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会努力带黑死牟离开这里。
&esp;&esp;望着振翅远去的鎹鸦,雫衣暗暗想,可如果他就是要把日之呼吸抹除,那我也没招,我总不能为了不可能的事愚蠢地浪费生命。
&esp;&esp;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
&esp;&esp;是你们不中用,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esp;&esp;别妄想我会跟你们同舟共济,一旦船沉了,我会毫不犹豫带着琴叶跳出去!
&esp;&esp;灶门家的人缘不错。
&esp;&esp;不知道炭治郎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都很乐意帮他们一把。
&esp;&esp;原本,领他们去找巨熊尸体的事,不需要雫衣在加入的,但雫衣实在不想看到家里鲜血淋漓的惨状,非要跟他们一块儿。
&esp;&esp;跟着他们忙活了一天,直到雪都小了点,才带着炭治郎回家。
&esp;&esp;出乎雫衣意料的是,灶门家无事发生。
&esp;&esp;炊烟袅袅升起,小孩子在门口追逐打闹,葵枝正在熬药,看见他们回来,妈妈特有的柔软眼睛露出温暖的情意,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esp;&esp;“很冷吧?”
&esp;&esp;她说,“快进来,房间里烧着炭……祢豆子,去给哥哥姐姐倒杯热茶,饭还要等一会才做好。”
&esp;&esp;“好哦,妈妈!”
&esp;&esp;雫衣很惭愧。
&esp;&esp;这么好的灶门家人,她却一个都救不了。
&esp;&esp;一方面是她不愿意跟黑死牟闹僵,她容易死,另一方面则是,就算她可以带着炭治郎逃跑,炭治郎也不一定愿意苟且偷生。
&esp;&esp;与其让他们活得惶恐,还不如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死掉。
&esp;&esp;好歹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呢,而且黑死牟也不是爱好虐杀的人,绝对能在他们感到痛苦之前,就送他们重开。
&esp;&esp;雫衣是这样想着的。
&esp;&esp;可当目光触及灶门家人,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esp;&esp;他们都很年轻。
&esp;&esp;即便是灶门父母,也并不比她大多少。
&esp;&esp;至于其他孩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小,最大的炭治郎,也不过是伊之助的年纪。
&esp;&esp;……就这样死掉的话,真的很可怜。
&esp;&esp;雫衣心里装着事。
&esp;&esp;以至于黑死牟带她离开的时候,她都愣住了。
&esp;&esp;“欸??”
&esp;&esp;雫衣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她看了看雪茫茫的前方,又扭头瞅了瞅后方渐渐被飘雪掩盖了身形的八人,舌头都震惊到打结,“不是,你,那个,他们……啊,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esp;&esp;“不然呢。”黑死牟反问。
&esp;&esp;雫衣:“……不把他们都杀了么?”
&esp;&esp;“为什么要杀?”
&esp;&esp;“无惨不是有命令吗?”
&esp;&esp;雫衣比比划划,“要杀光所有知道日之呼吸的知情人之类,你们之前就是这么干,我曾经在那些记录里看到过,鬼杀队因此损失惨重。”
&esp;&esp;“哦哦哦,对了!”
&esp;&esp;她想起什么,连忙补充,“他们也被你们杀怕了,有队规明确禁止将‘炎之呼吸’叫做‘火之呼吸’,就是怕被你们误会是‘日之呼吸’,从而盯上……”
&esp;&esp;“他开了斑纹。”黑死牟说,“他已经活不久了。”
&esp;&esp;雫衣愣了一下。
&esp;&esp;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恍然:“……也是呢。开斑纹的人活不过25岁,你之前就告诉过我,让我把握住那个度来着。”
&esp;&esp;“但炭治郎还能活很久吧?”
&esp;&esp;雫衣忍不住说,“你不把他杀了吗?”
&esp;&esp;黑死牟低头看向雫衣。
&esp;&esp;雫衣也在看向他。
&esp;&esp;纷飞的雪花落在她纤浓的睫毛上,似乎是有点痒,轻颤着被抖落,很快就被她的体温融化,洇湿眼睑上一小块肌肤。
&esp;&esp;“姑且留他一命。”
&esp;&esp;黑死牟似乎是笑了一下,拂去那一抹水痕,“我期待他能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到时候,我自然会见到他。”
&esp;&esp;“啊?”雫衣大惊失色,“你不会也给他留了一颗眼睛吧?”
&esp;&esp;黑死牟:“……”
&esp;&esp;黑死牟无语地看向雫衣。
&esp;&esp;她一脸的忐忑不安,几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esp;&esp;“胡说八道。”
&esp;&esp;黑死牟捏住雫衣的脑袋,让她看向前方。
&esp;&esp;“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esp;&esp;雫衣不服气,“不给他留个眼珠,你怎么能找到他?炭十郎可是有通透的啊!虽然他没说,但他肯定知道你是鬼了,你现在不把他们杀了,也不给他留个眼睛做监视的话,他们肯定会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esp;&esp;“不。”黑死牟笃定,“他会来见我。”
&esp;&esp;雫衣:“??”
