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那就再做
梁西卉从小到大见过很多男孩子, 各种各样类型的数不胜数。
因为她是梁氏千金的缘故,还都想讨好她。
女孩儿并不傲慢,在‘公主’里绝对算脾气好的, 比如说家中访客络绎不绝, 门槛都要被踏破时,总有些人会带着自家的小孩子来, 然后借机和她攀谈,她也并不介意。
梁家二楼的休息室很大,窗外就能瞧见设计的独具匠心的后花园,绿植郁郁葱葱, 空运来的各种花卉美不胜收。
梁西卉也是在这里认识了许多人。
安静的,高傲的, 油嘴滑舌的, 桀骜的,又或是像花孔雀一样的男孩子们……
还曾经有一个富三代站在窗口,扬言可以跳下去为梁西卉去摘花园里新种的那批粉玫瑰。
他说自己不怕被刺扎到,只要她开心就行。
那是女孩儿成长到十五岁,出落的愈发明艳动人的时候。
梁西卉确实挺开心的, 被他油腻的说辞逗得开心,觉得这甚至都远超土味情话的范畴了。
但无论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都可以游刃有余的应对。
不热情也不冷漠,就是纯粹用主人的态度去对待登门拜访的客人。
这些男生身上普遍都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哪怕不敢在自己面前抽, 身上也并不清爽, 总是若隐若现的萦绕着。
总会令讨厌烟味儿的梁西卉皱眉,心想这东西就这么好?不过十五六就开始抽,好荒唐, 不学好的学坏的,还通常都隐晦的引以为荣,觉得自己抽根烟就一只脚迈入‘大人’的行列里了。
哦,对,还有喝酒。
听着某个所谓从意大利度假回来的男生侃侃而谈什么葡萄酒,炫耀着他在那边品了几百种酒的经历,梁西卉面上微笑,心里却在翻白眼。
结果男生反倒觉得沉默是认同,滔滔不绝。
“酒很好吗?”梁西卉终于忍不住开口讽刺,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我最讨厌抽烟喝酒的人了。”
在男生僵硬的沉默中,她果断离开。
梁西卉一点都没撒谎,更不是挑刺找茬。
她最讨厌烟酒味儿,自己虽然偶尔会尝试,但就是拒绝接受二手的,从别人身上传递过来的味道。
这或许是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吧,可她一向双标的明明白白。
梁西卉的审美是那种干净到了骨子里的男生,但她觉得应该不会有。
她身边萦绕的哪怕是富家子弟,年纪轻轻的烟酒色也都起码沾一个,总会隐晦的讨论哪里哪里的女生漂亮……
无聊透了。
直到她遇见了陈璟川。
那是无论长相,性格,作风,人品,气质,都完全戳中在她审美点上的人……
梁西卉并不是单纯为了叛逆,和潘琼西对着干才选择早恋,那只是原因之一。
而最根本最根本的理由还是——她喜欢他,钟意他。
潘琼西以为她是恋爱谈得少,对男生了解的少才会去喜欢陈璟川,是被他‘哄骗’了,但恰恰相反,她是见过太多了,所以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梁西卉看着陈璟川近在咫尺,干净清隽的眉眼,走过去窝在他怀里,双手圈住他劲瘦的腰身。
她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像汲取着养分一样。
“怎么了?”陈璟川亲了亲她的头发,低声问:“心情不好?”
哪里能好的起来啊。
梁西卉在心里悄悄的回答,咬唇没说话。
“得,”费孑受不了的从车里钻出来:“你俩腻歪吧,我先走了。”
梁西卉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怎么还有别人在呢……幸亏她刚才矜持了一下,没直接亲上去。
“大小姐,我和川子一起开车从霖城回来的啊。”费孑无语,撇了陈璟川一眼:“给你男人当司机搬行李去了。”
梁西卉没反驳‘你男人’这个称呼,而是眨眨眼睛:“搬行李?”
“实验室要搬回市里了,以后不用开车两头跑。”陈璟川和她解释:“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件事。”
“那挺好啊。”她听了还是蛮开心,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陈璟川下意识捂住。
“干嘛?”梁西卉不满:“不给亲吗?”
