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喜欢就好,过来,我带你认认路。”崔慈拉着顾笛显的手。
&esp;&esp;顾笛显不解:“我认路啊,我们是从那边上来的。”
&esp;&esp;他指了指方向。
&esp;&esp;“你说的没错,那边是我们的住处。”
&esp;&esp;接着顾笛显瞧见崔慈又指着一块道:“那边是奴隶与庄子上的下人住的地方。”
&esp;&esp;顾笛显顺着看过去,那是一片矮小的平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esp;&esp;“那边是农田,湖泊,森林,还有果林,还有你能看到的山,对了那边山上还有温泉……”
&esp;&esp;顾笛显见崔慈这里指指那里指指,人直接傻了,不可置信地问:“王爷……您的意思是目之所及都是庄子的范围吗?”
&esp;&esp;崔慈点头。
&esp;&esp;“这得多大?”这是庄子?咋觉得跟封地似的。
&esp;&esp;崔慈并不觉得大:“这算小的,唯一的优点是离京城不远,还有温泉。”
&esp;&esp;但顾笛显觉得很大,这都是他的呀。
&esp;&esp;心中顿时生出无数豪情壮志,没准他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但一转头瞧见崔慈,豪情壮志便像漏气的气球。
&esp;&esp;“看完了,我们下去吧。”
&esp;&esp;顾笛显点头。
&esp;&esp;下山花费的时间更少,也更危险,全程崔慈紧紧牵着顾笛显的手。
&esp;&esp;等他们下山回到住处,这一天差不多又过去了。
&esp;&esp;吃完晚饭,崔慈拉着顾笛显去泡温泉。
&esp;&esp;脱衣服的时候,顾笛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总觉得崔慈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但等两人下水,崔慈又很规矩,并没做什么。
&esp;&esp;难道是他想多了?
&esp;&esp;事实证明并不是他想多了。
&esp;&esp;温泉不能多泡,尤其是药泉,两人没多久就上来了。
&esp;&esp;没等顾笛显穿整齐衣服,他就被拉进了内室。
&esp;&esp;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并非多余。
&esp;&esp;崔慈眼中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看得顾笛显心里毛毛的,似乎还提前做了准备,拿出了绳子,做势要将他双手绑起来。
&esp;&esp;声音还特别温柔地哄道:“我们只试试,你要是不喜欢,我立刻松开你。”
&esp;&esp;顾笛显能信?他又不傻,这要是被绑住了,跑都跑不掉,还不是任某人如何就如何了?
&esp;&esp;狗东西心思是真的多。
&esp;&esp;偏偏他还不好拒绝。
&esp;&esp;“王爷,绑着很疼的吧?”
&esp;&esp;崔慈态度无比耐心,声音带着蛊惑:“你摸摸,这绳子是软的,而且很宽,不会弄伤你。”
&esp;&esp;顾笛显好像叹一声,你也太会玩了。
&esp;&esp;“可是我……我害怕……王爷下次吧……”顾笛显眼神躲闪,就是不看那绳子。
&esp;&esp;崔慈准备许久,怎么肯此时放弃:“我们就试一次,你可以随时喊停。”
&esp;&esp;“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esp;&esp;“我会教你的。”崔慈循循善诱。
&esp;&esp;顾笛显反问:“王爷很熟练吗?”
&esp;&esp;崔慈声音一滞,虽然也是第一次,但此时最不能说的是真话:“还好还好。”
&esp;&esp;“那王爷示范给我看看吧,这样我就能学会了。”顾笛显期待地看着崔慈,眼神满是信任。
&esp;&esp;对着满心都是自己的顾笛显,崔慈真的很难拒绝:“也好,这次你好好学学。”
&esp;&esp;顾笛显笑着为崔慈的双手绑上绳子。
&esp;&esp;动作很温柔,绑的却很紧。
&esp;&esp;“对,就是这样,呃不对,应该是活扣,你打错了,打成死结。”
&esp;&esp;顾笛显慌张道:“那怎么办?重新来一次?”
&esp;&esp;崔慈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没事,先这样吧,结束后用剪子剪开就好。”
&esp;&esp;顾笛显对他灿然一笑:“都听你的。”
&esp;&esp;崔慈只觉他脸上的笑好晃眼,像会发光。
&esp;&esp;然后顾笛显乘机多打几个死结。
&esp;&esp;第30章
&esp;&esp;以防万一, 顾笛显抽出腰带,一头绑住崔慈手上的绳子,另一头绑在床头柱子上。
&esp;&esp;腰带用了金丝银线,相当的结实, 顾笛显自认为靠人力是挣不断的。
&esp;&esp;崔慈反应过来时, 顾笛显已经绑好了,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esp;&esp;却听顾笛显笑眯眯对他道:“接下来怎么做呢?绳子不够了, 腰带也用了, 还需要绑脚吗?”
