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要找他,最好还是直接去会所花钱,只是他没再走公款报销。
&esp;&esp;经理搓搓手,弯着腰低声下气:“要不您换一个?”
&esp;&esp;宋时安有了不妙的预感:“温辞有人点?”
&esp;&esp;好几次都点上了温辞,或者温辞正巧出来为他破例,他差点忘了,温辞是会所销管,受欢迎的很。
&esp;&esp;不是他想点就能点的。
&esp;&esp;“是,今天客人特地点了三个小时。”经理赔笑。
&esp;&esp;三小时…
&esp;&esp;“几点开始?”宋时安目光沉了沉。
&esp;&esp;“什么?”经理问道。
&esp;&esp;“我问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宋时安说道。
&esp;&esp;经理听明白了,这是要等温辞出来。
&esp;&esp;擦擦冷汗,想说不用等了,转念想起好几次温辞为这位客人破例,将喉咙里的劝告咽下。
&esp;&esp;“1点结束。”经理说道。
&esp;&esp;1点结束,宋时安倒推,那就是11点开始。
&esp;&esp;最近没少来这边,宋时安在大厅熟练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等人。
&esp;&esp;坐着干等又不是他的性格,顺便用余光关注二楼进出客人。
&esp;&esp;工作十年,养成了随时随地进入工作状态的能力,哪怕心里乱糟糟的,却不影响他发现不对劲。
&esp;&esp;二楼,绝对有问题。
&esp;&esp;大厅有客人在等,经理趁包间上酒的机会,亲自去告诉温辞这边的情况。
&esp;&esp;昏暗包厢,托盘磕碰大理石桌面,经理弯腰低声:“有客人在大厅等你,不愿意走。”
&esp;&esp;正在与客人谈笑的温辞抬头,猜到了是谁,细碎笑意当即真切了点,同样低声:“嗯,一会儿结束我过去。”
&esp;&esp;黄小姐微笑:“阿辞待会儿要再接待一位吗?”
&esp;&esp;经理冷汗一下:“不一定,只是那位客人有些执着,坚持要在外面等。”
&esp;&esp;他会所干了这么多年,最怕就是客人觉得会所招待不公平,一气之下在会所闹事。
&esp;&esp;尤其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黄小姐身份,但能上二楼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客人,闹起事来的威力光想想都头疼。
&esp;&esp;想到这儿,经理恨不得狂扇自己嘴巴子,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让黄小姐听见了呢。
&esp;&esp;温辞没有意外,狭小包间,黄奈奈听见与否,取决于她是否想要展现出来。
&esp;&esp;黄奈奈笑容依旧温婉:“需要我去把难缠的客人撵走吗?”
&esp;&esp;经理心脏提到嗓子眼。
&esp;&esp;温辞笑道:“不需要。”
&esp;&esp;黄奈奈笑容霎时收敛,杏眼直勾勾看向温辞。
&esp;&esp;“为什么呢?阿辞不是讨厌纠缠的客人吗?而且阿辞每天只接一单,那种人会让阿辞困扰的吧。”
&esp;&esp;“咕嘟……”
&esp;&esp;经理艰难吞咽口水。
&esp;&esp;任谁都能感觉此刻气氛的紧绷,仿佛临近爆炸的炸药,平静外壳下是引星将近的暴戾。
&esp;&esp;但在场另外两人却像是毫无察觉。
&esp;&esp;温辞抿了一口刚上的酒水,笑道:“不是那种会造成困扰的客人。”
&esp;&esp;黄奈奈眼睛微眯:“那就是特殊客人喽?”
&esp;&esp;“嗯。”温辞放下酒杯。
&esp;&esp;经理瞪大眼睛,不是,特殊客人?!什么时候的事?!不是!他的宝贝销冠啥时候跟客人看对眼了???
&esp;&esp;还有,就算看对眼,特么的为毛在另一个客人面前承认?
&esp;&esp;经理带着满脑子问号看向黄奈奈,生怕她一气之下做出啥不理智行为。
&esp;&esp;然而,这位会所人尽皆知喜欢温辞的黄小姐只是片刻便恢复了温婉笑容:“哦呀,阿辞的春天到了吗?”
&esp;&esp;“可以这么说。”温辞的笑不相上下。
&esp;&esp;事业与感情都是人类必要需求,没有先来后到一说,但这个世界虫族潜伏城市,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esp;&esp;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保护好他,将他隔离危险之外,等一切结束再谈感情。
&esp;&esp;但他作为城市治安官,注定无法置身事外,过于保护反而会起反作用,那就不必过于小心。
&esp;&esp;经理看看黄奈奈,又看看温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好像进入了什么他不该进入的修罗场。
&esp;&esp;黄奈奈没有生气,却也没有将温辞拱手让出的意思。
&esp;&esp;经理关上包厢门,隐隐约约听见她笑眯眯问另一位客人信息。
&esp;&esp;第375章 卧底相逢
&esp;&esp;“是oga吗?”
&esp;&esp;“嗯。”
&esp;&esp;“漂亮吗?”
&esp;&esp;“很漂亮。”
&esp;&esp;“有句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那位特殊客人是真漂亮,还是阿辞眼中的漂亮呢?”
