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斯牙虽然害怕,但看着沈雨桥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沈雨桥嘴角一勾,“三!二!一!——跳!”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斯牙反应的时间,伸手在他背后猛地一推!
“哇啊啊啊啊啊——!!!” 斯牙的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通道。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无底深渊直坠而下,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
“嗖——!” 沈雨桥自己也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紧跟着跳了下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猛烈风声,周遭的石壁模糊成一片灰影。
他却冷静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精准地默数着下坠的时间!
“救——命——啊——祭司大人——!” 斯牙的惨叫还在持续,他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就在斯牙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在空中精准地抓住了他那条狮子尾巴。
“别乱动!” 沈雨桥的声音冷静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斯牙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闭着眼,不敢再挣扎。
下坠还在继续!速度越来越快!就在斯牙觉得下一秒就要摔成肉泥的时候——
沈雨桥心中默数的数字终于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单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虚室生白,神炁御空;”
“天地同律,万籁俱静——”
“定!”
咒文出口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狂暴下坠的势头,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住一般,猛地一滞。
两人的身影,就这么违反常理地,稳稳地悬停在了离地面仅有数丈之高的半空中。
与此同时——“哗啦啦——!”
一大群裁剪精巧、泛着淡淡灵光的小纸人,如同有了生命般,从沈雨桥宽大的袖口中蜂拥而出!
它们迅速聚拢在沈雨桥脚下,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纸云”,稳稳地接住了两人!
沈雨桥姿态从容,仿佛只是下了一级台阶般轻松。
他脚尖在纸云上轻轻一点,身姿飘逸地一个旋身,便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甚至还顺手拉了惊魂未定、双腿发软的斯牙一把,帮他站稳。
站稳后的沈雨桥,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淡然,仿佛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只是日常操作。
昏暗的地牢光线,落在他身上,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出尘的光晕。
“搞定。” 沈雨桥嘴角微扬,心中甚至有点小得意,“这波操作,要是让师父看见了,估计能把他老人家给乐坏了,肯定得夸我‘吾徒深得吾装……啊不,是仙道真传’!”
出逃
跳下深渊、平稳落地后,眼前并非直接就是关押奴隶的牢笼,而是一条幽深、潮湿的漫长石砌过道。
过道两侧墙壁上插着零星的火把,
火光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阴森。
“还要穿过这条通道,才能到真正的牢房区。” 斯牙压低声音,紧张地指了指前方。
沈雨桥点了点头,神情恢复了惯有的谨慎。
他确实不是个喜欢张扬炫耀的人,虽然偶尔会因为成功施展出漂亮法术而有点小得意,但本质上,他性格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审慎,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胆小。
这让他在行动时,总是优先考虑安全与隐蔽。
而且,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随着权限提升和力量恢复,他的法术威能确实有了质的飞跃,施法速度和破坏力都今非昔比。
但这种提升,是有代价的——巨大的能量消耗,以及对身体负荷的加剧。
更关键的是,他的肉身强度,并没有同步得到显著增强。
相反,由于将更多的“本源”倾向了能量操控与法则感知,他现在的身体,相对于他所掌握的力量层次而言,反而显得更加脆皮了!可以说,他现在是典型的高攻低防法师模板。
刚才在外面,如果不是晏绯挡在前面,如果不是他及时用术法周旋,但凡被重羽兄弟或者任何一个守卫的实体攻击结结实实蹭到一下……
那后果,沈雨桥自己都不敢细想。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此刻身边人畜无害的斯牙,要是突然受到惊吓或者失控,对着他胸口猛扇一爪子,沈雨桥估计自己都得当场吐血三升,奄奄一息。
不过,对付眼前这种通道里零星的、实力普通的守卫,在有准备、能偷袭的情况下,对沈雨桥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毕竟,强大的法术,本身就是最好的防御和清场手段。
“跟紧我,别出声。” 沈雨桥对斯牙做了个手势,两人借着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拐角处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鳄鱼人守卫,正无精打采地沿着通道巡逻。
沈雨桥没有选择近身搏斗——那太危险了。
而是迅速从袖中抽出两张绘制着玄奥雷纹的黄色符纸。
“滋啦——!”
符纸瞬间被激活!
化作两道细小的、如同灵蛇般的蓝色电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两名守卫!
“呃啊!”
“嗬……”
两名守卫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浑身猛地一麻,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一般!
剧烈的抽搐瞬间传遍全身,眼前一黑,连哼都没能多哼一声,便“噗通”“噗通”两声,直接僵直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电光在他们身上跳跃了几下,便悄然消散。通道里,只剩下两名守卫倒地时扬起的细微灰尘。
“走!” 沈雨桥看都没多看那两名守卫一眼,拉着斯牙迅速从他们身边掠过。
至于这两个守卫是被电晕了还是直接被电死了……
沈雨桥心里其实也没底。他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倒不是他心狠手辣,实在是……他对这股新获得的力量,掌控得还不够精细。
符箓的威力,他只能控制个大概,具体会造成什么效果,有时候真的有点随缘。
毕竟,以前他可没这么多“蓝”可以随便挥霍,更没试过用这么高级的雷符去电小兵。
“唉,力道还是没掌握好……下次得再轻点。” 沈雨桥一边快速前进,一边在心里默默检讨。
这种“一不小心可能就把人弄死了”的失控感,让他这个本质上不喜欢杀戮的现代灵魂,感到些许不适和无奈。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沈雨桥甩甩头,将杂念抛开,目光更加坚定地投向通道的尽头。那里,隐约传来了锁链碰撞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穿过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而压抑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
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走道,两侧则是一个个用粗壮栏杆封死的牢笼。
笼子里,挤满了眼神麻木、衣衫褴褛的兽人奴隶。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隐隐有些臭味,但出乎意料地并不算非常肮脏。
“我们被要求保持‘干净’,” 斯牙低声解释,“因为随时可能被‘挑选’出去……我试过把自己弄脏,结果差点被打死……后来就只能装病。”
斯牙快步走到其中一个牢笼前,急切地拍打着栏杆:“米月!米月!醒醒!是我!斯牙!”
笼子里,一只金色卷毛、垂耳上有一道明显破损的兔子半兽人,正疲惫地蜷缩在角落。
他被叫声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看到斯牙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斯牙?!你不是……跟狮王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救你们!我带帮手来了!” 斯牙激动地说。
沈雨桥上前检查牢门,发现门上并没有锁,但一股无形的、强大的能量将门牢牢封死!
这是一种法术禁制。
“退后。” 沈雨桥让斯牙让开。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栏杆上。
瞬间!一股狂暴而阴冷的反噬力量,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他的手臂猛冲上来,沈雨桥的头发和衣袍被无形的气浪掀起。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整条胳膊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他的骨头。
“呃……!” 沈雨桥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泪差点疼得飙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强撑着没有缩回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禁制的结构和破解方法——他的神力在本质上远高于这个禁制,但他的身体太脆弱了!
就像一个孩童挥舞着千斤巨锤,锤子能砸碎锁,但反作用力也足以震碎孩子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