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许尽欢是那个坐享其成的猎人。
陈有柱刚走,许尽欢就指使着江逾白下去,把钱挖了出来。
善后完,俩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陈家。
路上,江逾白要把装钱的盒子,递给许尽欢。
被许尽欢拒绝了。
“这笔钱,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虽然迟到了这些年,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原本属于江逾白的那六百,被陈砚舟给了他。
那现在陈大山和钱桂芬的这六百,就当是他替陈砚舟,对江逾白的补偿吧。
两个弟弟,一人六百,十分公平。
许尽欢白天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生活费的事。
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最重要的是让江逾白知道。
陈砚舟没有不管他。
陈砚舟确实粗心大意,对江逾白可能也不够上心,但他也没有说,真的对他彻底不管不顾。
这份情,江逾白领不领是一码事。
但他不能不知道,陈砚舟也曾经对他好过。
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对。
江逾白拿着盒子沉默了良久。
最终还是决定把钱给许尽欢。
“我知道他对我好过,就够了,钱,还是你拿着吧。”
不等许尽欢再次拒绝,他态度强硬的把盛钱的盒子,塞进许尽欢的怀里。
“你可以把它当做,我也想对你好的方式。”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许尽欢抱着盒子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狗东西应该是真心悔过了。
都知道补偿他了。
只不过,拿‘赃款’补偿他,嗯……有些借花献佛的嫌疑。
不过,他喜欢。
给钱,谁不喜欢。
反正,他道德感也没有那么强。
不会因为是‘赃款’,就觉得烫手。
许尽欢连钱带盒子一块收进了空间,就算那些人把整个陈家村翻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得到‘赃款’。
俗话说,什么感情最铁?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
同窗是没戏,同床倒有过。
扛枪就别想了,他俩都没有当兵的打算。
嫖娼更不用提了,许尽欢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有时是挺没道德的,但还不至于道德败坏。
他相信江逾白也不可能。
毕竟,应该没有哪个作者,会让一个老瓢虫当男主吧。
许尽欢和江逾白的感情,也是在分过赃之后,有了质的飞跃。
有一就有二。
上次他俩是心有灵犀,在陈大山家墙头偶遇。
这次更是默契加倍,一看分了粮食,俩人不约而同的起了坏心思。
把江揽月灌醉后,就开始了行动。
俩人驾轻就熟的翻进陈家,江逾白负责开锁,许尽欢负责望风。
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他就负责第一时间把人弄晕。
他俩先去的厨房。
把米缸、面缸、上了锁的橱柜,但凡是粮食,能吃的,许尽欢都一扫而空。
搜刮完厨房,江逾白又带着许尽欢去了地窖,把地窖里的土豆红薯之类的,也全部收进空间。
俩人仔仔细细的把陈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确保一粒粮食都没有给他们留下,他们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离开前,许尽欢还把陈有柱藏钱的空盒子拿出来,让江逾白把它塞到,陈有柱和史翠香的房间里。
一切搞定后,二人又清理了一下现场,这才悄然无声的离开。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许尽欢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洗澡。
出去溜达一圈,虽然收获颇丰,但感觉浑身一股味儿。
搁他们家逛一圈,许尽欢感觉自己身上,也被染上了腐败的臭味。
他和江逾白一前一后洗了澡,天太晚了,衣服就没洗,俩人便回屋休息了。
江逾白定做的床,没隔几天就送了过来。
只不过,他没有按照原先计划的那样,搬去西侧屋睡。
而是搬进了东屋,和许尽欢共住一个房间。
东屋足够大,就算放两张床也绰绰有余。