&esp;&esp;“就像你一样。”
&esp;&esp;“……”
&esp;&esp;第143章 我已经有你了 ◎新时代新月柱◎
&esp;&esp;雫衣乖乖闭上嘴巴。
&esp;&esp;不敢再跟黑死牟嘴犟。
&esp;&esp;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esp;&esp;“如果他死在见到我的路上,那就证明,他只是个不过如此的男人罢了。”
&esp;&esp;黑死牟语气平静,“根本不值得我另眼相看。”
&esp;&esp;……那可未必。
&esp;&esp;雫衣默默顶嘴。
&esp;&esp;人家炭治郎可是主角哎!
&esp;&esp;做剑士,是当代小缘一,三件套拥有者;
&esp;&esp;变成鬼,是最强鬼王,克服阳光只需要三秒!
&esp;&esp;别看他现在比伊之助还好拿捏,可等他彻底掌握了日之呼吸,就算是你,说不定都会成为路边一条……
&esp;&esp;“如果他来到我面前……”
&esp;&esp;正想着,头顶上方传来隐约的笑声,“那我期待,已经连日呼之名都已经失传的剑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esp;&esp;雫衣眉头一皱,努力向后仰头。
&esp;&esp;再三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他就是在笑,脸上笑容到现在还没有消失,顿时心里酸酸的。
&esp;&esp;他真的很会让人伤心!
&esp;&esp;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片刻露出过这么开心的笑容,
&esp;&esp;而如今,只是想起炭治郎可能继承日之呼吸,就高兴地如此露骨!
&esp;&esp;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缘一真的来了,那他是不是还会再看自己一眼!
&esp;&esp;……肯定早就被他抛弃了吧!
&esp;&esp;雫衣越想越心酸。
&esp;&esp;比不过缘一无惨就算了,凭什么连炭治郎都比不过啊?
&esp;&esp;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会戳人心窝子的男人!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排第几?!
&esp;&esp;人家童磨都不这样对她!
&esp;&esp;虽然一开始爱把她当猗窝座整了一点,但至少他嘴甜呀!
&esp;&esp;雫衣一百个不甘心。
&esp;&esp;当场恶狠狠咬向他嘴唇,发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esp;&esp;没来及用力,就被他掐住下巴,径直吻上来。
&esp;&esp;“唔!”
&esp;&esp;他很激动,也很用力。
&esp;&esp;轻松撬开她的牙齿,探了进来。
&esp;&esp;雫衣更生气了。
&esp;&esp;气急败坏咬向他舌头。
&esp;&esp;这糟心的封建余孽干什么呢?
&esp;&esp;没看到她都生气了吗?都不哄哄就亲,她允许了吗?
&esp;&esp;黑死牟却好像更激动了。
&esp;&esp;锢着她的臂膀和手指愈发用力,她难以呼吸。
&esp;&esp;而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有任何抽出的迹象,厚实滑腻的舌头强行裹住她拒绝的舌尖,辗转吮吸。
&esp;&esp;直到把人吻得气喘吁吁,眼中冒泪,才缓缓松开。
&esp;&esp;紧密黏合的唇分来,扯出细长的银丝。
&esp;&esp;随着黑死牟直起身,银丝断裂,黏在雫衣被碾磨得红肿湿润的唇上,旋即被温暖的指腹抹去。
&esp;&esp;“缘一有灶门父子,我也已经有你了。”
&esp;&esp;黑死牟抱住雫衣,下巴抵在她毛绒绒的发顶上,“雫衣,你很好,你是我的继子,你不用跟任何人比。”
&esp;&esp;他说,“你很重要,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
&esp;&esp;雫衣心神剧烈一颤。
&esp;&esp;那一瞬间,她好像想了很多,无数念头在脑海浮浮沉沉。
&esp;&esp;可最后,她只是静静依偎在黑死牟宽阔的怀里,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老师,你有万钧握力吗?”
&esp;&esp;“有。”黑死牟回答。
&esp;&esp;“那你使用剑技的时候,会使用万钧握力吗?”雫衣继续问。
&esp;&esp;“不会。”
&esp;&esp;黑死牟看了雫衣一眼,用宽大的衣袖为她挡去风雪,“握刀的时候不能使用蛮力,过于用力,会导致手腕关节僵硬,无法做到如臂使指。在生死一线战斗中,这种粗笨握法,极有可能会导致落败……怎么忽然这么问?”
&esp;&esp;“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esp;&esp;“可能?”
&esp;&esp;“嗯。”
&esp;&esp;雫衣说,“你知道的,我跟炼狱家的关系比较好。他的家族手札里,曾经记录了一件事,某一任炎柱曾推测,作为杀鬼利器的赫刀,或许并不是日之呼吸的专属。”
&esp;&esp;“因为缘一即便不使用呼吸法,只是单纯握住,都能让刀子变红……他就想,或许这不是什么天赐才能,而只是缘一纯劲大?”
&esp;&esp;“只不过,他、包括他的后代们都没有这个握力,所以,这个揣测一直都没得到验证。”
&esp;&esp;顿了顿,她才继续说,“……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esp;&esp;“试试抛弃你教我的正确握法,单纯使用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