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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您也不想自己被法院宣判死刑吧”
徐良脸上流露出笑眯眯的神情。
话音落下。
整个会见室仿佛陷入死寂一般。
孙虎脸色极其难看,整张脸仿佛要耷拉在地面,看着徐良的眸中瞳孔地震,内心大骇,仿佛有惊涛骇浪在内心翻涌。
‘lsd毐品,对方知道‘邮票’的真相!!!’
‘他怎么知道?激将法?还是在诈我!?不他已经准确的说了出来’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孙虎呼吸逐渐焦灼,大脑骤然间一片空白,无数种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翻涌。
良久,他才硬生开口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毕,孙虎便紧咬牙关,紧绷着脸不再开口。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吗?”
徐良脸上露出一抹笑,旋即往后倚靠,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对方并非死鸭子嘴硬,大概率是想试探一下,这件事自己究竟知晓多少!
若是寻常对此一知半解的人,估摸着眼下就会捉襟见肘,被孙虎找到破绽,但可惜,徐良知道的比孙虎猜测的还多!
“04年,孙龙消失,再次出现,是确认对方死在一下水道之中。”
“处理其遗体时,法医曾在孙龙口中找到一张‘邮票’,可惜,因邮票被腐蚀太过严重,所以当时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只是将这起案件定性为意外事故,孙龙不慎跌落致死。”
“但”
说着,徐良双眸直勾勾盯着孙虎的眼,脸上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的声音犹如在耳旁低语般,传入对方耳中。
“实际上,孙龙是因毐瘾发作,于是在外将‘邮票’含入口中。”
“而邮票上,则沾染着‘麦角酸二乙酰胺’,也就是俗称的lsd,这是一种极强的人工合成致幻剂。”
“并且其致幻能力极强,而孙龙也在吸食时,导致自身陷入幻觉。”
“最终,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下水道中!”
陷入致幻,孙龙可能是跌落,也可能是主动掀开井盖跳进去。
总之
“孙先生,现在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徐良笑了笑,看着面前满头大汗,双手紧攥的孙虎,眼神中满是和蔼。
看着玻璃对面的徐良。
孙虎懵了。
他现在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孙龙可都快死一年了,对方尸体被火化,就剩个骨头渣子!
口中含着的邮票也完全分析不出lsd的成分,就连专业的法医针对‘邮票’进行了化验也没察觉什么。
但一年了
一年后徐良怎么就知晓死因真相!?
要知道,一年前徐良可还在瀚海市忙着打官司呢,理论上不可能知晓这件事才对!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件事算是被对方摆上了面。
自己该怎么面对?
承认?
一想到承认后的结局,孙虎内心一颤,死死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徐律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要赌。
就赌孙龙已经死了,徐良掏不出验证上述那番话的证据!
“呵呵,不知道吗?”
徐良笑了笑,脸上并未有什么愤怒之色,只是
恍惚间,他忽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些许不屑。
“你们家中”
“鸡圈里藏着什么东西,还需要我说吗?”
鸡圈里藏着东西
几个字落下。
犹如一道道雷声响彻在孙虎脑海中。
他的脸色刹那间惨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良。
鸡圈里藏着lsd‘邮票’,还是高纯度的那种,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冯翔不是说已经拿走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你”
孙虎死死盯着面前的徐良,他大口大口喘息着,却好似呼吸不到什么氧气,头脑一片晕眩。
“说出来吧,毕竟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孙先生可别错过了。”
一旁的徐良开口提醒了一句。
别管自己手里有没有这玩意,能不能拿出来给对方看。
只要自己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足够了!
毕竟,冯翔反正又没在上城。
对方总不能顶着毐瘾,莫名其妙给孙虎打个电话,说鸡圈里的lsd都被‘销毁’,徐良是诓骗他的吧。
这很不现实。
所以在孙虎被限制住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孙先生,您可考虑清楚了。”
徐良依旧笑眯眯的,声音虽然温和,但落在对方耳中无异于被刀架住脖子。
“您现在已经被判死缓,若是这件事被捅出来,数罪并罚”
“您是真会被宣判死刑!”
