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桥踉跄后退,正要再搭一箭,灰狼却已经冲到眼前——
≈ot;砰!≈ot;
一支箭突然从侧面射来,正中灰狼的屁股!
灰狼惨嚎一声,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沈雨桥回头,只见灰岚举着弓弩从石屋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兽,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改良过的武器。
≈ot;祭司大人!我们来了!≈ot;
灰岚大喊着,又是一箭射出。
其他半兽也纷纷放箭,虽然准头不佳,但密集的箭雨还是逼退了流浪兽人。
麻醉药效开始发作,灰狼的动作越来越慢。
受伤的白狐瞅准机会,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脊椎!
≈ot;咔嚓!≈ot;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灰狼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ot;灰岚!你们是最棒半兽!≈ot;沈雨桥欣慰地喊道,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ot;徒弟!!≈ot;
师父的残魂尖叫着扑过来,可是他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魂魄,手臂穿过沈雨桥的身体,根本接不住他。
老道士急得魂魄都在颤抖,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ot;乖徒弟!你怎么了!醒醒啊!≈ot;
谁来救救他
谁来救救我的徒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狐啸!
那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机。
所有兽人都为之一震——
是晏绯!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赤红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径直冲入战场!
晏绯的九条尾巴完全炸开,每一根毛发都燃烧着怒火。
他一口咬住最近的一只鬣狗,锋利的犬齿直接刺穿喉管,鲜血喷溅在他赤红的毛发上,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灼目的颜色。
雪影紧随其后,白色的身影已经染成血红。她扑向另一只灰狼,利爪精准地挖出了对方的眼珠。
局势瞬间逆转!
流浪兽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回来的狐族战士团团围住。
晏绯杀红了眼,叼住一只鬣狗的尾巴,像甩鞭子一样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ot;砰!砰!砰!≈ot;
连续三次重击,鬣狗的脊椎寸寸断裂,像破布一样瘫软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
部落广场上一片狼藉,各种颜色的狐狸身上都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晏绯站在原地,赤红的毛发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沈雨桥
他一向爱惜自己的毛发,此刻却顾不上整理,焦急地环顾四周:≈ot;沈雨桥呢?!≈ot;
≈ot;首领!我们在这里!≈ot;
灰岚的声音从石屋前传来。
他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沈雨桥,脸上满是担忧。
师父的残魂飘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喊:≈ot;快来看看我的徒弟怎么了!!≈ot;
虽然没人能听见,但晏绯的耳朵却猛地抖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飞奔过去,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沈雨桥的脸颊——
好凉。
≈ot;沈雨桥?≈ot;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ot;我回来了沈雨桥?你在听吗?≈ot;
一滴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积聚,眼看就要落下——
≈ot;呼噜噜噜噜~≈ot;
一阵轻微的鼾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岚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ot;首领祭司大人好像就是睡着了?≈ot;
晏绯:≈ot;≈ot;
师父的残魂:≈ot;≈ot;
全场一片寂静。
半晌,晏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沈雨桥,将他搂在怀里。
赤红的尾巴轻轻缠绕上去,像给珍宝裹上一层温暖的毯子。
≈ot;让他睡吧,没受伤就好。≈ot;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淡淡的茶香,功德碗在沈雨桥腰间微微发光。
师父飘在一旁,看着徒弟安稳的睡颜,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傻徒弟
你可吓死为师了,别再逞强了,傻徒弟……
