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以后出门,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了。
那女人趴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也忘了哭喊了。
这小蹄子……居然敢打她!
江揽月不仅敢打她,还敢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不等她起来,江揽月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
啪啪又是几巴掌。
还边打边骂。
“你们家这小王八犊子干坏事欺负人的时候,你跟死了似的,装没看见!”
“他一挨打,你倒是跑得比见了屎的狗还快!咋的,就你们家那死肥猪是个宝啊!”
“你还敢骂我们家欢欢有爹生没娘养!你们家那死肥猪倒是有娘教,结果呢,仨数不识,四六不分,除了吃就知道欺负人!”
“吃得比猪多!长得比猪丑!还没猪有用!猪起码还能杀了吃肉,你说你们家这死肥猪留着有个屁用?”
“看看他长的这死德行!你生他的时候,看见他就没觉得自己被丑哭吗?”
“八字眉,小眼睛,塌鼻梁,猪鼻子,大饼脸,还凹陷,跟刚发好的面团被人凿了一拳似的,丑得简直没眼看!”
那小胖墩见他妈,不仅没能像往常一样护得住他,还自己都挨了打,被人摁在地上打得起不来。
他顿时知道后怕了。
也不知道是被踹哭的,还是被烫哭的,亦或者被吓哭,更有可能是被骂哭的。
总之,他趴在摔碎的西瓜上,哭得跟开水壶附体了一样。
“呜呜……”
“闭嘴!”
江揽月怒斥一声。
“丑成那逼样,你还有脸哭!下午偷喝我绿豆汤时,给你那一脚踹轻了是吧?”
看见她抬手,肉墩子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两边侧脸。
“偷喝你的绿豆汤?”
许尽欢就说,中午明明给她带的有水,怎么还能渴成这个样子。
一提这事,江揽月就怒气值狂飙。
“这王八犊子!人长得丑,心眼比他人还丑,他看见我把绿豆汤分给余婶,就想上来抢,被我撵了回去。”
之后,江揽月也没在意,天气太热,她怕带着水壶,回头把绿豆汤晒热了,她想着翻个粮食的工夫,就回来了。
她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水壶暂时挂在了树上。
结果,等她一回头,那死肥猪不仅偷喝她的绿豆汤,还躲在树后,往她水壶里撒尿。
她回来时,他刚把盖子拧回去,裤子都没提,就迫不及待要把水壶挂回去。
她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上去给了他一脚。
地上这死婆娘还好意思说以大欺小,说她把她儿子踹坏了,让她赔她医药费。
如果不是周围人拦着,她直接给她出丧葬费。
许尽欢听完,情绪倒是没什么波动,只是问她:“水壶呢?”
江揽月指了指不远处的沟里,一脸嫌弃,“扔了!里面都是这死猪猡的尿,拿着我都嫌脏了手。”
“去捡回来。”
“嗯???”
江揽月差点儿以为自己幻听了。
捡回来?
她家欢欢什么时候这么会过了?
江揽月跟许尽欢对视一眼后,突然福灵心至。
“我这就去!”
起身后,江揽月怕地上这女人趁她不在,偷袭许尽欢,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给了她一脚。
“啊!”
不远处的那些人,见江揽月这么凶残,还有帮手在,更不敢凑上前了。
城里来的知青,不都是手不提肩不能挑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干活比个男人还拼就算了。
打起人来,更是比她们乡下的泼妇来得还生猛。
真是惹不起。
不过,这陈耀祖和林盼娣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平时里,趁着四海不在,没少磋磨欺负他妈。
四海他妈就算是喝口水,陈耀祖都得伸头过去尝尝咸淡。
尝完还得顺手把她碗掀了,不让她喝。
说起来,这俩人挨打一点也不亏,谁让他们先主动去招惹小江知青呢。
偷喝人家的绿豆汤就算了,还往人家水壶里尿尿,你说他得有多缺德。
如果不是看在都是一个村里的,还都沾亲带故的,加上怕真的惹出了什么事,她们都不想管。
等江揽月隔着树叶子把水壶捡回来时,那女人还抱着肚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呢。
跟条死狗似的。
“拿回来了!”