“……不是。”陈璟川闷笑:“没刮胡子。”
这两天连轴转,陈璟川也没有时间精力去打理自己的个人形象。
他毛发不重,胡子也不是长得快的类型,两天没刮只是冒出来点胡茬。
可这也不是‘完美’状态了,他不想让梁西卉见到自己憔悴的一面。
“你忘记刮啦?”梁西卉却笑着去扒拉他的手,弯起眼睛:“我看看。”
下来‘约会’果然是正确的,她阴郁了一天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到陈璟川下巴上冒出的小小胡茬,梁西卉想起许多年前他在实验室熬夜后也有忘记刮胡子的时候,她撩拨他,还闹的他故意用胡子扎她大腿肉来着……
费孑看着他们的互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说:“你俩谈恋爱可真够肉麻的!”
梁西卉嘻嘻笑:“酸就直说。”
她挺喜欢逗他的。
“我酸什么,也不是找不到女朋友。”费孑撇了撇嘴,故意问:“倒是你啊,肯给川子一个名分了?”
他可没听说他们正式复合了这件事,看陈璟川的状态感觉也不像。
但刚刚他故意说‘你男人’和‘谈恋爱’,梁西卉都没反驳。
陈璟川皱眉,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眼神:“你可以走了。”
他可不想逼迫梁西卉做什么决定。
费孑:“……”
他觉得这人没救了。
“我们复合不是早晚的事儿吗?”梁西卉却没逃避这个话题,理直气壮的说着:“我现在想让他多追我一段时间了怎么了?你嫉妒啊?”
费孑呆了,陈璟川也呆了。
只有语出惊人的女人淡定如斯。
等费孑真正离开了,陈璟川才问爬到副驾驶上吃零食的梁西卉:“你刚刚说的……不是在开玩笑?”
她正吃着他车上小袋装的爆米花,闻言笑了声:“我那么闲吗,开什么玩笑啊。”
这车里自从她坐过几次后,备着的就全是她比较喜欢的小零食小点心了——正好晚上没怎么吃饭。
梁西卉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他侧身过来吻住自己。
带着凉意的薄薄嘴唇有些急切的吸吮着她的,近在咫尺的长睫毛轻颤。
爆米花的香甜味道在唇齿间交缠,很容易让人沉迷在甜蜜的气息里,却缓解不了陈璟川热烈的动作。
这是他鲜少会爆发情绪的时刻。
虽然比较起其他人依旧是隐晦的,含蓄的,可梁西卉明白他这个时候一定是每个细胞都在激动地叫嚣着——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
所有人都想要做感情里的上位者,为的也许就是能清晰操控对方的所有喜怒哀乐。
让清高的‘圣人’走下神坛,一颦一笑都被自己牵引着。
梁西卉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坏。
如果她够坏,还想着报复,她就该说刚刚那一切都是逗他的,让陈璟川美梦落空,继续患得患失……
可事实是她忍不住的回应他,也沉浸在这个爆米花味道的亲吻交缠中。
不过,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
“别亲了……”梁西卉声音都被亲的黏糊了,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双眸晶亮:“嘴巴肿了怎么办。”
那就很糟了。
他们本来说好只见一面,五分钟也可以,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五分钟了。
要是再肿着嘴巴回去,莫说潘琼西是个敏锐到过了头的性格,就算她很迟钝,也能看出端倪了。
陈璟川也许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克制的只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没有继续痴缠,而是改为拥抱。
“小西,谢谢你。”他压低了的声线充斥着几乎满溢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梁西卉不自觉地抬了抬唇角,没说她也很开心。
其实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很容易感到满足,即便什么正事儿都不做,就窝在车里亲亲抱抱,说些肉麻的情话,也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不过……有些话还得说在前头。
“陈璟川,你知道和我在一起会很麻烦吗?”梁西卉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抬起眼睛看着他线条漂亮的下颌:“我妈妈不会同意,她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
这是一个不得不打的预防针,毕竟因为潘琼西的疯狂他们已经分开过一次了……她不想重蹈覆辙。
陈璟川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如果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缩,你相信吗?”
梁西卉沉默片刻,问:“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吗?不管发生什么?”
还有一些……不晓得他知道了是惊喜还会愤怒的事情呢。
陈璟川想了会儿,轻声说:“除非你有一天不爱我了。”
他声音很低,似乎连这个可能性都不想说。
但既然梁西卉问了,他就必须要回答。
陈璟川不是那种你不爱我我也硬要强行把人锁在身边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格,他从以前就是百分百尊重梁西卉的感受。
哪怕破防到曾经逼她离婚,也是因为察觉到她和孟豫和的感情状态不太对劲儿。
并且发现……她还喜欢自己。
如果有一天梁西卉真的不爱他不喜欢他了,留在他身边都感觉到痛苦了,那陈璟川会离开的。
哪怕这个可能性只是说说都让他觉得很难受,万箭穿心似的痛苦。
陈璟川的回答让梁西卉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想笑。
“好自恋啊。”她伸手扯他的耳朵:“谁爱你了。”
“是我爱你。”陈璟川忍不住低头咬她的鼻尖:“小西,我好爱你。”
他不常说情话,所以这么黏糊的时刻完全让人招架不住,梁西卉只觉得从脚底酥麻到了心尖儿。
就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感觉他做什么都好苏,好有魅力,完全在她的心坎上。
梁西卉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小小声:“我家里人都欺负你,你会不会扛不住压力离开我?”
