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炭十郎也对她说过一些:【那里很危险,但要是走投无路时,也不是不能去那里寻求帮助】之类的话,灶门葵枝不难猜到,自己丈夫当年交了个违背祖宗决定的朋友。
炭治郎还以为母亲有些忌讳那里,辩解道:“那个时候情况危急……”
“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你肯定不会贸然接近那个地方,比起你被鬼杀死,我肯定更希望你能活着回来。”灶门葵枝伸手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话语里全是对自己孩子的关心。
看到炭治郎依旧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情绪低落,灶门葵枝明白,炭治郎觉得自己将家人一同拉入了危险之中,看来就如炭十郎所言,一旦去找他那神秘的友人寻求帮助,不仅能得到庇护,也会遭遇危及性命的风险。
灶门葵枝转移话题,不让炭治郎继续沉浸在愧疚中:“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父亲认识一位神神秘秘的友人,并且就在那座寺庙里,既然炭治郎已经去过那座寺庙,可以和我讲讲你父亲的那位友人是什么样的人吗。”
炭治郎想了想,回答道:“是个明明看上去像个好人,却闻着很危险的先生,说他是坏人,气味中又有点和坏人不太一样的味道。”
灶门葵枝仔细听着,然后问:“看来是个复杂的人呢,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他说:【不可思议的命运已经开始了,接下来我会帮助你,无论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说完,炭治郎摇摇头。
“我没听懂童磨先生的意思,他似乎也不希望我拆穿他的真实身份。”炭治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即将天亮的时候,曾邀请童磨和他一起前往灶门家。
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礼貌的拒绝了他,还说:【炭治郎,今年冬天来临之前,你要变得更强才行,仔细回想被恶鬼追杀时的感觉,仔细回忆你父亲曾说过的话,你的努力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未来。】
炭治郎满脸苦恼,他觉得童磨先生实在太高看他了,仅凭这几句话,压根无法打消他对未来的迷茫。
灶门葵枝听完炭治郎絮絮叨叨的描述,同样苦恼的皱起眉:“听上去,我们家以后不会太平。”
炭治郎挠了挠头,突然开口道:“不如把这件事告诉给家里其他人吧,如果是未来要一同面对的危机,我的弟弟妹妹们也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灶门葵枝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像你父亲一样,选择向弟弟妹妹们隐瞒这件事,鬼真实存在这件事,当初也是我自己察觉到的。”
有时候隐瞒其实是种保护,就像炭十郎看出了自己的妻子更想过平淡的生活,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宏伟的愿望,最多希望父亲能够健康/妹妹能有新衣服/给弟弟多买一顿肉;这些从不脱离日常的愿望,让炭十郎明白家人对普通人的生活感到满足。
于是炭十郎选择不明说,只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让孩子们在未来自行选择前进的道路。
炭治郎微微握紧拳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情况和之前不同,我想在这个有恶鬼存在的世界保护好家人,为此我需要家人们的力量。”
灶门葵枝点点头:“也好,人多力量大,就我们两人,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好的应对方法,不过还是先只告诉祢豆子和竹雄吧,有些鬼或许还隐藏在人类中,你的其他弟弟妹妹年龄还太小,说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炭治郎:“嗯。”
炭治郎没有说的是,他之所以会提议把真相告诉弟弟妹妹,还因为他在离开万世极乐教之前,童磨叫住了他,对他说:【如果感到迷茫,不如把烦恼告诉给家人吧,母亲也好,弟弟妹妹们也罢,家人们就该互帮互助,就像万世极乐教一样,这里的人们都将彼此视为家人,他们经常向我倾诉,无论是多私密的话题。】
于是灶门家的其他孩子发现,自家母亲单独和家里的大哥谈完心后,又把长姐和次子喊进了房间。