“拧开。”
许尽欢说完,收回脚,毫不费力的单手把他拎起来些。
“好嘞!”
江揽月这会儿也不嫌弃,隔着树叶子,迫不及待的拧开水壶盖。
察觉到他们意图的陈耀祖,开始拼命挣扎。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贱人!狗杂种!奸夫淫妇!放开我!”
“啪!”
江揽月抬手就是一巴掌,“再给我满嘴喷粪!我就真去茅房挖一勺大粪塞你嘴里!”
许尽欢:“……”
她怎么越来越埋汰了呢?
下乡这段时间,她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刚来时,她还嫌弃乡下都是旱厕。
这会儿都已经能毫无负担的谈论屎啊蛆啊,这些东西了吗?
“现在这个季节,茅坑里还有蛆,就当是给你补充蛋白质了。”
江揽月越说越恶心,还故意吓唬他道:“到时候,那些蛆在你嘴里拱来拱去,最后钻进你的肉里……”
被打后,陈耀祖更是敢怒不敢言,在听见江揽月要喂他屎时,他满眼惊恐。
因为他觉得,这疯女人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有可能去挖粪!
“来吧!死肥猪!你不是喜欢偷喝吗?姑奶奶这次让你喝个够!”
江揽月笑得一脸狰狞,嘴里发出反派桀桀桀的狞笑。
把陈耀祖吓得一个劲儿的摇头,企图躲开越凑越近的尿水壶。
这疯女人疯了吧!
早知道,他就不因为贪嘴,去偷喝她的绿豆汤了!
“唔唔!”
“别!”
坐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的余婶,见他俩要给陈耀祖灌尿,急忙出声阻止。
“尽欢!江知青!你俩快住手!”
她家欢欢,似乎越来越……变态了
江揽月眉头一皱,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她还要护着他?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许尽欢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他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余婶依旧坐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打算,她指着旁边的稻谷,神情有些不赞同。
“这里是晒粮食的地方,弄上尿了不好。”
“???”
江揽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满脸诧异。
她这话的意思是……
她话还没说完,许尽欢就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好,我知道了,余婶。”
“你人没事儿吧?”
余婶摆手,“没事儿,人老了,不顶用了,我坐这缓会儿就行。”
“这里太阳太大,要不我扶您去树荫下歇着吧。”
“那麻烦小江知青了。”
“不麻烦,来,您慢点儿。”
江揽月放下水壶,小心翼翼的把余婶扶到最近的树下。
她离开后,周围的人才敢围上来。
七嘴八舌的关心道:“余嫂子,你怎么样?”
“这陈耀祖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都是被他妈林盼娣惯坏了!说到底,你好歹也是他的……”
“呀!余婶子你手流血了!”
不知道谁惊叫一声。
余婶连忙摇头,示意她别大惊小怪的。
她心里清楚,许尽欢他俩会出手帮她,那都是看在她家四海的面子上。
他们只是看到陈耀祖欺负她,就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如果再让他们知道她受了伤,她怕他们下起手来更没轻没重,万一真把人打出点儿事,那就麻烦了。
她受点儿欺负不碍事,但是决不能拖累许尽欢和江知青。
许尽欢趁着江揽月送余婶的间隙,抬手拍了拍陈耀祖的大胖脸。
“你不是喜欢抢人东西吗?”
陈耀祖疯狂摇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许尽欢轻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算眼前的账。”
陈耀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他。
眼前还有什么账?
打他也挨了,抢来的西瓜他一口没咽,到嘴里的西瓜又被他踹了出来,他到底还想咋样!
许尽欢用脚踢了踢,他面前碎了一地的瓜瓤和瓜皮。
“浪费可耻,既然你那么喜欢吃西瓜,那就把地上的西瓜舔干净,一滴西瓜汁都不能剩下。”
陈耀祖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哭成了一条缝,他用缝眯着许尽欢。
这西瓜都碎成渣渣了,还粘的都是土,给狗吃,狗都不吃,他居然让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