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周淮钦神色冷静,眼神却暗沉得如同一片深潭。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房门推开,巨大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城市霓虹洒进来。
极简的灰白色调装修,空旷得有些冷清。
桑寻被带进玄关,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他想直接躺下去。
周淮钦揽着他的腰,将人半拖半抱地带到客厅,稳稳地扶到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桑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酒精和体内的燥热让他口干舌燥。
他费力地扯开外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水……渴死了……”
“好,你等一下。”
周淮钦松开手,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又在里面加了两勺蜂蜜。
片刻后,周淮钦端着玻璃杯回来,坐到桑寻身边。
他伸手扶住桑寻的后颈,将杯沿递到他唇边:“慢点喝。”
桑寻像是久旱逢甘霖,就着周淮钦的手急促地喝了几大口。
温热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嗓子的刺痛,却并没有压下心底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洇湿了本就歪斜的领口。
周淮钦眼神幽暗,指尖轻轻拭去他下巴上的水渍,声音低沉:“好点了吗?”
桑寻摇了摇头,呼吸反而更重了。
他一把推开杯子,难受地蜷缩在沙发里:“……还是热。”
他拽着自己的衣摆,试图把那件碍事的衣服脱掉。
周淮钦站在沙发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桑寻白皙的胸膛在灯光下起伏,眼底盛满了迷离的水雾。
“我帮你。”周淮钦俯下身,声音低哑。
他握住桑寻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的撕扯。
桑寻的手腕很烫,脉搏跳动得极快。
周淮钦将他的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桑寻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惊得清醒了几分,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淮钦。
那张平日里乖巧温和的脸,此刻在阴影中显得极具侵略性。
“周淮钦……你干什么?”桑寻的声音在发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渴望。
“你很难受,桑寻。”
周淮钦凑近他的耳边,鼻尖蹭过那颗红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哄的味道。
“洗个热水澡会好受一点,或者……我帮你用冷水擦擦?”
“不……”
桑寻喘着粗气,抬起手试图推开对方的肩膀。
“难受……老子好像喝错了什么……”
周淮钦眼神幽暗,语气依旧无辜:“只是果酒。”
“桑寻,你酒量太差了,下次不要随便喝别人的东西。”
“不是酒量的问题……”
“觉得……身体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周淮钦明知故问,温凉的指尖顺着他的颈侧上移,按在那颗冶艳的红痣上,轻轻一碾。
桑寻猛地缩了缩脖子,那股从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费力地推开周淮钦的胸膛,声音虚浮得厉害:“……滚开,我去洗个澡。”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双腿发软,刚一使劲儿就往旁边歪。
周淮钦眼疾手快地再次揽住他的腰,语气里满是担忧:“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不用你管。”
桑寻咬着牙,脸颊烧得通红,眼神迷离地瞪着他。
“桑寻,听话。”
周淮钦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发烫的面颊。
“浴室地滑,你独自进去会摔倒的。”
桑寻喘着粗气,还想反驳,却被周淮钦一把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他本能地勾住了周淮钦的脖子,又很快僵住,无力地捶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只是洗个澡而已。”
周淮钦垂眸看着他,眼神清澈得仿佛没有任何杂念。
“怕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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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帮你
浴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里的空间,远比宿舍那个狭窄潮湿的洗手间要宽敞得多。
恒温系统已经自动开启,干燥的空气迅速变得湿润且滚烫,水蒸气在磨砂玻璃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纹路缓慢下滑。
桑寻被周淮钦半扶半抱地带到洗手台前,他觉得自己的脚尖像是踩在云端,虚浮得厉害。
那几杯酒现在彻底发挥了威力,不仅让他的大脑变成了一滩浆糊,更在他的骨髓里点燃了一把火。
太久没有纾解,竟然只是喝了几杯酒就
“先站好。”
周淮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响起来,手抚上桑寻劲瘦的背。
“我自己来。”
桑寻挤出这句话,手却有些不听使唤,在自己的t恤下摆处胡乱抓挠。
周淮钦撑在洗手台边,将桑寻困在怀里。
即便桑寻现在脑子发沉,也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压迫感。
“扣子都解不开,还想自己洗?”周淮钦低声说着,指尖扣住桑寻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
桑寻哼了一声,不再挣扎,反而主动往那股凉意上贴。
周淮钦眼神愈发幽暗。
他拨开桑寻的手,指尖挑起衣摆,贴着滚烫的腹肌一寸寸往上滑。
桑寻皮肤烫得惊人,被激得浑身轻颤。
“周……淮钦……”
桑寻声音哑透了,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我在。”
周淮钦应声,利落地把t恤从他头上剥下来扔进脏衣篮。
桑寻赤着上身,皮肤被酒精和燥热熏得泛粉,胸口急促起伏。
“裤子也脱了。”周淮钦盯着他松垮的裤腰,语调沉了下来。
桑寻大脑警铃作响,忽地清醒了半分。
他微微拽紧裤腰,眼神虚离地瞪着周淮钦。
“你……你给老子转过去。”
周淮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从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我转过去。”
他侧过身,背对着桑寻。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桑寻因为站不稳险些撞到洗手台的动静。
浴缸里的自动注水系统已经完成,水面上覆盖着一层细腻的泡沫。
桑寻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爬进了浴缸。
滚烫的水流包裹了全身,舒适感让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靠在浴缸边缘的软枕上,双眼紧闭,嘴巴抿成一条线。
燥热被温水稍微压制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眩晕。
周淮钦听到水声平息,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视线在浴缸边缘扫过,落在桑寻露在水面外的半截颈项上。
他解开了自己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挽起袖口,浴缸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拿起一旁的毛巾,探进水里浸湿。
桑寻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他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视线里,周淮钦那张清冷俊美的脸正在不断放大。
“你怎么……还没走……”
桑寻的声音很小,几乎要被水汽吞噬。
“怕你淹在里面爬不起来。”
周淮钦将温热的毛巾覆在桑寻的脸上,动作轻柔温顺。
桑寻被毛巾盖住了视线,黑暗让他更有安全感,也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周淮钦的手指隔着毛巾,在他额头、眉骨和鼻梁上反复摩挲。
桑寻闭着眼靠在池壁上,意识在热气的蒸腾下逐渐涣散。
原本指望这热水能让人清醒几分,没承想这么一泡,那股子躁动反而变本加厉地涌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位毫无预兆地升高了一截。
原本包裹到胸口的温水,因为另一个庞然大物的闯入,瞬间漫过了锁骨,激起一阵哗啦的水声。
桑寻混沌的意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浮力晃动了一下。
他脊背紧绷,试图在摇晃的水波中稳住重心,手掌在湿滑的边缘胡乱抓握,却撞上了一片微凉且坚硬的皮肤。
那是周淮钦的手臂。
“你……干什么……”桑寻声音哑得厉害。
周淮钦没有回答,他从身后贴了上来。
原本宽敞的浴缸,在挤进两个成年男性后,瞬间变得狭窄逼仄。
周淮钦的长腿不容拒绝地挤进桑寻的膝弯,将那点可怜的空间彻底占领。
桑寻烧得滚烫的后背,毫无缝隙地跌进了一个相对微凉的怀抱。
温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随后便是更深层的战栗。
“太晚了,桑寻,一起洗吧。”
周淮钦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的耳廓,每一个字带起的震动都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激起一阵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