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看得出来导演也没有真的很生气,不过大家还是收了声,以免当真把人惹毛了。
&esp;&esp;只能辛苦忍笑。
&esp;&esp;现场安静了下来。
&esp;&esp;陆含章演戏认真,在演戏方面也就很有天赋,面对这样的青年演员,郭越也仅仅只是一开始严厉一点。
&esp;&esp;他稍缓了语气,“刚才我不是说过吗?他扑他的,你不要动。这个时候你对他还是完全处于警惕跟戒备的状态,千万不能用手扶。这个镜头等一下要再来一条。”
&esp;&esp;是他没有做好。
&esp;&esp;陆含章听得认真,“好。”
&esp;&esp;郭越不大放心,又叮嘱了一遍,“按照走戏时的那样,他扑他的,你往后退,不要有其他的动作。哪怕他摔在你面前,知道了吗?”
&esp;&esp;陆含章:“……知道了,导演。”
&esp;&esp;……
&esp;&esp;郭越回监视器面前去了。
&esp;&esp;临走前,他看着楚九夸了一句,“小楚刚才演得不错。”
&esp;&esp;楚九毕竟不是小演员,得了导演的一句夸便能乐上天。
&esp;&esp;何况……
&esp;&esp;楚九瞥了眼身旁的人,神色倒是瞧不出有什么变化。
&esp;&esp;某人才挨了骂,他表现得过于高兴自是也大合适,楚九朝导演欠了欠身,“多谢导演。”
&esp;&esp;郭越见他年纪轻轻,性格就这么沉稳,不骄不躁的,很是满意。
&esp;&esp;场记打板,方才的这一场戏,再来一次。
&esp;&esp;楚九照例在床上躺着,陆含章从门外推门进来。
&esp;&esp;小狐狸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漂亮的扇形眼睛,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左手,又好奇地看看自己的右手。
&esp;&esp;“吱呀——”
&esp;&esp;房间的门打开。
&esp;&esp;方才还一派天真的小狐狸,霎时眼露警惕,鼻尖在空气中轻嗅。
&esp;&esp;闻见熟悉的灵力气息,来人的身形都没有瞧清楚,就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扑了过去——
&esp;&esp;“主人!”
&esp;&esp;晏寻被扑得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小狐狸还维持着未幻化成人形时的习惯,脑袋在主人的脖颈间蹭了蹭,“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esp;&esp;……
&esp;&esp;姚慕晴:“!!!”
&esp;&esp;啊啊啊!
&esp;&esp;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esp;&esp;好看,爱看,导演,摩多摩多。
&esp;&esp;监视器后头,郭越一脸严肃地盯着显示屏里陆含章的双手,这一回,晏寻没有伸手去抱小狐狸。
&esp;&esp;两个人都在状态内,郭越很满意。
&esp;&esp;导演没有喊“咔”,陆含章跟楚九两个人也就继续。
&esp;&esp;机器闪烁着红灯,镜头记录着现场两位演员的表演。
&esp;&esp;……
&esp;&esp;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个少年,还口口声声唤自己主人,情形实在太过不同寻常。
&esp;&esp;晏寻右手手心向上,这是一个召唤山河剑的动作,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谁?”
&esp;&esp;少年高兴地从他的脖颈间仰起脸,手跟脚却还是挂在晏寻的身上,“我是小狐狸呀!”
&esp;&esp;晏寻傻住了。
&esp;&esp;他打量着少眼前少年的眉眼,很漂亮的一张脸,是哪怕从小到大,都被夸好看的他都不得不承认的那种漂亮。太漂亮了,的确不像是凡人会有的相貌。
&esp;&esp;他的视线狐疑地落在少年的眉心上,眉心确实有火狐灵印,他的小狐狸也确实是一只火狐没错。
&esp;&esp;但是……之前师兄不是说小狐狸还只是一只幼崽,内丹也很虚吗?
&esp;&esp;怎么忽然能变成人形了?
&esp;&esp;还……这么大一只。
&esp;&esp;晏寻视线扫过眼前这个陌生少年,这会儿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的是天宗门弟子的衣衫。
&esp;&esp;心里头信了几分。
&esp;&esp;如果有妖物闯入天宗门,结界早就发出预警,天宗门上下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勿论少年还有时间去偷宗门弟子的衣衫,跑到他的房间里,期间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觉。
&esp;&esp;只能说明,少年很有可能原本……就身在宗门。
&esp;&esp;他的手在少年的后背拍了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esp;&esp;打算再探一探少年的底。人一直在他身上挂着,他怎么出招相试?
&esp;&esp;……
&esp;&esp;陆含章原先是要拍楚九的后背,但是这个时候楚九挂在他身上有段时间了,身子便有点不受控制地下滑。
&esp;&esp;陆含章拍在他后背的手也便滑落到了他的腰间。
&esp;&esp;相当于陆含章的掌心沿着他的后背一路抚至他的腰身。
&esp;&esp;楚九身子一僵。
&esp;&esp;这身子的腰为何这般敏|感?
&esp;&esp;他咬着唇,继续说台词,“不么……”
&esp;&esp;怕被镜头捕捉到异样,将脸再次埋在陆含章的脖颈间,双腿也愈发用力地盘住后者的腰身。
&esp;&esp;他从前也是这样挂在主人身上的,为什么要下来?