&esp;&esp;温辞笑而不语,漂亮分很多种,在他眼中是最漂亮的,外界的评价体系无关紧要。
&esp;&esp;黄奈奈等待两秒,不见温辞回答,明白他是不愿意说太多。
&esp;&esp;“那我只能选择相信阿辞眼光。”捂嘴调笑,“对了,漂亮的oga和阿辞生出来的孩子一定白白嫩嫩漂亮可爱。”
&esp;&esp;温辞沾了酒液湿润的唇角深了一瞬:“没到那个地步,目前顶多算是一厢情愿。”
&esp;&esp;这种性别多元世界,他们可能无意留下后代,但其他人总是会往这方面关注。
&esp;&esp;善意也就罢了,此刻却是天敌之间最为纯粹的恶意。
&esp;&esp;黄奈奈仰头期待:“以阿辞的魅力,我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esp;&esp;“借您吉言。”温辞笑着摩挲华美酒杯,在昏暗灯光下更多的是客气礼貌。
&esp;&esp;黄奈奈端起酒水优雅轻抿:“看阿辞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有信心呐?”
&esp;&esp;“面对喜欢的人,再有魅力也会缺乏一份自信。”温辞笑道,“何况我不觉得自己魅力大到那种程度。”
&esp;&esp;接下来几次呼叫,都是经理亲自服务,推开包厢门,小心翼翼放下酒水整理桌面。
&esp;&esp;趁俯身的间隙,极力压低声音告诉温辞宋时安的情况。
&esp;&esp;他自以为已经压到极限,甚至到最后只剩气音,不指望温辞真能听清。
&esp;&esp;令他诧异的是,说完温辞居然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esp;&esp;温辞不是不靠谱信口开河瞎糊弄的人,他点头,经理再不可置信也信了。
&esp;&esp;“行,你好好陪黄小姐,我先去忙。”
&esp;&esp;起身时观察了下黄奈奈脸色。
&esp;&esp;面色如常,一袭杏色长裙被她用纤纤素手压着,另一只手端着杯子温婉微笑。
&esp;&esp;好像是没听见,经理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总感觉包间冷飕飕又热燥燥的,矛盾又诡异。
&esp;&esp;他没搞懂缘由,也难以具体形容,233却一清二楚。
&esp;&esp;明黄色小球环抱胖乎乎的自己,哪怕待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宿主精神海也缩在离黄奈奈最远的位置。
&esp;&esp;【宿主。】233干咽口水,【它刚刚是不是想搞养殖?】
&esp;&esp;以前的abo世界,宿主没有留下后代,大家顶多惋惜宿主和任务对象的优秀基因。
&esp;&esp;而这个世界,黄奈奈一口一个宿主找到心爱的人会伤心。
&esp;&esp;结果一听宿主有可能生孩子,就差当场流哈喇子。
&esp;&esp;从未有过生育计划的温辞,却被一只虫子惦记后代的口味,好像啥恐怖故事。
&esp;&esp;“正常,人类有一种高蛋白美味,也是幼虫时期口味最佳。互为天敌,自然法则,生气与害怕无用,杀了就好。”
&esp;&esp;【嘶……】233吓得抱紧自己。
&esp;&esp;它在那儿害怕吃人的虫子,还以为宿主不害怕是精神强大。
&esp;&esp;没想到在宿主眼里,二楼那群没一个是活的,所以云淡风轻接待谈笑。
&esp;&esp;虽是并不介怀有虫子惦记他不存在的后代,但陪虫子喝酒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找到机会就结束了无聊的陪酒。
&esp;&esp;大厅宋时安等到警惕心大起,快要忍不住混上楼探查时,温辞擦着手上的水珠出来。
&esp;&esp;来见宋时安之前,他特地去消毒洗手。
&esp;&esp;宋时安远远看着那走过来放下袖子的alpha,说不出惊喜还是遗憾。
&esp;&esp;但人既然来了,他就没理由继续盯梢,而且就算坚持想混上二楼探查,也容易在不明状况下打草惊蛇。
&esp;&esp;没等温辞走近,按灭烟头,大长腿一伸拍拍屁股:“忙完了?”
&esp;&esp;“嗯。”温辞瞥见一烟灰缸烟头,“等久了?”
&esp;&esp;宋时安一进入工作状态,习惯性抽烟,这会儿嗓子都是哑的:“没事儿,没多久。”
&esp;&esp;“一起回去?”
&esp;&esp;“还愿意接待不?”
&esp;&esp;两句话同时响起,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esp;&esp;回过神,温辞率先笑道:“走吧,回家。”
&esp;&esp;宋时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感觉烟确实抽有点多,嗓子又紧又酸。
&esp;&esp;他的意思很明显,温辞可以再招待他,随便糊弄几分钟,毕竟他知道自己治安官身份,敷衍一下他也不会说啥。
&esp;&esp;白赚一笔,大部分人都是不赚白不赚。
&esp;&esp;而温辞却像是被朋友接下班一样,理所当然的叫他一起回家。
&esp;&esp;嘴唇动了动,不善言辞的治安官先生最终只憋出来了一句:“你不去换身衣服?”
&esp;&esp;“好。”温辞想了下,低头注视凤眸,“一起?”
&esp;&esp;“?”
&esp;&esp;换衣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