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悸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你们组长是不是暗恋你?”
s级开篇就是困难模式,就系统这个豆丁脑子去哪都是死路一条,可偏偏被分配到了这个位面。
这哪是放水,分明就是泄洪。
系统小拳头锤桌:“什么暗恋?他要是暗恋我能狠心罚我吗?”
顾悸别有深意的伏身靠近:“毕落可是天鸟哦。”
“什么天鸟,压根就是鸟人一个。”
吃完糕饼,系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哈欠:“宿主,我困了。”
顾悸给他洗完脸,脱了衣服放上床。
“宿主……”
顾悸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嗯?”
“那个,要钱的事,你怎么办……”系统迷迷瞪瞪的:“我带了小卡卡的……”
顾悸轻扯唇角,缓缓道出一句:“放心,我可是不祥之人呢。”
因为国库欠银的事,皇帝特意免了顾悸上早朝,就让他专心要账。
这摆明了是要把他边缘化,但顾悸却一点不操心,反而大早上就牵着系统出门逛街。
系统的身份已经过了明路,从晋王遗孤变成了林婉茵娘家二侄女的庶子。哪怕皇帝再老谋深算,也断断想不到他敢拉着晋王遗子光天化日的在街上闲逛。
两个人吃吃玩玩,一直到了午时初刻,顾悸才进了高府。
高文全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原为皇城司指挥使之一,之前才被贬了官,这小半个月正憋着一肚子火。
“高大人。”
高文全冷眼看着顾悸:“贺大人好本事,上京那么多家不去,偏第一个就找上了我。”
顾悸紧张的抬袖擦汗:“下、下官也是奉旨讨银,望大人见谅。”
说完,他就掏出了账本:“天和三十四年,您为了修缮府邸从国库支银一万三千余两,永元二年,您又借银三万……”
顾悸拉拉杂杂的说了七八项,然后讪笑着看向主位:“高大人,您看这钱……”
高文全端起茶盏,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贺大人不愧出身商籍,算盘拨的我都听见响儿了。”
顾悸低着头,不敢吭气。
“行了,本官知道了。”高文全连眼皮都懒得抬:“等哪日有了闲银,自会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顾悸满脸焦急:“高大人!”
高文全打发人似的摆了下手:“本官头风发作,就不留贺大人用饭了。”
临走之前,他还指桑骂槐的冲着小厮说了声晦气。
高文全在回廊上还没过弯,眼角忽然掠过一道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
高文全不屑的笑了一声,贺渊麒这就忍不住羞辱了,到底是出身低微难当大任。
顾悸赶场似的跑到左都御史的府上,晚上又去了武副都统的宅院。
结果就是隔天早朝,这三个府上的大人一起告假。
高文全饭后消食,一头栽进了荷花池里,左都御史唯一的儿子被门槛绊倒摔断了鼻子,武副都统则是被马当胸踢了一脚。
顾悸这乾国第一瘟神的人设,从这天起算是彻底立住了。
第一佞臣的竹马(三十二)
此后的几天,顾悸每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满上京城的四处‘做客’。
朝臣们都知道了他的威力,有些人嗤之以鼻,有些人半信半疑,但他们都做出了相同的措施——
提前派小厮蹲守在街角。
“贺、贺侍郎来了!!”
