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为审神者,我才是最尊贵的……不过是区区几把刀……”
&esp;&esp;啊,但这个发言的确很反派!
&esp;&esp;而且是那种很low的反派!
&esp;&esp;千野撇嘴,飘到正在叫嚣着的木乃伊背后,握紧拳头开始砸对方的脑袋。
&esp;&esp;“啊!!”
&esp;&esp;突然的惨叫,把千野吓了一大跳,他还疑惑自己竟然能把人打出声,低头才发现,是一道粉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窜了过来,将手中的打刀刺进了木乃伊身上。
&esp;&esp;诶诶,这不是那个什么左文字……
&esp;&esp;“宗三!!”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冷静一点!”
&esp;&esp;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执法队成员和本丸的刀剑各拉一边,勉强把双方分开,但原本还在叫嚣的木乃伊已经又被扎了好几刀,变成了血糊状,再也没声了。
&esp;&esp;而被人按住的宗三左文字只是微笑看着这一幕,粉发散落,溅入鲜血的眼眶逐渐弥散起黑雾,就像是被倒入墨汁的清水,飞快地占据整个眼眶,并逐渐以裂痕状的纹理从面颊蔓延。
&esp;&esp;因为打刀身上发生的暗堕,执法队的极短下意识地远离几步,只有这个本丸的付丧神还沉默地按着同伴,即便自己的双手也沾上了不详的气息。
&esp;&esp;执法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明明已经抓到他了!”
&esp;&esp;“太晚了……”
&esp;&esp;宗三左文字近乎叹息地说,“晚到每一振小夜,都没能等到你们,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结束这一切,你们却又来了。”
&esp;&esp;他轻笑着。
&esp;&esp;“你们会杀死他吗?会像他对待我的弟弟那样,将他也折断吗?”
&esp;&esp;“方才那样无趣的表情,是觉得一切都司空见惯?那,现在又如何呢?”
&esp;&esp;执法队什么反应千野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星星眼,赞美地绕着粉发青年转圈圈。
&esp;&esp;这也太——酷了!
&esp;&esp;好有个性!好有气势!
&esp;&esp;对的对的,就这样复仇!
&esp;&esp;对宗三左文字行为非常欣赏的千野,还特地飞到木乃伊旁边对着伤口踹了几脚以表支持,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被他踹完之后,原本还喘气着的木乃伊彻底不动了。
&esp;&esp;千野没太在意。
&esp;&esp;反而是看见执法队拿出道具准备将宗三左文字捉拿时,他才不满起来,下意识飞过去踹飞他们扔过来的东西。
&esp;&esp;……诶?还真给他踹走了?
&esp;&esp;千野有些惊讶,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梦呀,当然要按照他的意愿发展。
&esp;&esp;那么,如果他现在希望宗三逃走的话……
&esp;&esp;下一秒,千野就凭借在高处俯瞰的视角优势,看见正压制住宗三左文字的棕发青年,趁乱默不作声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罗盘,匆忙地拨动指针,随后塞进了对方的领口。
&esp;&esp;游戏的教程里写着,罗盘的传送功能需要正确的时空坐标,才能成功进行传送。
&esp;&esp;刚才,这人好像拨错时间了吧?
&esp;&esp;千野有点不确定地回忆。
&esp;&esp;算了,情况紧急出错也正常……无所谓,梦境的主人会出手!
&esp;&esp;于是,宗三左文字胸口的那个罗盘开始爆发白光。
&esp;&esp;这道光太亮了,亮到千野感觉自己的视野都被吞没,随后他开始感觉到困倦,沉入更深却也更加模糊的梦境中。
&esp;&esp;……
&esp;&esp;b7215本丸。
&esp;&esp;“他要逃走?拦下他!”
&esp;&esp;“不用担心,这个本丸对外的传送通道已经全都关……闭了?”
&esp;&esp;随着略带疑惑的尾音,执法队就这样看着完全暗堕的打刀消失在原地,即便中途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他们只能看向方才离目标最近的棕发青年,却在对方脸上也看到了真切的讶异。
&esp;&esp;“到底是怎么回事?”执法队已经完全被这一连串发展弄混乱了,舟渡紧皱着眉,“压切长谷部,解释一下情况!”
&esp;&esp;“……”
&esp;&esp;压切长谷部沉默片刻,先是看向了生死不明的审神者。
&esp;&esp;随后,才垂着眼,恭敬地开口:“或许与濑川大人有关。本丸里的刀剑,在对濑川大人不敬之后,都会突然从本丸中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esp;&esp;执法队:“……”
&esp;&esp;执法队:“还有这种事??”
&esp;&esp;他们看上去心存怀疑,但很快,本丸内其他刀剑也开始陆续发言:
&esp;&esp;“是的,因为做出了不符合主人口味的料理,小光在半个月前就消失了。”
&esp;&esp;“退的老虎绊倒过主人,所以他也不见了。”
&esp;&esp;“兄弟的白布也……”
&esp;&esp;喂最后一个显然听起来有些牵强吧!