虽然得到了他的答案,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项一项的确认。
陈璟川:“不会。”
同样的错误,他已经犯过一次了。
梁西卉又问:“我妈激烈反对我们的事,我要是只能先让你当地下情人呢?”
还是见不得光的……毕竟万一刺激到了潘琼西呢,她现在不仅天天吃药,甚至还用死来威胁。
陈璟川垂下眼睛,淡淡的说:“忍辱负重是应该的。”
其实他知道潘琼西这么反对,这么讨厌他背后有很多隐情,比如他们几年前结下的梁子堪称仇怨。
所以在潘女士的角度里,他永远不可能是女婿人选——她总不能找一个自己的‘仇人’当家里人。
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应该找个时间和她说清楚。
陈璟川至少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并非彻彻底底的不在意那些了,但爱梁西卉是最重要的事情,也舍不得她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烦心。
梁西卉‘噗嗤’笑了出来,弯着眼睛看他:“这么乖啊。”
陈璟川也笑:“有奖励吗?”
“有啊。”她秀气的鼻子噤了噤,模样很娇憨:“你亲亲我。”
这就是偌大的奖励了吧。
陈璟川低头,浅浅吸吮她的下唇。
哑声问:“不怕肿了?”
啊,这还真的有点怕。
梁西卉有些心虚,又避开了。
可眼睛却无意间看到自己今天的大衣里面穿着领口很大的开衫,她灵机一动:“亲别的地方吧。”
陈璟川笑出了声。
他没亲,只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揉了揉。
虽然隔着两层布料呢,可他在她身上早已研究的很熟稔,足以帮助她解渴。
梁西卉难耐的坐在他身上扭来扭去,感觉车厢里的空气都热了。
她微微低头和他额头额头相抵,呵气如兰:“既然你什么都能答应……”
“那就再做一次我的男朋友吧。”
陈璟川手指一顿。
他等她这句话太久,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氛围也到那个程度了。
可真的从她嘴里听到她切实的说出来,感觉还是心脏‘怦’的一跳,一瞬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开心的呆住啦?”梁西卉笑,柔软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脸:“这次你要再敢提分手,我这辈子肯定不会再见你一面了。”
她本来不想这么快说这个的,本来想让他继续辛辛苦苦追自己一阵子的……
但有点没意思了。
这样若即若离的考验他没意思,因为陈璟川本就能经得起任何的考验。
他们现在的环境不是可以悠然自得玩儿轻易拉扯的缱绻游戏,反倒是四面楚歌。
梁西卉知道自己爱陈璟川,很爱很爱。
所以她更希望他以后用男朋友的身份陪着自己抵抗那些一切反对的声音。
她希望,于是她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那就是答应他复合的请求。
可梁西卉的爱意也不是痴傻的全无条件,陈璟川做一个二十四孝的忠诚伴侣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她要他不离不弃,这才是重点。
陈璟川沉默片刻,没有开口继续说那些反复承诺的车轱辘话。
而是用行动表示,修长的手指再次钳住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她应该不怕肿了,更想让他亲他。
可惜眼下条件不允许。
不然的话,陈璟川真的很想彻底拥有她。
他的小西永远热烈,直接,明媚,大胆……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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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卉说了只去买一个牙刷,但足足一小时才回到医院。
牙刷也没买,只能将就着用医院一次性的了。
回来时她脸上浮着娇憨的红晕,整个人周身都仿佛飘着满足的粉红色泡泡。
潘琼西本来在休息室躺着,听到她回来就起身走了出来。
见她这副模样,她愣了下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去了?”