来自首领的礼物
晨雾还未散尽,赤狐部落的石屋上已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阳光。
昨夜的厮杀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提醒着众人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晏绯站在部落门口,赤红的毛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用沈雨桥特制的草药膏涂抹过,连最深的爪痕都开始结痂。
他金色的眸子扫过身后的战士们,沉声道:≈ot;出发。≈ot;
沈雨桥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捧着几包精心准备的草药——晒干的白芨粉、熬制好的乌头膏,还有一些止血的蒲公英和艾草。
他将这些草药一一塞进晏绯的背囊里,又仔细地系好带子:≈ot;记得给熊猫们带上这些,他们昨晚帮了大忙。≈ot;
晏绯低头看着他,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绕了一圈又一圈:≈ot;我去去就回。≈ot;他的声音难得柔和,像是掺了蜜的温水,≈ot;等我回来给你惊喜。≈ot;
沈雨桥眨了眨眼,好奇地歪着头:≈ot;什么惊喜?≈ot;
晏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却故意不回答。
他松开尾巴,转身带着队伍离开了。
沈雨桥站在原地,看着那赤红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心里像被小猫挠似的痒。
到底是什么惊喜啊
熊猫部落距离赤狐部落不算远,但路却不好走。晏绯带着战士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毛发。
再翻过一道陡峭的山脊,眼前豁然开朗——圆顶的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中,几只圆滚滚的熊猫正在空地上晒竹子。
竹山早已在部落入口等候多时。
见晏绯一行人到来,他憨厚地挠了挠头,圆溜溜的黑眼圈里满是笑意:≈ot;赤狐首领,欢迎。≈ot;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熊猫特有的慢吞吞的节奏。
晏绯微微颔首,将背囊里的草药取出来,郑重地递过去:≈ot;谢礼。≈ot;
竹山接过草药,好奇地嗅了嗅,黑鼻子一抖一抖的:≈ot;这是?≈ot;
≈ot;止血的,≈ot;晏绯简短地解释,≈ot;昨天多谢你们相助。≈ot;
竹山连忙摆手,圆滚滚的身子跟着晃了晃:≈ot;应该的!那群流浪兽人也骚扰过我们,联手解决对大家都好。≈ot;
正说着,熊猫部落的首领——一只毛发灰白的老熊猫,慢悠悠地从最大的木屋里走出来。
他的体型比竹山还要大一圈,但步履已经有些蹒跚,显然年纪很大了。长长的白胡子垂到胸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ot;赤狐首领,≈ot;老熊猫的声音低沉而温和,≈ot;进来喝杯茶吧。≈ot;
晏绯没有推辞,跟着老熊猫进了木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温馨,中央摆着一张矮木桌,桌上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竹叶茶。
阳光透过圆形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熊猫亲自给晏绯倒了一杯茶,动作缓慢却稳重:≈ot;听说你们部落的祭司发现了茶叶?≈ot;
晏绯点头,接过茶杯:≈ot;嗯,他教了我们怎么制作。≈ot;
老熊猫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ot;那孩子很特别。≈ot;
两人聊了一会儿,晏绯直入主题:≈ot;熊猫部落愿意和赤狐部落建交吗?≈ot;
老熊猫摸着长长的白胡子,看向一旁的竹山,眼神慈爱:≈ot;我老了,很多事情都交给这小子了。你们年轻人商量吧。≈ot;
竹山挺直腰板,圆乎乎的脸上满是认真:≈ot;我们熊猫部落愿意和赤狐部落建立友好关系!≈ot;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ot;不过我们不需要物资交换,我们的主要食物就是竹子,我们不缺竹子,就算是偶尔吃点肉,我们也能自行狩猎。≈ot;
晏绯挑眉:≈ot;那你们需要什么?≈ot;
竹山的眼睛亮了起来,黑眼圈都显得格外精神:≈ot;知识!≈ot;
≈ot;我们熊猫战斗力不差,但生育率太低,≈ot;竹山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ot;幼崽存活率也不高。我们想学点医术,至少让更多幼崽活下来。≈ot;
晏绯思索片刻,点头答应:≈ot;可以。你来我们部落当巫医学徒吧。≈ot;
本来想让竹山当祭司学徒的,但沈雨桥那些玄乎的东西估计熊猫学不会。
傍晚时分,晏绯带着竹山回到了赤狐部落。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竹山高大的身影在落日下显得格外醒目。
沈雨桥正在药圃里除草,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晏绯身边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一张圆脸上还带着稚气,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头顶翘着一撮呆毛,看起来人畜无害,完全想象不出他兽形时那威武雄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