&esp;&esp;一片白布是能怎么冒犯到审神者的??
&esp;&esp;被众人注视的山伏国广很是认真,用肌肉分明的手臂比划:“晾衣服的时候,兄弟的白布飞起来,灰扑扑的下摆碰到了濑川大人的衣物,所以被认为是污染了吧!咔咔咔!”
&esp;&esp;这种时候就不要咔了啊!
&esp;&esp;本丸内的付丧神们垂下眼,尽量不泄露出自己真实的态度——
&esp;&esp;其实,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在失去不知道多少同伴后,他们终于放弃了幻想,尽可能地行动起来。每当有刀剑惹得喜怒无常的审神者生气,就会有一批人迅速转移审神者注意力,另一批人则借着远征的理由将同伴送走,使用罗盘尽可能地让同伴远走高飞,哪怕流浪会逐渐耗尽灵力变回原型,也比在这个本丸里终日惶惶被当做损耗品来得强,至少有过一段自由的时光。
&esp;&esp;罗盘由压切长谷部提供。
&esp;&esp;作为以主控著名的打刀,他自显形后便轻易就获得了审神者的信任,得以攒下一点积蓄,在万屋采购时悄悄为同伴准备罗盘。
&esp;&esp;他们先是送走了本丸内损耗率最高,也最边缘化的短刀。
&esp;&esp;比如,小夜左文字。
&esp;&esp;作为本丸内不知道第几次显现的短刀,一出现就让宗三左文字神经紧绷,恨不得把这个弟弟直接藏进部屋里永远也不要露面,但即便这样默默无闻,还是逃不过审神者的不喜。
&esp;&esp;如果不是那时候已经讨论出本丸逃离计划,恐怕宗三左文字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esp;&esp;而今天,他冷不丁暴起引起混乱,估计就是怕执法队发现刀帐上的异常,再次对他逃走的弟弟动手吧……
&esp;&esp;话说,长谷部的反应真快,不仅偷偷塞了罗盘,而且都想好理由推给审神者了。
&esp;&esp;其他付丧神都对此心领神会,赶紧一言一语地配合,力求把他们违规的行为全部推给如今生死不明,大概率永远无法反驳的审神者身上。
&esp;&esp;“那么,药研藤四郎也是?”
&esp;&esp;若有所思的执法队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esp;&esp;众人微微一愣。
&esp;&esp;药研藤四郎的确是他们已经送走的同伴之一,当天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乱藤四郎,因为那时还处于逃离计划的前期,他们不敢一次性送走太多同伴,所以大都是两三人的小队伍。
&esp;&esp;为什么执法队要特地把药研拿出来讲?
&esp;&esp;“我们……不太清楚。”
&esp;&esp;斟酌着,压切长谷部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因为……本丸内突然消失的刀剑很多,所以无法一一确认。距离我上一次见到药研,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esp;&esp;正当他为自己滴水不漏的回答庆幸时,却忽然听见执法队略微诧异的话语——
&esp;&esp;“可举报这个本丸的材料,就是来自于药研藤四郎啊。”
&esp;&esp;压切长谷部:……
&esp;&esp;……什么?
&esp;&esp;-
&esp;&esp;千野的这一觉睡了很久。
&esp;&esp;直到被朋友的电话吵醒,他才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接通电话时还在回味。
&esp;&esp;他好像做了个很有意思的梦来着……是关于游戏的,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好可惜……
&esp;&esp;“我说,你在听我说话吗?你不会睡到现在吧?”朋友有点无奈,“怎么声音迷迷糊糊的?熬夜熬傻了?”
&esp;&esp;千野只能放弃回味:“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昨晚的梦,我记得有段很刺激的剧情来着!好像还和游戏有关!”
&esp;&esp;和游戏有关的刺激剧情?
&esp;&esp;朋友的脑袋里飞快闪过自己看过的很多修罗场文学,但随后他反应过来,能让千野感兴趣的剧情,估计不是感情上刺激,而是战斗上刺激吧。
&esp;&esp;比如时政爆破暗黑本丸,又比如黑化刀男暴起捅审之类的?
&esp;&esp;莫名发散了一下,朋友总算想起自己特地打电话的原因,扯回话题:“好了,我打电话来是为了纠正一下上次的错误。你昨天新锻出来的刀应该是宗三左文字吧?我之前还以为你说的是江雪左文字,话说你不记人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总之,忘了我之前说的,放心带着宗三上战场吧,别看他表面上那副模样,实际上他是非常乐意出阵的。”
&esp;&esp;千野的注意点有些歪:“唔,宗三左文字……”
&esp;&esp;好熟悉的名字!
&esp;&esp;脑袋里都莫名出现对应画面了!
&esp;&esp;甚至是一副非常凄美的画面,粉色的青年逐渐被黑色的污泥吞没,自上而下看,就像是一只被钉死在地面,翕动着翅膀却无力挣脱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