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瞅见牵着老哥的陆明启,她胡乱抹把眼泪,吸溜鼻涕:“您就是陆先生吧?快请进。”
&esp;&esp;比起陆明启家别墅,这里相对简陋,但温母的热情分毫不输陆母,见陆明启登门,叉腰给儿女下达了任务:
&esp;&esp;“阿辞阿姝,你们兄妹好好招待陆先生,我去切水果。”
&esp;&esp;“一起吧,阿姨。”陆明启放下礼物就要去帮忙,他比温母更急于表现一番。
&esp;&esp;“不用,不用!”温母连连摆手。
&esp;&esp;陆明启已经进入厨房:“我们是晚辈,怎能让您一个人洗水果。”
&esp;&esp;最后,温母拗不过陆明启,乐呵呵地妥协了。
&esp;&esp;温辞并不参与他们的拉扯,刚回家就万事不理,把自己塞进沙发里,姿态慵懒随性,与电视上光芒万丈的泳池大魔王大相径庭。
&esp;&esp;这一下子把温姝逗笑了,只感觉哥哥还是老样子。
&esp;&esp;“哥,你每场比赛我全看啦,真帅!”温姝举起拇指,“我哥是这个,不愧是我哥!”
&esp;&esp;温辞伸手呼噜了一下温姝假小子式短发:“听说你进省队了?”
&esp;&esp;“嘿嘿。”温姝享受地眯眼,“他们觉得我是你妹妹,搞不好游泳天赋同样牛掰,结果我进跳水队啦。”
&esp;&esp;温姝提起这个有点纠结,不过她神经粗,顶多纠结两秒完事,她两手一摊:“算嘞,都是在泳池里扑腾,差不多。”
&esp;&esp;【噗呲~】233捂嘴偷笑。
&esp;&esp;“……”温辞揉不下去了。
&esp;&esp;起身去洗了把手,从茶几上刚端来的果盘里捞起一个橘子剥开,橘子一分为四,分给家中每一个人。
&esp;&esp;陆明启接过橘子,继续应答温母的寒暄。
&esp;&esp;一家四口气氛温馨,让温姝开心又纠结,她把橘子塞进嘴里,小声嘟囔道:“哥,你说咱们泳池里扑腾的天赋一样,我会不会遗传你的……”
&esp;&esp;她视线在温辞陆明启之间来回扫,意思不言而喻。
&esp;&esp;温辞剥香蕉的动作一顿,反手将香蕉塞进她嘴里:“放心,你的基因不遗传你哥的。”
&esp;&esp;“是哈。”温姝快乐地啃香蕉,“我看你们比赛会哧溜哧溜淌哈喇子,不像是弯的。”
&esp;&esp;本想在陆明启面前给温姝留点面子,但温母实在寒暄不下去了:“温姝,你给我滚过来!”
&esp;&esp;目送温母提溜着温姝耳朵离开,陆明启指尖戳戳温辞腹肌,忍俊不禁道:“以前阿姨有这么揪你吗?”
&esp;&esp;“如果有呢?”温辞枕在自己胳膊上,歪着脑袋看陆明启。
&esp;&esp;原主性格比温姝只强不弱,不然不会死心眼到替‘渣受’顶罪。
&esp;&esp;可想而知,温母没少上手教育。
&esp;&esp;可能是温辞家氛围过于轻松,陆明启心血来潮,扬眉打趣:“我会非常遗憾没见过。”
&esp;&esp;“…是吗?”温辞啼笑皆非。
&esp;&esp;温辞挺稀罕陆总少有的玩笑,撑着软塌的沙发探过身去,接了一个橘子味的吻,话语含糊在双唇之间:
&esp;&esp;“陆先生可以自己上手揪一下,试试手感。”
&esp;&esp;情到深处,陆明摩挲温辞鬓角,手指跃跃欲试,多次拂过温辞耳尖耳垂,温辞主动捂住他的手,任由他肆意抚摸。
&esp;&esp;敏锐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陆明启慌忙抽手,一把将温辞推开。
&esp;&esp;是温母,她理理发丝,慈祥道:“你们晚上是住一间房,还是住客房?”