&esp;&esp;不但不下来,反而越抱越紧。
&esp;&esp;掌心下的身体在轻颤,盘着他腰身的双腿甚至紧了紧,陆含章惊讶于对方身体的敏|感。
&esp;&esp;棚内温度高,两个人身体相贴,楚九还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说台词时温热的气息便打在他脖颈的肌肤上,更加烘热。
&esp;&esp;陆含章强行收回心神,“你给我下去!”
&esp;&esp;“不么,不么!”
&esp;&esp;一个让下去,一个不肯,小狐狸仍然牢牢地挂在晏寻身上。
&esp;&esp;游戏设定,晏寻是被幻化成人形的长安给扑倒在了床上,因为妖力不稳,又变回了狐狸,伸出舌头,舔了晏寻的脸颊一口。
&esp;&esp;楚九不会真的变身,因此,戏只是拍到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esp;&esp;……
&esp;&esp;走位都是事先排过的。
&esp;&esp;因此两个人再闹,都是在床榻附近。
&esp;&esp;“好,现在晏寻可以倒下去了——”
&esp;&esp;“长安扑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把人弄伤了了——”
&esp;&esp;两个人听见导演的命令,一个向后倒去,一个扑在晏寻的身上。
&esp;&esp;少年仰起脸,笑容比春日的桃花还要明媚,“主人——”
&esp;&esp;……
&esp;&esp;“过——”
&esp;&esp;耳边听见导演的这一声过,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同时松一口气。
&esp;&esp;刚才这一场“打闹”的戏,耗费了两人不少的力气。
&esp;&esp;为了不至于真的压到陆含章,楚九是两只手撑在陆含章身体的两侧。
&esp;&esp;方才拍戏时,他全程沉浸在角色当中,这会儿瞧着近在支持的这张脸,这才发觉,两人眼下的姿势极为暧|昧。
&esp;&esp;高枝儿就躺在他的身下,许是因为太热,脸颊泛着红晕,便是眼睫都有些湿……
&esp;&esp;楚九对这个姿|势很满意。
&esp;&esp;比昨日他枕在高枝儿腿上的姿势强多了。
&esp;&esp;楚九这会儿有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
&esp;&esp;陆含章见他一直没有起来,关心地出声问道:“能起得来吗?”
&esp;&esp;九爷眯起眼。
&esp;&esp;瞧不起谁?
&esp;&esp;“自然是能。”
&esp;&esp;他双臂稍稍使劲,从陆含章身上起来。
&esp;&esp;可他到底高估了这具身子,由于他的手臂撑了有一会儿了,一时间竟然没能使出力气,摔在了陆含章身上。
&esp;&esp;打脸来得太快。
&esp;&esp;且疼。
&esp;&esp;……
&esp;&esp;“怎么了?玩闹得太厉害,累了?”
&esp;&esp;导演关了对讲机,就站在床边,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
&esp;&esp;陆含章:“……”
&esp;&esp;郭越:“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换个机位,再来一条。”
&esp;&esp;又夸了一句,“含章体力可以啊。”
&esp;&esp;本来他都以为玩闹的那一个镜头不会一条过的,毕竟含章不是晏寻真的有灵力,能够让小楚“挂”了那么长时间,确实体力得很好才能做到。
&esp;&esp;陆含章:“……”
&esp;&esp;谢谢您。
&esp;&esp;听见导演对陆含章的这一声夸,楚九就气闷。
&esp;&esp;他自个儿的身子体力也是极好,哪像这具身子,太弱。
&esp;&esp;楚九摆烂,也不着急着起来了,索性一翻身,平躺在了床上,还将手臂给枕在了后脑勺。
&esp;&esp;陆含章从床上坐起身,看见的就是楚九一只腿曲起,另一只腿勾在上头的模样,姿势惬意。
&esp;&esp;倒是在什么场合都很自在……
&esp;&esp;……
&esp;&esp;阳阳拿着水跟风扇走上前时,便看见爱你她家陆哥看着楚哥笑得一脸……宠溺?
&esp;&esp;阳阳拼命摇头。
&esp;&esp;一定是她“入戏”太深,还没出戏,楚哥又不是真的长安,陆哥也不是晏寻,拿来的宠溺得眼神,是她自己磕cp磕疯魔了。
&esp;&esp;楚九正躺着呢,视线里多了一只手。
&esp;&esp;陆含章朝他伸出手,“床上没有铺凉席,你这样躺着,容易被闷出疹子。”
&esp;&esp;楚九原也没打算多躺,闻言,也就把手伸给陆含章,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
&esp;&esp;阳阳:“!!!”
&esp;&esp;对不起,欢欢,我知道你是女主,让我再多磕一秒!!
&esp;&esp;……
&esp;&esp;陆含章把阳阳给他拿的小风扇,先给了楚九。
&esp;&esp;他把戏服的外衫给脱了,下摆撩起,这样更凉快。
&esp;&esp;楚九有样学样,也把衣袍撩起。
&esp;&esp;太热,两人长袍里头就只是穿了件五分裤,没穿戏里的亵裤。
&esp;&esp;他这具身子常年没晒过什么太阳,衣袍这么一撩,那一双腿,简直白得像是能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