许尽欢刚开始,并不愿意松口,让江逾白进屋。
可江逾白为了成功登堂入室,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用尽手段。
他知道许尽欢不喜欢青蛙,他不去吓唬许尽欢。
而是专门大晚上去吓唬江揽月。
就算江揽月不害怕青蛙,一睁眼,一床的青蛙,密密麻麻的趴在她床头,冲着她吐舌头。
那场面别说有多惊悚了。
幸亏江揽月心大,不然当场就能被吓昏过去。
要说江揽月也不是一般人,为了报自己被吓之仇,她直接把它们一锅炒了。
放上辣椒,爆炒稻田蛙。
自己一次性干了一盆。
一次,两次,江揽月还能说是巧合,次数多了,江揽月吃蛙都吃腻了。
她如果再察觉不到不对劲儿,她就真的是傻得不透气了。
她能猜到,这事跟江逾白脱不了干系,但她没有证据。
她就以为是江逾白为了跟她抢房间,故意去稻田里抓的青蛙,扔进她房间的呢。
后来她装睡,企图抓他个现形。
可装着装着,不知咋的就真睡着了。
知道事实真相的许尽欢,又一次被江逾白的无耻惊呆了。
只好让他再三保证,不会再对他动手动脚,他才不情不愿让他搬了进来。
不过,他搬进来后,迄今为止,都还挺老实的,也没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慢慢的,许尽欢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满载而归
一夜到天亮。
江逾白什么时候走的,许尽欢都不知道。
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锅里给他留的有饭。
许尽欢是真佩服江逾白,俩人半夜去做贼,就他困得睁不开眼。
江逾白居然还能一大早起来做饭,照常去上工,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使。
果然能当男主的都不是一般人。
到了中午,又到了熟悉的环节。
“欢欢!你听说了吗?钱桂芬那老不死的家被偷了!”
许·一号小贼·尽欢配合的,做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真的假的?丢什么了?”
配合是真的,幸灾乐祸也是真的。
江·二号小贼·逾白对他俩的谈话,充耳不闻,淡定自若的低头挑着碗里的鱼刺。
“这次丢的是粮食,听说家里被搬空了,老鼠去了都得连夜搬家的那种。”
“报警了吗?”
“报了,这次来的还是上次的那俩小同志,听说,粮食的线索没找着,倒是意外找到了丢钱的线索。”
可不能找着嘛。
他和江逾白昨天夜里才放进去的。
恐怕史翠香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装钱的盒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床底下。
“钱桂芬和史翠香当场扭打了起来,钱桂芬抓花了史翠香的脸,史翠香拎着石头,要跟钱桂芬拼命,陈大山被迫去拉架,结果被史翠香推倒在地,听说,磕着脑袋,送镇医院去了。”
狗咬狗。
这倒是意外之喜。
许尽欢强忍住笑意,跟江逾白对视一眼。
江逾白把挑好的鱼肉放到许尽欢面前。
许尽欢这段时间,也习惯了江逾白的殷勤伺候,自然而然的夹起就吃。
只有江揽月抽空白了江逾白一眼。
狗腿子!
看向许尽欢时,江揽月瞬间又换了个表情,兴致勃勃道:“还有件更值得高兴的事,欢欢你知道是啥吗?”
许尽欢嚼着鱼肉,含糊不清的问道:“啥?”
“隔壁孙家沟大队的孙玉珠。”
她指了指依旧一言不发的江逾白,“就当初,他差点儿被卖过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的那个孙玉珠家。”
许尽欢:“……”
这还真是亲姐。
知道哪儿疼往哪儿戳。
不是她得知孙玉珠和史翠香她们被放回来时,闹着要去找他们报仇的那会儿了。
江逾白依旧不为所动,似乎她说的那些与他无关一样。
许尽欢明知故问:“她家怎么了?”
“她家也被偷了!”
江揽月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听说她家比钱桂芬家还惨!不仅粮食和钱都没了,就连家里养的几头猪,也都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他们家可是孙家沟出了名的有钱,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有钱,不过,就算再有钱,这会儿也没钱了,家都被搬空了!”
字面意义上的搬空,听说,除了房子没被偷走,家里能被带走的全被带走了,被偷得只剩下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