灶门茂不满的小声蛐蛐:“开家庭会议竟然不喊我们。”
灶门花子很懂事的说:“估计是觉得我们还小,就算知道了也暂时帮不上忙,没关系,我们迟早会长大的。”
而被喊进房间的祢豆子和竹雄,则是经历了一场人生观颠覆性的重塑,在得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自家大哥还和对方有所接触后,两人的第一反应是担心炭治郎的安危。
“那座寺庙的形象一直都很好,没想到主教竟然是……”竹雄满脸不可置信,自从他们家搬来这座城镇,他不止一次看见,万世极乐教在贫穷聚集的地区免费发放食物。
听说周围的村子也颇受那座寺庙的庇护,每年节日期间,寺庙周围都会有人前去供奉香火,如果不是听说只有最虔诚的信徒能待在寺庙内修行,那里早就人满为患了。
“的确不可思议,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四处打听过,这片地区是众所周知的安全,万世极乐教不仅会定期帮忙驱赶山中的野兽,还经常对旁人施以援手。”祢豆子说着,还举了个例子。
“对门的四郎叔叔说过,他早年在山中不小心摔伤,还是寺庙的教主发现了他,帮忙治好的腿伤不说,还将他送回了家。”
祢豆子十分不解:“如果鬼是吃人的生物,那这里多少会有人失踪的传闻流传才对,可是我问过这里的老人,这里起码从数百年起就是安全的。”
竹雄震惊的看着祢豆子:“姐姐,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看到弟弟震惊于她的情报,祢豆子不好意思的说:“毕竟搬来了新的地方,要好好和这里的人打好关系。”
炭治郎挠头:“童磨先生身上的血腥味的确很淡,不如说,就连市集上的肉铺师傅身上的血腥味,都比他身上的浓。”
竹雄瞪大双眼:“喂喂,哥哥你先前不是才说那个主教的身上有非人的气息,哥哥的嗅觉从来没有出过错,我相信哥哥的判断,那家伙肯定就是鬼没错!”
灶门葵枝摆摆手:“好了好了,不管那位童磨先生是不是鬼,我们都该保持警惕,现在我们一家最优先级的问题是,该如何自保。”
祢豆子思索道:“哥哥不是说,他在被另一只女性恶鬼追杀时,用的是火之神神乐的舞步才逃脱的吗?或许哥哥变强的关键,就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祢豆子。
祢豆子迟疑了一下,说:“父亲去世得早,完全见过父亲跳火之神神乐的只有炭治郎哥哥一人,不过我依稀记得父亲的舞姿,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剑术,考虑到父亲似乎和鬼有些渊源,火之神神乐,会不会其实是斩杀恶鬼所用的剑术呢?”
炭治郎瞳孔地震:“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愧是祢豆子。”
“不愧是姐姐!”竹雄的眼里也闪动着星星眼,随即又转向炭治郎:“哥哥,你会教我火之神神乐的对吧,那可是专门用来斩杀鬼的剑术,肯定很厉害!”
“当然,虽然暂时不能告诉茂和花子实情,但平日里我也教他们一些基础动作。”话虽如此,炭治郎总觉得有些亚历山大,毕竟父亲的火之神神乐直到现在他都没法完整跳下来。
擦了擦额角的汗,炭治郎对着灶门葵枝说:“妈妈也一起来练习火之神神乐吧。”
灶门葵枝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道:“我吗?我这个年纪不适合进行这种锻炼了吧,而且我应该也没有这种剑术天赋。”
因为年轻,所以还处于血气方刚阶段的竹雄立马说道:“别这么说妈妈,多少锻炼下身体也好啊,以我们家现在的处境,多一点实力就多一点保障。”
灶门葵枝笑着说:“好吧,那在我练习的时候,竹雄记得帮我照顾六太哦。”
竹雄:“……”
从这天起,灶门全家开始了火之神神乐的特训,由于炭治郎第一次当教导者,经验不足,他还时不时会去找童磨,旁敲侧击的询问有关火之神神乐的事。
令炭治郎意外的是,童磨不仅知道火之神神乐,还告诉他火之神神乐的原型,是连鬼之始祖都为之战栗的男人所创。
“当年继国缘一没能击杀无惨大人,后代也被无惨大人所杀,好在他和你的祖先成为了好友。”看着炭治郎又提着一些礼品前来拜访他,童磨兴致勃勃的拆开。
“炭治郎,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很博学的吗?这些书对你们来说,应该不便宜吧。”童磨扬了扬手里署名夏目漱石的书。
炭治郎乖乖巧巧的坐在对面:“这是大城市里大家都津津乐道的书,我觉得童磨先生应该会喜欢,这段时间很感谢童磨先生的教导,还有告诉了我那么多以前的事。”
童磨还记得,前不久的那个夜晚,少年因为担心家人,脚步不停的回到城镇,又在晚上满脸忐忑出现的少年,背上背着整齐的柴火,手里还拿着从家里带来的伴手礼,说是要感谢他之前的帮助和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