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乐原打了个圆场,左边劝了劝,右边拍了拍,随后道:要不我和李年去地下室看看吧,我记得别墅的配电室在那里。
&esp;&esp;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吧。周旭仔站了起来,摸黑走到了谢乐原身边,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想又和蒋班长吵起来。
&esp;&esp;蒋方冷笑:求之不得。
&esp;&esp;走走走,周旭仔握住谢乐原的手臂,嘴里嘟囔着让李年跟上,早点去早点回,这大别墅黑起来是真黑啊
&esp;&esp;三人的脚步渐行渐远,而别墅客厅里此刻留下了宋潋、蒋方、连帽衫三人。
&esp;&esp;你们关系还挺热切啊。
&esp;&esp;他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了张茜的声音,对方带着调侃,毕业这么多年,也没少联系吧?
&esp;&esp;张茜先打开的话题,让宋潋松了口气。
&esp;&esp;其实他一直不确定眼前的连帽衫是不是真的是张茜,但涉及初中的事情,多聊聊估计就能知道对面人的底细了。
&esp;&esp;但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蒋方在黑暗中开了口。
&esp;&esp;是你给我打电话叫我来这里的,你没印象?
&esp;&esp;连帽衫无动于衷: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esp;&esp;蒋方顿了顿,似乎对她果断的回答有些惊讶。
&esp;&esp;你好像对这一切不感到惊讶?
&esp;&esp;黑暗中他隐约听见了轻笑。
&esp;&esp;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张茜说,我毕业后去了很多地方打工,见识的东西太多了,就这点东西完全没必要惊讶。
&esp;&esp;听到这里,宋潋来了点兴趣:哦?张大张茜你毕业之后就去打工了?
&esp;&esp;那声张大美女他最终还是没叫出口。
&esp;&esp;对啊,连帽衫一本正经道,毕业之后我去了家鬼屋打零工,专门为顾客介绍鬼屋特色,但老板嫌弃我口才不行把我辞了。
&esp;&esp;鬼屋临时工?
&esp;&esp;宋潋一懵。
&esp;&esp;连帽衫还在激情介绍自己毕业后的工作经历:后来去了一所大学当宣传员拍视频,但那里的老师嫌弃我拍得难看,就把我踢出去了。
&esp;&esp;后来我越战越勇,去应聘电梯按门员,一开始干得好好的,但后面把顾客从电梯里往外撵了六里地,boss就把我辞退了。
&esp;&esp;我还去图书馆当过管理员,但在里面打太多次电话了,馆长好像嫌弃我摸鱼太多,又给我辞了。
&esp;&esp;说到最后,连帽衫的语气充满了遗憾:来之前,我还在一家医院里当院长,但里面的员工太凶,找我吵架我一拳给人干趴下,我就又辞了。
&esp;&esp;宋潋和蒋方:
&esp;&esp;你,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颤抖地扶了下镜框,故作淡定道,工作经历还挺丰富的。
&esp;&esp;连帽衫乐呵呵地:还行还行,我还有很多其他工作经验呢,不过都是临时工,不值一提。
&esp;&esp;就你这天南海北,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种类,能干长才是奇迹。
&esp;&esp;黑暗中蒋方嘴角一抽,心想自己初中的时候到底是喜欢张茜什么。
&esp;&esp;是喜欢她能跑六里地,还是揍人嘎嘎使劲?
&esp;&esp;不对啊,他喜欢的是初中长发飘飘,笑起来温柔可爱的校园女神张茜,不是现在这个都快比他高半个头,说话毫不客气看不懂眼色的粉色连帽衫啊!
&esp;&esp;要是周旭仔在这里听他们仨聊这些,估计得感叹一句岁月真是把杀猪刀。
&esp;&esp;黑暗里看不清其他人的脸色,蒋方也变得有些放松。虽然这次停电有点奇怪,但这是在山里面,电路老化出点小问题也是常事。更何况身边还有熟悉的老同学,他也没那样紧绷着不说话。
&esp;&esp;张茜,他忽然道,你还记得金杏吗?
&esp;&esp;连帽衫:金杏?怎么了?
&esp;&esp;于是知道情况的两人将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重述了一遍。
&esp;&esp;金杏三年前死了?连帽衫的语气带着兴味,可怜哦怎么死的?
&esp;&esp;蒋方顿了顿。
&esp;&esp;金叔叔说是自杀。
&esp;&esp;自杀?
