些植株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看来是专门有人照料。
&esp;&esp;“这些是……”
&esp;&esp;“我种的。”
&esp;&esp;云慎倒是挺自得,特地停下脚步让他看看,“长的很茂盛吧?”
&esp;&esp;“茂盛是挺茂盛,不过……”
&esp;&esp;晁天看着眼前这大片的绿色,抿了抿嘴,心情复杂,“你为什么会种这么多大白菜?”
&esp;&esp;“不是可以吃么?长的也不错,这又白又绿的。”云慎回答的十分自然。
&esp;&esp;长的不错……
&esp;&esp;晁天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的审美。
&esp;&esp;“那你觉得我长的帅不?”
&esp;&esp;云慎摇头。
&esp;&esp;晁天松了口气,“那就好。”
&esp;&esp;“倒是挺漂亮的。”云慎笑道。
&esp;&esp;晁天白了他一眼,跟着程浩进了门,里面的布置倒是跟外面不一样,很简单,但是一看就很贵。
&esp;&esp;比如脚底下这柔软的毯子,踩上去又软又滑,特别舒服,晁天心说回去他也要让他哥买一条铺家里。
&esp;&esp;“过来,你房间在楼上。”云慎对他招手。
&esp;&esp;“奥,程浩呢?”
&esp;&esp;“我让他去给你买衣服了。”
&esp;&esp;“他又不知道我尺码。”
&esp;&esp;“我知道,温泉那次亲手量过。”
&esp;&esp;“……”
&esp;&esp;晁天撇嘴,“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浪呢?”
&esp;&esp;“那说明你变聪明了。”
&esp;&esp;云慎打开一扇房门,“这间房是我外甥偶尔来住的,一直有在打扫,你就住这里吧,隔壁就是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