&esp;&esp;是他多想了, 顾笛显应该不知道怎么玩。
&esp;&esp;不过接下来该怎么玩,他好像也不知道啊,他总不能指导顾笛显玩自己吧……
&esp;&esp;“你把绳子解开,我们重新来过。”
&esp;&esp;顾笛显很苦恼:“王爷, 已经解不开了,打了死结……”
&esp;&esp;啊哦,差点忘了……崔慈也愣住了, 用力挣了挣, 没挣开。
&esp;&esp;绑的是不是太紧了?
&esp;&esp;“王爷, 让我试试吧,也许我能做好呢。”
&esp;&esp;崔慈没反应过来, 让他试试?怎么试?试什么?
&esp;&esp;“你别乱来啊!”崔慈顿时生出警惕。
&esp;&esp;顾笛显将崔慈紧绑的双手推到他头顶, 然后亲了上去,像吸果冻般吸允。
&esp;&esp;崔慈心想,感觉还不赖, 不禁渐渐放松, 沉浸于顾笛显的温柔,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被顾笛显吻住颈后,脸深深埋进厚实的被褥里……
&esp;&esp;……
&esp;&esp;门口守着的柳承板着一张冰块脸,仿佛谁欠了他几万两。
&esp;&esp;王爷变了,变得太没底线了,以后不会还要这样吧,唉也没个人给他换班。
&esp;&esp;最开始还能听见两人的笑声但现在……
&esp;&esp;柳承只能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esp;&esp;谁在上面?不用说,那肯定是王爷啊,瞧瞧顾公子那弱不禁风的样……
&esp;&esp;也不知道刘思以那小子怎么耽搁那么久,不就是回府取点东西么,咋还不回来……
&esp;&esp;就在柳承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一声爆喝:“顾笛显!”
&esp;&esp;柳承精神一震,难道顾公子乘机伤了王爷?
&esp;&esp;柳承脸色煞白,抽出刀就要往里冲,却听里面又响起王爷的大骂声。
&esp;&esp;“混账东西,你给我停……下恩……”
&esp;&esp;后面的声音就有些不对劲了,柳承赶紧打住,退回门口,额头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还好没有冲进去……
&esp;&esp;听听那声音都变了,有点奇怪,这应该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情趣吧,刚刚他要是冲了进去,职业生涯怕是要终止了。
&esp;&esp;柳承非常贴心地走远了两步,不多,就两步,虽然这个距离不能让他少听一点,但这是他对里面的人的尊重。
&esp;&esp;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乒乓声,像是什么被推倒,又有什么被摔碎的声音。
&esp;&esp;嚯!
&esp;&esp;这么激烈吗?
&esp;&esp;柳承很想控制自己不要乱想,但这对一个单身三十年至今是处男的他来说,有点难,更何况那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
&esp;&esp;“砰……”门被撞开……
&esp;&esp;柳承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衣衫不整连鞋都没穿的顾公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没等他说什么,径直越过他,一溜烟跑走了。
&esp;&esp;跑的那叫一个快。
&esp;&esp;这是什么状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有种你别跑!你给本王站住……本王要杀了你!”
&esp;&esp;一听王爷那暴怒声,柳承心道不好,是他小看那顾笛显了,竟然真的伤了王爷,更不可饶恕的是他什么都没做(净听墙角了)。
&esp;&esp;如果柳承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崔慈的声音有愤怒,有不满,还有不可置信和羞恼,但他没注意到,所以他非常迅速地冲了进去。
&esp;&esp;屋内很乱,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杯具也全摔碎了,但柳承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微末小事,忙看向崔慈。
&esp;&esp;“王爷您没事吧?”
&esp;&esp;只是还没等他细看,便引来崔慈一声骂:“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esp;&esp;“是……”柳承只看了一眼,便赶紧低头,然后退了出去。
&esp;&esp;一出去,柳承不禁捂住了额头,我的天啊!
&esp;&esp;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冲进去。
&esp;&esp;刚刚虽然只看了一眼……
&esp;&esp;他本以为是顾笛显伤了王爷,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esp;&esp;他英明神武的王爷衣衫凌乱的赤脚站在床边,一只手还被绑着。
&esp;&esp;如果他没有冲那么快,也许王爷两只手都能解绑了,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啊,可是他偏偏冲太快……
&esp;&esp;柳承是真的有点佩服顾笛显了,很明显,王爷手上的绳子不是顾笛显强迫就能绑上的,在此之前,王爷肯定同意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人又翻脸了。
&esp;&esp;但不管怎样,顾笛显能哄得王爷自愿绑上双手,实在让他惊讶。
&esp;&esp;没有多久,衣着整齐的崔慈走了出来,但那张脸却是冷若冰霜。
&esp;&esp;这样的情绪在北平王脸上其实很少见。
&esp;&esp;全京城都知道,北平王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很少与人脸红争执。
&esp;&esp;崔慈咬牙切齿:“把那混账东西给我抓过来!”
&esp;&esp;“属下遵命!”
&esp;&esp;柳承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被叫住。
&esp;&esp;“等一下……莫要伤他,把人找回来就好……”
&esp;&esp;“属下明白!”开玩笑,他哪里敢伤那位祖宗一根寒毛,从今日开始,他怕是得重新想想自己该如何对待那位顾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