死刑二字落下。
孙虎瞳孔骤然紧缩,犹如被棍棒猛地敲击脑袋。
“你!”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徐良,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只能双手紧攥衣角,紧紧盯着对方。
东国针对毐犯的处理十分严格。
孙虎在鸡圈藏着的那些东西,数量并不算多,也就几十张,不足一百张。
每一张沾染着几千或是几万微克的lsd。
说着是万,实际上,也就几毫克,连一克都算不上。
而针对lsd的判刑标准理论上,100克才会被宣判死刑,而鸡圈中藏着的,估摸着连2克都没有。
但问题也来了。
“孙先生您猜一猜,您那些东西是多少克?”徐良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但问题来了,毐品的检测并不只纯看化学成分的质量!
举个例子。
你有十克的高纯度毐品,在面临警方抓捕时,你心急之下,将其混入九十克的食用面粉之中。
之后,被警方逮捕,警方会判定你贩卖多少克?
10克?
不。
会判定100克的毐品!!!
同理。
鸡圈中的‘邮票’可能本身就没多少lsd成分,但可别忘了邮票本身的质量也会被列入‘毐品质量’当中!
换句话说,总质量早就突破了100克,完全能宣判死刑!
孙虎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陷入了沉默。
整个会见室一丝声音都没有,徐良也不急,就那么静静的等着。
良久一道声音才悄然响起。
“我我不知道多少东西。”
恍惚间,孙虎忽的蹦出一句话。
开口肯说了!?
徐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最为热烈的笑容,他微微前俯,热情道:
“这才对嘛,孙先生,我就知道您还是识时务的!”
识时务?
孙虎脸色一僵,眼神有些不自在,内心不断唾骂。
对方让自己一审宣判死缓,旋即又假惺惺的说给自己减刑紧接着又翻出能让自己死刑的证据逼问!
这就好比,一个人拿枪指着你脑袋,且你还无法反抗!
甚至对方开枪还是合法的!!!
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识时务?
孙虎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不想死。
“话先说好,我知道的不多,而且我也没卖。”孙虎压住心中的情绪,低下头沉闷开口。
“放心。”
徐良点点头,旋即话锋一顿,开口道:
“你们老家在哪?”
“我指的是制作lsd‘邮票’的‘老家’。”
孙虎思索片刻,摇摇头道:“不知道。”
徐良眉头一皱,“不知道!?”
“真不知道。”
孙虎再次摇头,缓缓开口解释。
“我们每次拿到‘原料’,就会开车送到一个糖果厂,那里有人负责接收。”
“之所以手里能有lsd‘邮票’是老家的人,想找人进行实验。”
实验,毐品还需要实验吗?
需要!
医用药品需要人进行实验药效,毐品也需要,否则万一剂量控制不住,又或是东西杂质太多给人吸死怎么办?
毕竟,做这件事也是要口碑的!
“有人想卖就交给他去卖,数量不多,如果反响好才会大力推广。”孙虎开口道。
“那反响呢?”
徐良再次开口询问。
“反响很好,这玩意便于隐藏,而且也容易吸食,只需要放在嘴里就好。”孙虎说道。
lsd最棘手的麻烦便是这。
这玩意太容易隐藏了!
贴画、邮票、logo警方压根就防不胜防。
“糖果厂海北省的糖果厂?”
徐良皱起眉,思索片刻后脑海中回想起警方传来的消息。
消息上声称,冯翔开车一路去了海北省!
孙虎听到这番话,脸上流露出惊讶,旋即有些敬畏。
“对。”
对方连糖果厂的位置都能确定天知道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徐良则是没理会这些,思索片刻后,再次询问道:
“谁教给你们的制作工艺?”
“以及,你们准备怎么贩卖?”
理论上,国内的毐品状况不会莫名其妙添个新的。
但那所谓的‘糖果厂’不同,就仿佛是莫名其妙,突然间就会了lsd一般,而且还是纯度很高的那种。
否则,冯翔也不会仅仅只是一个多星期,便已然上瘾。
正常情况下,应当是一条毐品线上,其中某些人制作了其余品类毐品,而这种情况缉毐警或多或少有信息才对。
可‘邮票’压根就没一点风声。
这很不对!