这么开心?出去之前还苦大仇深的呢。
“和茵茵打电话聊了一会儿,说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梁西卉早就找好了借口来搪塞她,并且这个谎言还非常完整。
并且在回来之前,对着电梯里镜子涂了下口红来掩饰最终还是有些红肿的嘴唇。
梁西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茵茵下班后要来看看斯净,妈,你继续休息吧。”
潘琼西听她这么说也不再问什么,转身走回休息室。
她对她那些颇为咋咋唬唬的年轻朋友也没什么招待的兴趣,哪怕是裴茵这种和梁西卉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
裴茵下班后还去了趟商场,带着大包小包来医院探望斯净。
只是推门进来的时候比较低调,高跟鞋都轻轻踩在地砖上,确认潘琼西不在病房内
“哇,这是霍格沃茨的乐高哎!”已经完全没什么事,正在地毯上活蹦乱跳搭积木的斯净见到她带来的礼物,兴奋的直接扑到她身上:“干妈!我爱死你了!”
“真的假的?”裴茵忍俊不禁,抱住了软绵绵的一团小孩儿,柔声诱哄:“那你亲我一口。”
斯净使劲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差不多得了。”梁西卉笑眯眯,慢悠悠地说:“就知道吃我儿子豆腐。”
“咦?”斯净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要吃豆腐啊?”
“……你去玩乐高吧。”
看着斯净兴冲冲跑去玩儿乐高的小小背影,梁西卉也觉得很神奇。
他还这么小,连‘吃豆腐’的含义都不懂,却非常喜欢堆积木和乐高这样繁琐的东西,还有拼图。
而且那种简单的幼稚的小朋友已经不感兴趣了,开始挑战复杂有难度一些的模型,在最为活泼好动的年纪里,斯净却非常能沉下心来研究这些。
梁西卉自问自己就没有这种耐心。
“我除了画画的时候,从来就坐不住凳子。”她和好友聊天,笑着说:“斯净比我安静多了。”
裴茵小声回:“随他爸?”
毕竟陈璟川可是个能在实验室做三天三夜实验都不出来的‘天才’。
梁西卉这次没有反驳‘他爸’这个称呼了,只是微微抬眸看了潘琼西所在的休息室一眼。
“妈耶,我差点忘了你家老太太还在。”裴茵吓得捂住嘴巴:“可不能瞎说。”
潘琼西是那种自带压力气场的存在,即便她和梁西卉认识很多年了,每次有什么场合见到潘琼西也是打怵的。
梁西卉笑:“祸从口出,你小心哦。”
她明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没有褪色的甜蜜,整个人周身的氛围都有种懒洋洋的放松感。
裴茵敏锐的注意到了,微微挑眉:“怎么了你,这么开心?”
梁西卉瞄了眼斯净,见他还在认真的摆弄什么霍格沃茨的城堡乐高,就凑近了蚊蝇似的小声说:“我和陈璟川复合了。”
她不想藏着掖着,急于和最好的朋友分享此刻喜悦的心情。
裴茵忍不住瞪大了眼,强压着想惊呼的冲动,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虽然她也感觉这俩人早晚会复合,因为他们一直都是标准的‘只是分开了不是不爱了’,但前几天见面看梁西卉的意思还是想继续折磨他一段时间来着……
怎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
“没办法。”梁西卉双手托腮,弯起眼睛:“我更喜欢他是我男朋友的这个身份。”
什么情人啊小三啊,玩玩就算了。
裴茵:“……”
这货还真是一遇到陈璟川自动化身为恋爱脑,她都看习惯了。
不过他们之间的真正阻碍裴茵也知道,小声问:“你爸妈那边怎么办?肯定不会同意啊。”
“不管咯。”梁西卉耸了耸肩。
先谈了再说,自己爽到才最重要。
裴茵想了想,轻声说:“那我也跟你说件事。”
她的表情比起平时要严肃很多,让梁西卉不自觉正襟危坐了起来,问:“什么啊?”
“昨天我来看完斯净就去相亲了,家里给安排的人,说成不成无所谓主要是见个面。”她唇角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结果你猜相亲对象是谁?”
梁西卉才不猜呢,直接问:“谁啊?”
裴茵家境很好,家里给安排的相亲对象也就是联姻对象,势必是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哥儿什么的,她哪里猜的过来。
裴茵也不卖关子,干脆的公布答案:“班长。”
梁西卉:“……”
还能更巧一点吗?
“见了面之后,我才发现虽然我不知道相亲对象,但他是知道的。”裴茵小声吐槽:“你说叶鸿深是不是个闷骚啊?”
互相有微信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她到了约定地点和他见面时,还真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梁西卉愣了片刻,就忍不住笑:“是呗,他故意的吧。”
这个时间已经临近春节,十二月的京北已经很冷了,凉风涔涔,距离春天明明还有好久……
但春意似乎已经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庆祝小情侣复合~本章留评有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