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缺德?
&esp;&esp;不对,缺德还不足以形容含章刚才行径之恶劣!
&esp;&esp;“无耻!”
&esp;&esp;对,揭人伤疤,无耻透了!
&esp;&esp;这事情吧,是故事当中的另一个主人公,女主角亲口告诉陆含章的。
&esp;&esp;当年卫珂托隔壁班一个男生,给女神递情书。为了确保情书能够准确无误地送到女神手里,还牺牲了一个正版变形金刚手办。
&esp;&esp;结果被人变形金刚是收下了,反手就把情书转交给了自己的班主任。隔壁班班主任是教导主任,于是卫珂的情书就那么华丽丽地贴在了布告栏上,以儆效尤。
&esp;&esp;高三早恋是大忌。
&esp;&esp;也是卫珂点背,找什么人递情书不好,那男生偏是女神的男朋友。
&esp;&esp;也算是他因祸得福吧,女神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觉着这男朋友人品不行,果断提了分手,还找了卫珂解释,信不是她交给老师的。
&esp;&esp;本来那段时间伤心得肝肠寸断的,得知是女神的“前男友”背刺他,一股子被愤怒劲全部化成了向上的动力,后来跟着女神双双考到同一所大学,还结了婚,恩爱至今。
&esp;&esp;陆含章表情平静:“现在可以证明,我有没有被夺舍了吗?”
&esp;&esp;“你!”
&esp;&esp;这种老底,只可能是自家老婆给揭的
&esp;&esp;卫珂被气了个够呛,又舍不得怪自己老婆半点。
&esp;&esp;他抱着怀里刚夺过来的双肩包,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表情烦躁,“我是真的不明白,在台上你为什么要那么撅徐导的面子。我知道,你参加这个节目的初衷,除了宣传电影之外,还想替当年像你这样,不缺实力,但是缺机会的同行们,多挣得露脸的机会。
&esp;&esp;可你也没必要下徐导的面子啊,你就像是萍萍姐,诗澜姐那样,把话题岔开去,不就好了吗?何必……”
&esp;&esp;何必据实点评,开罪人。
&esp;&esp;陆含章没解释自己那么做的原因,他只是道:“您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esp;&esp;“分寸?把人徐导给气得脸都黑了就是你的分寸?”意识到自己音量有点大,卫珂声音又再一次小了下去,他苦口婆心地劝:“上次你把人得罪过一回,后来我们又是托总导演组局吃饭,又是敬酒赔罪的,这回还是在节目现场公然被刁难了。含章,你有没有想过,哪怕这些年徐导导的片子,大不如前,可他到底人脉都还在。
&esp;&esp;他要是想要整治我们,他有的是方法跟手段?咱们这些年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你……”
&esp;&esp;陆含章在他肩上拍了拍,“卫哥,不用太焦虑。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esp;&esp;卫珂心率狂飙,“不会发生?你瞧着那徐导,你看他像是什么大度的人吗?”
&esp;&esp;陆含章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他朝卫珂伸出手,“包先给我。”
&esp;&esp;卫珂没好奇地把包给他递过去,“又是包。你从进来就开始翻包,你到底要找什么?”
&esp;&esp;“这个——”
&esp;&esp;陆含章拉开内层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喷雾。
&esp;&esp;卫珂一看喷雾上面的字,微变了脸色,“怎么了?你是哪里受伤了 ?”
&esp;&esp;“叩叩——”
&esp;&esp;有人敲门。
&esp;&esp;卫珂当即眼露警惕,他脸朝向门口应了一声,“谁?”
&esp;&esp;该不会是徐导找上门,兴师问罪来了吧?
&esp;&esp;同时,卫珂做了个手势,他低声地道:“你先进更衣间躲一躲,我开门去看看。
&esp;&esp;“是我,楚九。”门外传来楚九的声音。
&esp;&esp;卫珂皱起眉。
&esp;&esp;怎么是那个祸水?
&esp;&esp;归根结底,含章这次会被这么针对,全是因为将关键的那一票投给了楚九的缘故。
&esp;&esp;卫珂现在是听见楚九这个名字都头大。
&esp;&esp;陆含章:“我去开门。”
&esp;&esp;卫珂:“???”
&esp;&esp;上一次开门还躲着不想见人,这一次竟然都主动给人开门了?
&esp;&esp;……
&esp;&esp;陆含章开了门。
&esp;&esp;楚九记着自己上一回自己敲门,碰了个软钉子的事,想着真不容易,这回是本人给他开门了。
&esp;&esp;他唇角噙笑,唤了一声,“陆老师——”
&esp;&esp;陆含章莫名从里面听出一点“调侃”的意思。
&esp;&esp;楚九进去后,他把门给关上,“找我有事?”
&esp;&esp;不管上回碰没碰软钉子,总归这一回算是见着了人,上一次的事就算是翻篇了。
&esp;&esp;楚九本来是要前来道谢,视线不经意扫过陆含章手里的止痛喷雾,抬起眉眼,笑吟吟地问道:“陆老师这喷雾,是为我备的?”
