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头传来障子门被拉开的声音。
&esp;&esp;雫衣扭头看去。
&esp;&esp;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esp;&esp;他穿着一身华丽的公卿华服。
&esp;&esp;头戴乌帽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风雅的桧扇。
&esp;&esp;此刻,他正使用桧扇推开的障子门。
&esp;&esp;微弱的月光从他身后找来,名贵的着物泛着光,他的脸却隐没在愈发浓郁的黑色中,看不真切。
&esp;&esp;雫衣看不清楚他的脸。
&esp;&esp;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是无惨。
&esp;&esp;他究竟在搞什么啊?雫衣茫然地想。
&esp;&esp;“果然还是不行……”
&esp;&esp;鬼舞辻无惨窸窸窣窣走近,在她面前蹲下,张口就是令人火大的话,“即便穿上贵女的衣服,做出贵女的打扮,你也依旧不像个贵女。”
&esp;&esp;“真正的贵女看人的时候,眼神是怯生生的,姿态也比你更懂事、更柔顺,像盛开的花儿一样,你太硬了,毫无女人风情。”
&esp;&esp;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只能说不愧是黑死牟教出来,一身粗鄙的武家女气息。”
&esp;&esp;雫衣:“!!”
&esp;&esp;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esp;&esp;我什么时候要做了一个贵女了?
&esp;&esp;雫衣瞬间红温。
&esp;&esp;她就说这鬼很没素质吧!
&esp;&esp;羞辱完她跟她的审美,现在连她老师都不肯放过了!
&esp;&esp;你还记得你们四百年夫妻店的情谊吗?
&esp;&esp;“这么喜欢懂事柔顺的女人,也没见你对你妻子们好点。”
&esp;&esp;雫衣压着怒气,反唇相讥,“她们难道是因为跟我一样,浑身散发着粗鄙的武家女气息,惹你不高兴,才会被你气死的吗?!”
&esp;&esp;“更粗鄙了。”鬼舞辻无惨评价。
&esp;&esp;“??”
&esp;&esp;第171章 访妻(一)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esp;&esp;“??”
&esp;&esp;雫衣额上青筋突突跳。
&esp;&esp;她爬起来就要打死这个几次三番羞辱她的贱人。
&esp;&esp;爬到一半,猛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的惨烈事实,浑身力气顿时被抽空。
&esp;&esp;她颓然跌回原地,被自己的没用气红温。
&esp;&esp;呜呜呜,真的好想把这只全瑕鬼出了,给邮费就卖!!
&esp;&esp;呼哧——
&esp;&esp;火石声打断雫衣的思路。
&esp;&esp;暖橘色的烛火亮起,瞬间驱散室内黑暗。
&esp;&esp;“呀啊!”
&esp;&esp;雫衣慌忙闭上眼。
&esp;&esp;她才刚刚适应,如今烛台近在咫尺,过分突兀光线阵一样刺入眼底,疼得她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
&esp;&esp;“哭起来倒是很可爱。”
&esp;&esp;雫衣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下巴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esp;&esp;她被迫仰起头,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光,就看见正凝视着自己的鬼舞辻无惨。
&esp;&esp;他一身华服,手里捏着一把桧扇,抵在她下颌处,在摇摇曳曳的光影中,梅红色竖瞳一瞬不瞬凝睇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
&esp;&esp;忽的,他不出声的笑了。
&esp;&esp;那一瞬,恰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esp;&esp;雫衣看痴。
&esp;&esp;几乎要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esp;&esp;却见他露出遗憾的表情,瞅着她的脸,非常没礼貌叹气。
&esp;&esp;“只可惜,你也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esp;&esp;他说,“像你这样粗鄙,又爱恃宠而骄的女人,无论是品行,还是能力,都毫无可取之处,根本不可能得到男人的爱,他们顶多也就是迷恋迷恋你还算不错的脸和身体,对你不会有半分真心。”
&esp;&esp;“??”
&esp;&esp;“只有我不会嫌弃你。”
&esp;&esp;他还说,“雫衣,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
&esp;&esp;雫衣心头火蹭一下就烧起来!
&esp;&esp;她已经分不清这鬼究竟是在暗搓搓表白,还是在故意pua她了。
&esp;&esp;如今,内心只翻涌着一个想法:我被挑衅了!
&esp;&esp;她面无表情望向还在笑的鬼舞辻无惨。
&esp;&esp;他竟然还在笑,这一刻,她忽然就理解了猗窝座遭遇童磨的心情。
&esp;&esp;这鬼真的太可爱了,快点打死吧!
&esp;&esp;什么叫这鬼地位在我之上,是打不死的?
&esp;&esp;“哦,可我会嫌弃你。”
&esp;&esp;雫衣垮下脸,愤怒的情绪已然焚毁一切。
&esp;&esp;她拇指和食指微微分开,做出个韩男看了要破防的手势,“小小无惨,不中用,受不了一点!”
&esp;&esp;出人意料的是,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生气。
&esp;&esp;他又笑了,梅红色竖瞳不加掩饰地直视她,带着与温和表情截然相反的强势和压力,清俊隽秀的面庞一点点逼近。
&esp;&esp;雫衣头皮发麻。
&esp;&esp;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瞬间就想求饶。
&esp;&esp;可已经晚了。
&esp;&esp;不等她收敛情绪,摆出讨好的姿态,鬼舞辻无惨就已经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绝地亲上去。
&esp;&esp;“无惨,你,唔!”
