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枪不能用,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俩不知死活的外乡人。
其中一人趁机回头看向身后,刚才还紧追不舍的大老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是追累了觉得无趣,还是因为靠近村子了,它察觉到危险,退了回去。
要命的大老虎没了,那现在就是找这两个外乡人算账的时候了。
嘴角有疤的中年男人一边喘息,一边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那俩年轻人也累得够呛,不过既然他们老子都示意了,他们也不能装没看见。
他俩从后腰抽出两把刀。
利刃泛着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猎户会有的款式。
气息还没平稳呢,他们就迫不及待的逼问道:“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尽欢和江逾白被逼至树旁,江逾白想挡在许尽欢身前,被许尽欢提前护在了身后。
“各位大哥,我和弟弟是进山祭拜祖先的,意外迷了路,误打误撞就来到了这里!”
被当成弟弟的江逾白:“……”
怪不得欢欢不让他挡在前边,原来是想过把哥哥瘾。
比‘哥哥’还高出小半个脑袋的江逾白,配合的半垂着脑袋,躲在许尽欢身后。
但他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几个人。
一旦他们想要对许尽欢不利,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们。
“进山祭拜?”
其中一个年轻人压根不信,他嗤笑一声,继续朝着他们逼近。
“糊弄鬼呢!就看你们俩的穿着也不像是山里出来的,又怎么可能大老远的跑到深山里祭拜呢!”
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跑到他们山里祭拜先祖的。
另一个年轻人则是更没什么耐心,他干脆把刀收起来,解下腰间绑着的麻绳。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绑了扔林子里自生自灭算了。”
马上天黑了,天黑后的林子,就算是他们自己人,也不会久待。
见他们真的要把他俩捆起来。
许尽欢护着江逾白退到树后,边躲边急忙解释道:“真的!我们真的是回来祭拜先祖的!”
“这不是前两天清明节嘛,我们就请假回来了一趟,又没说是在山里长大的,我们家从爷爷那辈起就从山里搬了出去!”
“这不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便由我和弟弟跟着父母一起进山扫墓嘛,我和弟弟第一次回来,看什么都新鲜,便没忍住趁着父母不注意,偷溜进了山!”
“结果路上遇上大雨,我俩着急躲雨,就随便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想着等雨停了再下山,谁知这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呢,我们兄弟俩只好窝在山洞里等雨停,一等就是一天两夜!”
许尽欢不仅语速快,他和江逾白还跟两块狡猾的凉粉似的。
左晃晃,右晃晃,怎么都抓不住。
反倒把抓他们的人累得气喘吁吁的。
刚才为了逃命,一个个都拼尽全力在跑,当时肾上素飙升,感觉不到累。
现在一停下来,劫后余生的,几人腿都是软的,又软又抖。
能勉强站住就已经算不错了。
自然也没有多余的体力,浪费在抓人上。
最重要的是,那俩年轻人本就比许尽欢和江逾白矮上不少。
再加上许尽欢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一米多长,两指粗细的棍子。
胡乱挥舞着,压根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那棍子虽然不至于能打死人,但敲一下,也挺疼的。
那俩中年男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既想上去帮忙,又怕刚才的大老虎去而复返,偷袭他们。
他俩只能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小心提防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附近还埋伏着什么东西。
那俩年轻人见一时半会儿还真制服不了他俩,二人对视一眼,决定改变计策。
他们为了麻痹许尽欢和江逾白,便把麻绳和刀重新收了起来。
“清明都过去一个礼拜了,雨也停了六七天了,你们怎么会还在山里?”
他们靠在树上歇息,许尽欢和江逾白也装作累得不行的样子,虚脱的倚在树干上。
“不是……说……说了嘛……”
为了装作真的很累的样子,他说话时都故意大喘气。
“说什么?”
“迷路了,如果不是迷路,我和弟弟也不至于在山里兜兜转转一个礼拜了,还没走出去呢。”
不管他们怎么追问,许尽欢翻来覆去就是一句。
迷路了,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见实在问不出来,他们也歇息得差不多了。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干脆留下吧!”
说着,二人突然发难。
中间拐弯消失不见的少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了过来。
三人联手,一起用刀砍向许尽欢和江逾白。
埋伏在不远处的江照野想出手,被陈砚舟拦下了。
只是三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喽啰,就算欢欢不出手,江逾白那小子也能搞定。
刀直冲自己面门,许尽欢不可能不出手,站在原地等着被砍。
他一棍一个,那三个人都没来及看清许尽欢的动作,就感觉手腕一疼。
刀掉了。
紧接着腿一疼。
人跪了。
刚跪下,又嘴一疼。
牙没了。
许尽欢的动作很快,那三个人都来不及呼救,就晕死了过去。
几米开外的那俩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人已经满嘴血的跪倒在地。
二人神色一变,满脸狰狞的瞪着许尽欢,脱口而出一句:“八嘎呀路!”
这一句熟悉的八嘎呀路,更是让许尽欢浑身血一热。
草!
还真他爹的是小短腿!
确认了这几人的身份后,许尽欢下手不再手软。
他把手里的棍子交给身后的江逾白,就如同一阵风一样率先掠了出去,手里的匕首寒光乍现。
江逾白紧随其后,却始终慢了一步。
陈砚舟和江照野也没想到,他们就是进山搜查个炸弹,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潜伏在山里这么多年的奸细。
这里距离村子太近,如果开枪的话,肯定会引起这几个小短腿同党的警觉。
陈砚舟和江照野准备先把人制服,绑去其他地方,再仔细盘问一下。
那俩中年小短腿拿着枪却开不了,只能用枪当武器,想着先把人打倒再说。
他们的枪还没挥起来呢,许尽欢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冲到他们跟前了。
手腕一疼,猎枪脱手。
膝盖一疼,跪倒在地。
这俩小短腿想喊来着,可喉咙跟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似的。
想喊,都喊不出来。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听到那句八嘎呀路的时候,就冲了出来。
他们赶来的速度很快,却快不过近在咫尺的许尽欢。
等他俩和落后一步的江逾白赶到时,许尽欢已经把他俩的手脚筋,跟挑线头一样悉数挑断了。
对于许尽欢简单粗暴的手段,江逾白和陈砚舟早就司空见惯了。
江照野见过许尽欢打架,却是第一次见许尽欢玩刀,还玩得这么溜。
这老家伙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就像……空无一人的荒村一样
许尽欢也没有继续瞒他的打算,指着地上的两个老短腿和三个小短腿说:
“你们不是说,二十五年前,有一二百个小短腿藏进深山,找不到了嘛,说不定,他们知道剩余小短腿的下落。”
陈砚舟看着陷入昏迷的三个小短腿,有些不确定道:“……没死吧?”
他们和这些禽兽中间隔着血海深仇,家仇国恨,他们也恨这些泯灭人性的混蛋。
可他和江照野如今的身份,就算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碍于纪律,他们也不能私下自己随意处置俘虏。
不过,打都打了。
倘若没死,就算了。
要是他们命薄,没扛过来,那也怪他们自作自受。
是他们先动手的,欢欢还手,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谁知道,他们怎么这么不扛打呢。
天色已经擦黑,许尽欢他们距离村子其实没隔多远,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奇怪的是,他们站在林子边缘,却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
甚至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村子里入夜后一片漆黑,周围也跟死了一样的寂静。
就像……空无一人的荒村一样。
哪怕是荒野空村,林子里起码也会有鸟和小动物吧。
江逾白一来到这附近,就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
林子里看着生机勃勃的,却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
他们一路走来,连只兔子和野鸡都没有遇见,更别说隐藏在草丛中的蛇虫鼠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