&esp;&esp;嗯,我和金叔叔在街上遇见的,恰巧都各自有事,也没多聊。他稍微提了一嘴后,这才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之前谢乐原和李年都说是死了三年的金杏给他俩打电话发消息,这才让他们来这儿的。
&esp;&esp;我在想,今天这次聚会是不是金杏弄的恶作剧。
&esp;&esp;这句话太过匪夷所思,让宋潋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esp;&esp;你都说了金杏死了三年,男人冷笑道,让一个鬼来恶作剧?蒋班长你真逗。
&esp;&esp;那谢乐原两个人接到的电话和消息,你怎么解释?
&esp;&esp;宋潋:他们撒谎了呗。
&esp;&esp;他顿了一下,随后扯了下嘴角,看向左手边坐着的人影:要不就是蒋班长你在撒谎。
&esp;&esp;金杏根本就没死,是你联合他,
&esp;&esp;他又扯上了连帽衫,还有张茜来组织这场聚会捉弄人。
&esp;&esp;说不定周旭仔那小子也在其中。
&esp;&esp;蒋方语气冷了下来:然后我们几个人费尽心思来捉弄你们仨是吧?不愧是留学回来的人啊,这想象力真行。
&esp;&esp;呵。
&esp;&esp;怎么就吵起来了,这次充当和事佬的是连帽衫,要不你俩打一架?
&esp;&esp;也可能不是和事佬。
&esp;&esp;宋潋:
&esp;&esp;蒋方:
&esp;&esp;张茜变化可真大。
&esp;&esp;两人默契地闭上了嘴,没再顺着连帽衫的话题开口。
&esp;&esp;似乎是对他俩光动嘴不动手感到很遗憾,蒋方甚至听见很大一声叹气。
&esp;&esp;但很快,头顶上的灯就亮了起来。
&esp;&esp;看样子他们修好了宋潋的话还没说完,三人都听见了从地下室传来的一声穿透性极强的尖叫。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还没等他们下去看看,就看见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地下室的门跑上来。
&esp;&esp;死、死人了!
&esp;&esp;浑身是血的周旭仔脸色苍白,跟在他身后的谢乐原也是惊魂未定。
&esp;&esp;两人齐刷刷地开口:李年死了!
&esp;&esp;第71章 名侦探初登场!:不要对侦探撒谎
&esp;&esp;地下室的灯光并不明亮,头顶上只有一只裸露在外的灯泡,一闪一闪的看上去电压不太稳定。
&esp;&esp;这里面摆放了许多杂物,厚实的大箱子左边堆一个,右边放一个,让本就狭窄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在地下室更深处,摆放着几个木制的置物架,上面零零碎碎放着些五金零件。
&esp;&esp;穿过这几个置物架,就能看见红砖墙上的配电箱。
&esp;&esp;此刻的电箱门敞开,电闸已经推了上去,但把手上却有着大片喷溅式的红色液体。
&esp;&esp;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扑在地上,将大块水泥地染得通红。
&esp;&esp;从楼上来到案发现场的几个人都默然无语。
&esp;&esp;蒋方的脸色苍白,原本有神的黑色双眼此刻死死盯着脚边的脑袋。
&esp;&esp;他终于忍不住,扭头跑到角落干呕。
&esp;&esp;谁干的?宋潋强作冷静,眼神在谢乐原和周旭仔的身上移动。他忽然死死盯着后者,语气冷凝,旭仔?
&esp;&esp;不是我!
&esp;&esp;周旭仔慌忙摆手,冷汗从额角流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把电闸推上去后就已经这样了!
&esp;&esp;你们三个人一起下的地下室,在角落干呕完,蒋方终于收拾好情绪,参与进这场对话,李年死了,只有你们两个有嫌疑。
&esp;&esp;一看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谢乐原也不得不开口为自己洗脱嫌疑:真不是我。我和周哥李哥下楼后,就迷路了。
&esp;&esp;你们知道我的,他说,不熟悉的地方我根本走不出一步。
&esp;&esp;谢乐原的胆子很大,但他有个很严重的毛病,就是方向感很差。陌生的地方如果没有人带着他走,就算是直线能到达目的地,他也能走岔路。
&esp;&esp;这也是为什么下午他邀请李年和自己一起出去,要是让谢乐原一个人出门,估计三天他都没办法从山里走出去。
&esp;&esp;迷、迷路?
&esp;&esp;没想到的是,周旭仔对此格外惊恐: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吗!?
&esp;&esp;谢乐原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鞋带散了,怕之后在黑暗里摔倒,就先蹲下系鞋带了。
&esp;&esp;周旭仔:
&esp;&esp;他的声音带着茫然与恐慌。
&esp;&esp;但是,我身后一直是有人在的啊。他喃喃道,我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