小厮满头大汗的跑进正门,里头的人立刻闭门,落横木,上顶栓,一气呵成。
顾悸闲庭信步的走到大门前:“下官贺渊麒,特来拜访康老王爷。”
“王爷去了猎苑,这几日都不在府上,大人请回吧!”里面喊道。
顾悸叹了口气,丧头耷脑的站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下人们悄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然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快去告诉王爷。”
康老王爷听了回禀,悠然自得的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就在他送茶入口的时候,院墙外忽然传来高声:“天和二十六年,康王府向国库借银两万一千两——”
噗——康王爷口中的茶喷了一地,猛咳了起来。
此时的顾悸半个身子露在院墙上,脚下踩着梯子,手上端着自制的扩音铁筒。
“王爷,不好了!!”长随一脸惊慌的跑进来,噗通跪地:“您的那株素冠荷鼎它,它它败了。”
康老王爷一口气顶到喉头,没发出来又噎回胸口,当场厥了过去。
满上京都知道康王爷爱兰如命,当年得了那株素冠荷鼎,摆宴都足足摆了七日。如今顾悸喊了几句话就败了,足以见他的崩溃。
当天夜里,系统正在给顾悸按摩,小软手虽然力道不够,但耐不过他格外认真。
顾悸舒服的趴着,懒懒的道:“你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系统坐直腰,煞有其事清了清嗓子:“登基为皇。”
顾悸笑出了声,回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此事简单,等你娘亲巡盐回来,我们就挑个天晴的日子造反。”
系统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牙牙,正要说话时,外面响起了墨青的声音。
“进来。”
顾悸坐起身来,拢好身上亵衣。
墨青进来后,先呈了沈无祇的书信,然后道:“大人,康老王爷醒来后,自裁了。”
顾悸挑开信封上的火漆,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死了吗?”
“脖子上只有浅浅的一条印子。”
顾悸冷讽的笑了一声:“那便是不想真死了。”
墨青低下头没说话,顾悸则是将手上的信细细读了一遍。
虽然两人相处时沈无祇是个天然冷,但在书信上却格外宠溺。
他跟顾悸讲了许多两淮之地的盛景美食,后面又写了一个特殊的风俗。
「南中此地,结契时,契兄会背着契弟远足三里。」
「顾悸,你我不行结契之礼。」
「但我亦想背你三里。」
顾悸眼中闪烁着甜意,唇角扬起后就再没落下。
他光着脚跑下床,写好回信后在纸上亲了亲,这才交给了墨青。
“主子交代,几日后会传来他遇刺的消息,大人不必忧心。”
顾悸‘嗯’了一声,然后道:“墨青,你去找根结实的麻绳来。”
“是。”
第二日早朝,康老王爷的事自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曾经被顾悸祸害过的朝臣们纷纷上奏,但只说一个人不祥是站不住脚的,所以他们找准了要害。
“那贺家在胜安府为祸一方,侵占民田,弄虚作假,多少酒楼商行被逼的道尽途穷,罪行实在罄竹难书!”
上奏之人乃左谏议大夫,是梁太师用的最顺手的一条狗。
皇帝眉心蹙起:“既如此,胜安府尹为何从未将此事上报?”
谏议大夫高举朝笏,语气忿然的道:“贺家以银钱贿赂,周知行早已与他们沆瀣一气……”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总管太监从侧阶而上,躬身道:“皇上,皇禁卫赵指挥使有要事请求上殿。”
“宣。”
赵指挥使上殿后,十分干脆利索:“启禀皇上,贺权侍郎方才于太师府门前悬梁自尽。”
这下就连皇上也变了脸色,当场站了起来:“可救下来了?!”
“已然气绝。”
朝廷瞬间一片哗然,之前那些参奏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反观梁太师眼睛瞪的跟灯泡似的,这灾星凭什么死在他府门口啊???
赵指挥使禀告完,还呈上了一份事发当场的血书。
皇帝看完后,眸带阴沉的扫了梁太师一眼。
“来人,宣太医院正。”
他不信贺渊麒就这么死了,若真是这般气性,决计活不到今日。
院正到的时候,顾悸的脸已经是紫青色的了。他先是摸了摸颈骨,然后赶紧拿出银针。
贺府上下皆是一片啜泣之声,院正努力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满头大汗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次是皇上误判了,这贺渊麒的的确确是自绝了。
钱串哭着不断磕头:“求您救救我家少爷,求您……”
院正叹出一口气:“权侍郎气绝已久,便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
他还赶着进宫要跟皇上回话,示意内侍背起药箱后,抬脚朝门外走去。
“太医大人,大人——”
已经走到府门口的院正回头,钱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来:“我家少爷醒了!”
顾悸上了一次吊,不仅要账的差事停了,最奇怪的是皇上也没处置贺家。
账没人催了,可那些皇亲国戚们却开始排着队还钱,就像银子放在家里烫手一样。
他们之所以这般积极,只因梁太师自那日起开始倒血霉。
与之前那些小打小闹不同,这次是整个太师府遭了灾殃,连皇上都不让他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