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低声跟小太监嘱咐道:“交待衙门准备些醒酒汤。”
&esp;&esp;一旁的女帝翻了飞天白眼。
&esp;&esp;啧,锦衣卫是白痴吗?不晓得给自家指挥使准备醒酒汤。
&esp;&esp;需要你多此一举。
&esp;&esp;“咳!咳!”
&esp;&esp;“抱歉,母皇。”李君泽不自在地挥退小太监。
&esp;&esp;回神继续领悟女帝的谆谆教诲,方才的疲倦一扫而空。
&esp;&esp;只是心底泛涌一丝好奇,好奇温辞平日里和武官应酬交际会做些什么。
&esp;&esp;想着想着,不自觉指尖敲击大腿,愈发急躁了起来。
&esp;&esp;233噼里啪啦奋笔疾书,记录宿主的一系列操作,分明全是普通交流,可宿主就是能把任务对象哄的性情大变。
&esp;&esp;任务对象哪还有命运线里孤寒冷傲,不惜一切追求权势的偏执。
&esp;&esp;233点击保存,内心呐喊:【宿主牛逼!!!】
&esp;&esp;而温辞报备完毕后,看向吃了一嘴狗粮,呲牙咧嘴的林将军。
&esp;&esp;“那下官先回去换下官服。”
&esp;&esp;御赐飞鱼服用以办差上朝,喝酒娱乐穿它,属于藐视皇权,欺君之罪。
&esp;&esp;光是今年,巧巧就处置了三个为了显摆,穿官服狎妓的锦衣卫,大燕狎妓本就违法,他们倒厉害,罪加一等,直接撸了官帽。
&esp;&esp;林将军抖了抖朝服:“行,我也回府换,咱们老地方集合。”
&esp;&esp;刘将军扭回来插了一嘴:“同去!温老弟这段时间抓的紧,俺好长时间没去了。”
&esp;&esp;黑锅温辞是不背的,含着笑辩解:“只要不影响公务,陛下允许官员闲暇喝酒,刘将军不必担忧。”
&esp;&esp;林将军哼了一声,很是不屑道:“关键是,他影响喽,指挥使还不了解他,喝完能认得自己老娘才是稀罕事!”
&esp;&esp;连自己老娘都不认识,还谈个屁的公务!
&esp;&esp;这短一揭,武官队伍哈哈笑了一大片。
&esp;&esp;近几日的芥蒂,仿佛烟消云散。
&esp;&esp;233观察了几次宿主抄家的程序,长进了点脑子。
&esp;&esp;它忧心忡忡道:【宿主和将军们交朋友,女帝会不会紧张?】
&esp;&esp;温辞颇为意外地瞥了233一眼。
&esp;&esp;“军内情报侦察由锦衣卫负责,一来二去,相互熟稔在所难免,与其遮遮掩掩装作陌生,不如大大方方交两个朋友。”
&esp;&esp;借鉴文官装作鄙夷疏远并非不行,但武官的政治敏感度终归是迟钝了些。
&esp;&esp;起初是一两个憨直不懂政治的武将,仅仅是佩服他武艺,便主动结交。
&esp;&esp;这种结交明面上不违规,且温辞并无过多顾及,不会受锢一个职位拒绝一腔热情的武将。
&esp;&esp;有一便有二,女帝亦非狭隘自卑之人,默认了他结交朋友。
&esp;&esp;【哦~】233似懂非懂。
&esp;&esp;233豆豆眼里满是未被知识侵染的淳朴。
&esp;&esp;俗称‘愚蠢’。
&esp;&esp;温辞不介意小系统不聪明,它虽不聪明却从未拖后腿。
&esp;&esp;况且,它具备解闷逗乐作用,既喜爱它的可爱,又挑剔它的愚笨,委实贪婪。
&esp;&esp;rua了rua小黄球,温辞笑眯眯地道出了根本:“我的名声,哪怕集结武将造反,亦是无文官敢从,女帝自然放心。”
&esp;&esp;锦衣卫指挥使在文官里的名声,堪比恶鬼,谁愿意未来一尊凶煞恶鬼压在头顶时刻准备索命?
&esp;&esp;女帝放任他彻查百官,同样是为了提前杜绝锦衣卫造反的可能。
&esp;&esp;温辞清楚其中计较,只是无所畏惧,不以为意罢了。
&esp;&esp;偏爱李君泽之时,他已不算纯臣,失去帝王信任是必然的。
&esp;&esp;【好复杂哦~】
&esp;&esp;被宿主使劲当解压玩具捏,还接受了超越认知的知识,233脑袋晕乎乎。
&esp;&esp;晃了超久的脑袋,233视线刚清晰,就瞅见舞亭内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舞姿超级好看的美女。
&esp;&esp;紫纱裙随着美女转圈,形成一圈圈彩云环绕,美不胜收。
&esp;&esp;233小脸皱巴,犹豫了超久。
&esp;&esp;最终没问出那一句:‘宿主喝花酒,任务对象包生气的吧?’
&esp;&esp;心虚地瞅向宿主,只见宿主指节托额,时不时品尝一口浊酒,一双多情的桃花眸牢牢固定在舞女身上。
&esp;&esp;四周划拳、醉酒吹牛的武将,恍若他们的背景板。
&esp;&esp;233咯噔一下,死看脸宿主不会看上漂亮舞女了吧!?
&esp;&esp;呸,渣男!