除非对方是突然冒出来的,甚至手里的技术也是突然掌握的!
这种情况下,没有外人介入打死徐良也不信!
“这”
孙虎有些犹豫,毕竟这信息若是说出去了,那自己可就真没回头路了!
只是,一看到徐良还坐在面前。
相比起被糖果厂的人杀面前这人杀他估摸着会杀的更快!
孙虎果断开口交代。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我只知道‘糖果厂’的人称他为‘陈哥’。”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
三十岁,被称为‘陈哥’的男人
甚至在此之前一个人都没见过!
“外来人大概率是外来者。”
徐良眉头皱起,脑海中陷入沉思之中。
毐犯并不会一成不变的在某个地方待一辈子,也会各地方进行流窜,以此躲避抓捕。
而这帮人每到一个新地方,便会将‘老地方’贩卖的‘手艺’呈现出来。
只是
除上城案以外。
国内完全没听说过哪个地方出现过会制作这种东西的毐犯!
换句话说。
“不是国内的”
徐良皱起眉,脑子转的很快,刹那间就对这个‘陈哥’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想通后,他抬头看着孙虎。
“还知道多少?”
“全都告诉我!”
闻言,孙虎嘴唇蠕动片刻。
说实话,他很不信任徐良的道德和人品。
被冯翔提醒过后,孙虎了解过徐良,单看对方的案件履历那一桩桩案子里,绝对有不少罪犯和他取得过合作!
但结局依旧并不美好,只能说明,面前这人的‘道德’和‘信任’绝对属于令人堪忧的水准。
但同样的。
孙虎也十分信任徐良的人品。
他是真信自己前脚拒绝,对方后脚转头就往缉毐局里举报自己!!!
“唉。”
孙虎叹了口气,张开嘴,缓缓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徐徐说出。
与此同时。
海北省,杨舟城,凤翔镇。
凤翔镇是个小镇,镇子上常驻人口只有一万五千人。
这地方地广,属于平原,但整个凤翔镇,又或者说杨舟城都不发达,甚至属于较为落后的水准!
在海城上城都已经开始搞金融的时间段。
凤翔镇依旧只能务农,以农业为主,主街只有一条,居民较为贫穷。
“但以后,我会带这地方脱贫致富!”
凤翔镇,镇外。
一个十分简陋的‘糖果厂’内,一个男人对着身侧的人缓缓开口,他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
糖果厂并不大,里面并未有多少员工。
至于暗地里做什么
这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可是陈哥,这里是东国”
身侧,一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后,忍不住开口说道。
闻言。
那男人冷哼一声,“呵呵,东国又怎样?”
“白头鹰都管不住咱们的东西,东国对此又能有什么办法!?”
身旁的人还有些担忧,“可之前坤沙一直严令禁止咱们踏足东国,说这地方和白头鹰不一样,咱们”
“够了!”
男人冷哼一声,面色阴沉。
“坤沙已经倒台,他现在只是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而已!”
“早年间我就说过他胆子小,窝在犄角旮旯里卖点货怎么可能赚的多?”
说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要赚就得赚大的!”
“东国十余亿的人口,这可都是未开发的市场啊!!!”
一想起未来的场景,男人就忍不住目露炽热。
身侧的男人见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欲言又止。
直到
恍惚间,一个人影忽的走进糖果厂内。
“陈哥,冯翔来了,他现在就在外面。”
冯翔?
冯翔是谁?
男人顿了顿,片刻后,他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好像是‘合伙人’手下马仔的辩护律师律师!?
恍惚间。
男人脸上流露出错愕神情。
“他现在在糖果厂?”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就是那两个出事马仔的庭审当天!?
冯翔要是出现在这。
“那是谁在给孙虎孙彪做辩护!?”
男人脸上有点愣,大脑死活转不过弯来。
片刻后,才紧忙开口道:
“带冯翔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