&esp;&esp;“我和陆先生住一间。”温辞弯着嘴角。
&esp;&esp;“客房。”
&esp;&esp;陆明启脸颊比嘴唇更红,打断了温辞猖狂大胆的发言:“阿姨,我住客房就行。”
&esp;&esp;“哪能让你住客房,客房让阿辞住。你住阿辞房间,他那间采光好。或者你们小两口干脆住一间嘛。”
&esp;&esp;温母热情推荐。
&esp;&esp;“……”
&esp;&esp;陆明启局促不已,将高档西装裤扣得皱巴。
&esp;&esp;“噗…”温辞很不道德地笑出声。
&esp;&esp;最后,陆明启属实看开了,和温辞一同住进了采光更好的房间。
&esp;&esp;第29章 海边救援(完)
&esp;&esp;陆明启睁开眼,瞳孔被阳光照射得刺疼,他抬手遮挡从窗帘缝隙射入的晨曦。
&esp;&esp;身旁睡梦中的温辞也被光线打扰,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只留给外界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esp;&esp;“哼……”
&esp;&esp;陆明启指节抵唇忍住笑声,下床把窗帘拉严实。
&esp;&esp;感受到扰人清梦的阳光消失,温辞重新将脑袋从枕头里拔出来,伸手在旁边探寻着什么。
&esp;&esp;见状,陆明启拿了个抱枕代替自己的位置,温辞搂住抱枕蹭了蹭,继续舒服沉睡。
&esp;&esp;陆明启神色柔软,随即,想到了什么的他神色微怔。
&esp;&esp;“唉。”
&esp;&esp;他放轻脚步,从别墅主卧轻手轻脚走到客房,钻进客房配套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柜子。
&esp;&esp;面无表情撕开面膜敷上,照着镜子调整面膜贴合度,心底五味杂陈。
&esp;&esp;时光易逝,今非昔比,沧海桑田,古今无数故事证明,10年的光阴能让事物面目全非。
&esp;&esp;比如一个国家从谨小慎微,发展到敢向昔日霸者亮剑。
&esp;&esp;比如温辞蝉联三届世界大赛冠军,今年感觉到体能下降,选择退役休息,他们终于能1年360天同居。
&esp;&esp;比如,最近温辞爆出同性性向,舆论一片哗然,可温辞将他保护得很好,没让任何一个记者拍下他的正脸。
&esp;&esp;温辞退役,男友保密,瞧着没什么可爆料的,于是舆论慢慢平息,接受了这件事。
&esp;&esp;但圈内一群年轻男孩打了鸡血般,打扮的花枝招展,想方设法联系温辞。
&esp;&esp;就连杀了王总侵占财产的林子辰,警察找到他押送监狱前,特地偷偷来见温辞一面,痛哭流涕跪求温辞原谅。
&esp;&esp;接连经历这些糟心事,陆明启再难稳如泰山,假装无事发生。
&esp;&esp;为维持小男友心中陆总形象,他又不得不伪装自己。
&esp;&esp;闹钟响起,提醒陆明启该揭掉面膜,他弯腰洗去面膜残留。
&esp;&esp;“35岁……老了啊。”陆明启话语中带着自我厌弃。
&esp;&esp;“不老。”
&esp;&esp;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散磁性。
&esp;&esp;“温辞?!”陆明启受惊回头,就见本该睡懒觉的温辞,正睡裤半褪对准马桶。
&esp;&esp;陆明启一时顾不得脸上的水珠,忙问:“怎么来这里上厕所?”
&esp;&esp;主卧卫生间比这里更豪华,而且距离更近。
&esp;&esp;温辞提上睡裤,不紧不慢踱步站在陆明启身旁,旋开水笼头洗手,挤了点洗手液,洗得仔仔细细。
&esp;&esp;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手,反问道:“陆先生为什么过来?”
&esp;&esp;“怕打扰你睡觉。”
&esp;&esp;在温辞恶趣味磨练下,他现在能轻易做到撒谎面不改色。
&esp;&esp;闻言,温辞唔了一声,紧随其后:“那我是思念陆先生,连上厕所都不想分开的思念陆先生。”
&esp;&esp;“……”
&esp;&esp;陆明启哪听不出这黑心芝麻是故意的,故意暗示自己,他已经识破了谎言,请陆先生老实交代。
&esp;&esp;十年的恋爱经验告诉陆总,过分隐瞒会影响感情。
&esp;&esp;因此,陆明启妥协了。
&esp;&esp;他借助水池倒影,深深凝视退役一年仍维持在巅峰时期的肌肉线条,和十年来愈发具有性张力的轮廓。
&esp;&esp;陆明启眸色微沉:“我最近长了些皱纹。”
&esp;&esp;“嗯,我知道。”温辞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esp;&esp;陆明启不知道该怎样进行下一句,卫生间陷入短暂寂静。
&esp;&esp;温辞无奈叹息,明白让陆明启自己来是不可能了,干脆捧起陆明启仍潮湿的脸颊。
&esp;&esp;一改刚睡醒的懒惰,他委委屈屈指责:“陆先生这段时间总是关注自己是否长皱纹,多久没有认真看过我了?”
&esp;&esp;“我……”陆明启自知理亏。
&esp;&esp;危机感临近,陆明启心烦意乱,连两人夜晚运动都降低了频率,难免忽略了温辞。
&esp;&esp;不等陆明启思考出补救方式,温辞又委屈控诉:“陆先生整天只顾自己保养,是不是想抛弃我找个更好的?”
&esp;&esp;此话一出,陆明启立马纠正:“没有!我只是…”
&esp;&esp;陆明启欲解释,却不知该怎样掩饰别扭心思,只能紧紧盯住眼前的温辞,脑子极速转动思考解决办法。
&esp;&esp;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数清温辞的睫毛,感知到温辞灼热的呼吸。
&esp;&esp;岁月仿佛唯独偏爱他,只让他多出一些年轻时没有的成熟性感。
&esp;&esp;“保养是怕有皱纹变难看。”陆明启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esp;&esp;顺利逼出了陆总的实话,温辞拇指摩挲他的眉心,或许是陆总习惯性表情严肃,眉心处确实有了不明显的竖纹。
&esp;&esp;它让陆明启少了点精致,多了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esp;&esp;温辞抚摸的力道极轻,满是对陆明启的怜惜,他轻声诉说:“很好看,我很喜欢。”
&esp;&esp;陆明启愣怔住,他能感受到温辞的认真。
&esp;&esp;积攒多日的阴霾,被一阵清风吹散。
&esp;&esp;陆明启同样伸手捧住温辞脸颊,自从容貌焦虑以来,第一次不再躲闪恋人的视线:“对不起,这段时间忽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