&esp;&esp;第54章 锦衣庙堂
&esp;&esp;233既希望任务对象不被渣男蒙骗,又祈祷任务对象能被宿主糊弄过去,不然本世界任务指定是没啦。
&esp;&esp;良心和任务互相打架,系统核心处理器纠结到过载冒烟。
&esp;&esp;世事难料,往往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esp;&esp;舞亭池周,新栽红梅独秀寒冬,妙舞随裙动,行歌入扇清。
&esp;&esp;温辞右座的刘将军大口灌酒,背后汗毛莫名一竖,他一摔酒杯。
&esp;&esp;回头怒吼:“谁!胆敢暗算你刘爷爷……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刘将军及时收回怒骂,怒张的虎目瞪得更圆。
&esp;&esp;夭寿呦,光顾着找指挥使一起喝酒,怎么忘了他家请来了一尊大佛。
&esp;&esp;心虚地用胳膊肘戳戳温辞:“指挥使,太子殿下来了。”
&esp;&esp;刘将军大嗓门喊出‘太子’,一刹那席间噤若寒蝉,不约而同去观察温辞的状态。
&esp;&esp;温辞却眸光迷离,明显醉得不轻,放下酒杯的动作都带些卡顿。
&esp;&esp;233不忍再看,紧闭豆豆眼,高举相机。
&esp;&esp;温辞按压鼻梁,似乎想要醒酒。
&esp;&esp;低头的一刹那,剑影袭卷而来。
&esp;&esp;“小心!!!”
&esp;&esp;李君泽瞬间遗忘了所有,脑子轰鸣,几乎是潜能爆发,扑上前护住醉酒的温辞。
&esp;&esp;剑锋在他瞳孔中急剧缩小又无限放大。
&esp;&esp;武官来不及护驾,危机关头,怀中护着的温辞,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握住剑锋。
&esp;&esp;五指发力,剑锋分崩离析,化为碎片从指缝掉落。
&esp;&esp;独留一枚碎片被温辞两指夹起,衣袖挥舞间,紫纱裙舞女软软倒地。
&esp;&esp;做完这一切,温辞仍依在李君泽怀中,声音带着朦胧醉意:“殿下怎么来了?”
&esp;&esp;李君泽眨了眨凤眸,瞳孔逐渐聚焦,愣愣看向怀里完好无损的温辞,下意识回答:“好奇你喝酒。”
&esp;&esp;此刻他脑子是混沌的,平日里无论多么冷酷理智,也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爱人生命危险。
&esp;&esp;于是,下意识说出了他的目的。
&esp;&esp;温辞挑眉轻笑,在众武将面前给殿下留了点面子,只道:“吓到殿下了?”
&esp;&esp;李君泽后知后觉松开手,耳垂浸染红晕:“还好。”
&esp;&esp;确实吓到了,但他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且协助过温辞清剿魔教。
&esp;&esp;缓了一会儿,便彻底恢复了不动声色。
&esp;&esp;林将军见他们情浓,舍不得分开,哀叹一声,自个去探查舞女尸体。
&esp;&esp;“嘶——碎片正中眉心,死不瞑目呐。嗯,不错不错,指挥使武艺没退步。”
&esp;&esp;掀起面纱,娇丽的面孔挺眼熟。
&esp;&esp;眼熟归眼熟,离准确辨认还有点距离。
&esp;&esp;“鹅蛋脸型、杏眼、鼻子微钝,指挥使认识吗?”
&esp;&esp;简短两句形容,温辞亦无法猜测刺客身份,只得起身走近舞亭。
&esp;&esp;仅仅扫视一眼,温辞笃定道:“宁灵儿。”
&esp;&esp;半年前,他亲自逮捕了宁家千金,尚且记得宁灵儿的面孔。
&esp;&esp;李君泽跟了上来:“宁中卓之女宁灵儿,你来教坊司喝酒就是为了她?”
&esp;&esp;一时兴起来查岗,他本没指望真查出问题。
&esp;&esp;他了解的温辞,不是会放肆欣赏歌舞,喝酒喝到忘乎所以的人。
&esp;&esp;那么事情缘由就明摆着。
&esp;&esp;舞亭建在院墙内,宴席间皆是血气方刚的武将,并未点燃炭火。
&esp;&esp;温辞偷偷摸摸借助宽大衣袖遮挡,捞起李君泽的手输送内力。
&esp;&esp;“不是为了她。”
&esp;&esp;李君泽摩挲温辞拇指上的扳指,心情彻底舒缓道:“那是为了什么?”
&esp;&esp;温辞轻轻挠了挠李君泽手心,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如果说,微臣是为了殿下,殿下会给予微臣奖励吗?”
&esp;&esp;某种意义上生拉硬拽,的确可以说是为了李君泽。
&esp;&esp;既然能拉拽上,温辞不会客气。
&esp;&esp;暗示意味如此明了,李君泽自然明白温辞寻求的是哪方面奖励,心下一热,张口就要答应。
&esp;&esp;“指挥使!”刘将军呼喝打断。
&esp;&esp;刘将军虽瞅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但习武之人听觉敏锐,他们的对话听得是清清楚楚。
&esp;&esp;带头结交指挥使的他可不懂啥情趣,只知道臣子咋能欺君呢?
&esp;&esp;刘将军决定阻拦指挥使犯错误:“咱来教坊司不是为了钓鱼吗?”
&esp;&esp;热潮褪去,李君泽眸中柔光稍黯,尽量维持着仪态,拉长语调问道:“钓鱼?”
&esp;&esp;温辞压低笑声,加大内力输出,尤其是肝脏区域,尽量帮自家殿下降降火,避免气坏了身子。
&esp;&esp;周围一群武将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就是没人好心拽住刘将军。
&esp;&esp;“钓鱼嘛,俺给殿下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