&esp;&esp;第29章 老毕登
&esp;&esp;陆含章常年运动,因此背包里常年备有跌打、止疼的喷雾或者碘伏之类的药品。
&esp;&esp;要问这药是不是为楚九备的,自然不是。
&esp;&esp;再想到之前楚九对于他在医院碰巧遇见昏迷的他,背他去急诊一事,似乎始终存在某一方面的误会。
&esp;&esp;陆含章想了想,“……不是。”
&esp;&esp;听说不是为自己备的,楚九也不尴尬,仍是一副笑模样,他关切地问道:“陆老师可是哪里受了伤?”
&esp;&esp;刀剑无眼,节目组的道具虽未开过刃,可若是不小心被伤到,亦是极为容易受伤。
&esp;&esp;下午武指老师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芳芳姐练习,是高枝儿陪着他过招。
&esp;&esp;莫不是同他一样,在同他过招的时候,不小心也受了伤?
&esp;&esp;楚九在手腕、手臂等容易受伤的地方瞧了一眼,哪怕是脖颈也都看了看,并未见着明显的外伤,是伤在了不容易看见的地方?
&esp;&esp;眼看楚九的目光离开他的脖颈,手臂,顺着他的腰身往下走,陆含章及时开口解释,“我没有受伤。”
&esp;&esp;嗯?
&esp;&esp;楚九视线再次落在陆含章手中的止痛喷雾上。
&esp;&esp;这么说,这手中的药,是为其他人备的了?
&esp;&esp;给他开门的时候药都被拿在手里,是刚好要给那人送去,只是不巧,被他给绊住了?
&esp;&esp;……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这两人进屋以后就聊上了,一个好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一个没想起来要给他介绍。
&esp;&esp;卫珂拼命咳嗽,以提醒这屋里还站着他这个一个大活人。
&esp;&esp;什么叫含章的止痛喷雾是不是特意给他备的?
&esp;&esp;也亏得楚九问的出口。
&esp;&esp;这脸也太大了。
&esp;&esp;楚九在卫珂夸张的咳嗽声当中回过神,像是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他适时地露出惊讶的神色,片刻,弯起唇,同卫珂打招呼,“卫哥好。”
&esp;&esp;卫珂勉强“嗯”了一声,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esp;&esp;楚九自然不知自己刚刚被贴上了“祸水”的标签,佯装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敌意,他语气诚恳,“卫哥,谢谢您给的冰袋。”
&esp;&esp;卫珂有些别扭地道:“……那冰袋不是我让工作人员拿的。你要谢的人也不是我。”对方客客气气,笑脸迎人的,他自然态度也不好太过冰冷。
&esp;&esp;“我知道。”楚九笑着接了一句,他笑睨着陆含章同卫珂两人,“我来就是专门谢谢陆老师,还有卫哥的。”
&esp;&esp;卫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九,专门跑一趟,来谢谢含章算是在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含章都是前辈,在节目里还是他的导师。
&esp;&esp;竟然也特意谢了他这个经纪人……还挺会来事。
&esp;&esp;陆含章手上的止痛喷雾虽然不是为楚九备的,但的的确确是打算拿给他的。
&esp;&esp;楚九身上还是那一身戏服,宽大的袖子将手腕遮了个严实,陆含章向下扫了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他索性出声问道:“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esp;&esp;楚九眉眼一弯,他抬起左手,袖子便往下滑了滑,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手臂以及……明显肿胀的手腕,“瞧,已经好多了。”
&esp;&esp;陆含章的眉头微微拧起。
&esp;&esp;卫珂更是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esp;&esp;???
&esp;&esp;这肿得跟乒乓球一样的叫好多了?
&esp;&esp;那原先是有多肿?
&esp;&esp;楚九从卫珂跟陆含章两人的神色,读出他们心中所想,他放下手臂,宽大的袖袍就再次将手腕的红肿给遮了住,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确实好了一些。过几天应该就会消肿了。多谢陆老师的关心还有卫哥的关心。”
&esp;&esp;从前练功,便是练到手臂脱臼,小腿骨折,亦是常有的事。
&esp;&esp;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自是算不得什么。
&esp;&esp;陆含章有些意外地看了楚九一眼。
&esp;&esp;他之前拍一场打戏时,手腕也曾受过伤,楚九的红肿程度远比他当时还要程度。
&esp;&esp;这种程度的红肿所带来的疼痛,绝对不会像是楚九所描述地这样云淡风轻。
&esp;&esp;悟性高,能吃苦,跟他在参加节目之前,搜集每位演员嘉宾资料时获得的信息,截然不同……
&esp;&esp;是之前被对家买了通稿,导致风评一直不佳?
&esp;&esp;……
&esp;&esp;“急着回去么?”
&esp;&esp;“嗯?”楚九尚未琢磨明白陆含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见后者朝化妆镜前的椅子指了指,“不急的话,你去那边坐一下,我给你把药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