&esp;&esp;嘴唇被炙热的气息堵住。
&esp;&esp;滑腻的舌头从半开的唇间强势探了进来。
&esp;&esp;轻易捕获了那枚慌不择路欲逃的小舌,用力裹住、含吮、纠缠,柔嫩的舌尖被吸得发麻生疼。
&esp;&esp;“等、等一下!”
&esp;&esp;雫衣双手用力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左右扭动头颅,试图把自己从他嘴里拯救出来,“你冷静点!不要一上来就,唔!”
&esp;&esp;话还没说完,火热的气息就再次覆了上来。
&esp;&esp;雫衣更用力挣扎。
&esp;&esp;层层叠叠的着物严重阻碍了她的行动,很轻易就被鬼舞辻无惨压抑住。
&esp;&esp;双手被攫获,身体亦被钢铁般结实的臂膀死死禁锢,可怕的重量倾覆而下,狂风暴雨的亲吻,裹挟着令人心神震颤的强硬气息,转瞬就将她淹没!
&esp;&esp;纠缠交叠的身影摔在榻上。
&esp;&esp;掀起的风拂过正在燃烧的烛台。
&esp;&esp;火焰被吹细长,烛光明明灭灭,照得屏风和墙壁上影影绰绰,昏暗的空气中尽是唇齿相叠发出的咕啾黏腻的声音。
&esp;&esp;雫衣反抗不了,被亲得脑袋昏昏。
&esp;&esp;好不容易等到那个恨不得榨干她肺部最后一丝空气的男人停下来,她还没来得喘口气,把自己从窒息的痛苦中拯救出来,下一秒,却又被他隔着和服握住。
&esp;&esp;雫衣陡然瞪大眼。
&esp;&esp;身体深处似有一道电流,沿着战栗的脊背疾驰而过,刹那间,战栗不止!
&esp;&esp;“我看不冷静的是你吧?”
&esp;&esp;鬼舞辻无惨低低笑出声,他再次覆了上来,“雫衣,你感觉到了吗?你好激动,迫不及待想抱我……”
&esp;&esp;“呜……”
&esp;&esp;雫衣重新落于人手。
&esp;&esp;思绪都被鬼舞辻无惨亲吻和动作搅碎!
&esp;&esp;残存的意识告诉她大事不妙,可那只厚重的大手已经顺着和服的敞口伸了进来,一上一下的揉搓,腰肢猛然一颤,她浑身都抖得不像话。
&esp;&esp;他动作越来越重。
&esp;&esp;灼热的吻也越来越深。
&esp;&esp;每一处都被他舔舐抚弄着,身体像是泡在温水里,火热的刺激在全身游走。
&esp;&esp;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情不自禁绞紧,情绪一点点累计、发酵、饱胀,最后,似有什么轰然炸开,大脑都变得一空白!
&esp;&esp;……
&esp;&esp;……
&esp;&esp;一吻渐罢,鬼舞辻无惨放开雫衣。
&esp;&esp;仿佛要黏在一起的唇终于分开,发出“啵”的一声。
&esp;&esp;唇间牵出一条银亮的细丝,随着他支起身而断裂,蛛丝般的银丝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被他温柔抚去。
&esp;&esp;鬼舞辻无惨俯视着下方的雫衣。
&esp;&esp;她仰面躺在层层叠叠的着物之上,气息凌乱,满面潮红,湿漉漉的长睫低垂着,宛若春日细雨中的樱花,轻轻颤动。
&esp;&esp;她还没有从那种情绪中冷静下来,仍在急促喘息着。
&esp;&esp;茫然自失的眸里盈满生理性泪水,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簌簌滚落。
&esp;&esp;潮红的肌肤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汗水被滚烫的体温蒸发,化作无处不在的香雾,萦绕鼻尖,让他情不自禁俯下身。
&esp;&esp;“看起来,你也没有很中用嘛,雫衣。”
&esp;&esp;鬼舞辻无惨边笑话她,边吻去她眼中的泪水,“好歹也是鬼杀队的柱,至少也多撑一会儿吧?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么轻易认输的话,我还怎么尽兴?”
&esp;&esp;雫衣浑浑噩噩。
&esp;&esp;滚烫情绪还在持续不断地沸腾,脑袋就像是刚刚烧开的浆糊,怎么都理怎么分明,耳朵却灵敏捕捉到了挑衅的话语,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就发出哆哆嗦嗦的声音:
&esp;&esp;“不能让您尽兴,还、还真是抱歉啊!”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鬼舞辻无惨被逗笑了。
&esp;&esp;他好笑捏了捏,听着雫衣立刻又乱了的呼吸,俯下身,望入她再度冒出泪花的眼底,“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跟我顶嘴……雫衣,你就不能柔顺点吗?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虽然是故意摆出柔柔弱弱的模样,但被凶了就委屈巴巴落泪的模样,实在可爱。”
&esp;&esp;雫衣脑袋早已乱成乱稻草,嘴却硬得很。
&esp;&esp;“骗人,你根本就不喜欢那样的我!”
&esp;&esp;她反驳,“那时候,你对那我一点也不好,非打即骂,如果我不是童磨的妻子,黑死牟的情,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