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试着数了一会儿,不太行,反而还越来越精神了,那绵羊在他的脑袋里开起来party。
“睡不着,就一起看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虽然今天是十四。”
一开始米诺还找了个靠枕,预备靠着看,刚好大大的落地窗,银色的月光能洒进来。
但最终米诺妥协了,靠枕不舒服,还是江望云的怀抱舒坦。
他眯着眼睛在江望云的怀里乱扭,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江望云,你是不是没摘皮带?”
硬邦邦的。
江望云简直想笑,乖宝在他的怀里一阵扭,晚上还送了他几个生蚝当礼物。
要不是他的自制力强,早就想压着米诺,狠狠的……
“没有,我们穿着睡衣,哪来的皮带?”
米诺不说话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脸颊红的像是晚上吃了的那碟大虾。
“咳咳咳,那个,那个江望云,以前你怎么过中秋节的!”
“加班。”
“明明是过节,怎么不休息一下?”
米诺问出来就后悔了,江望云最难受的时候,应该就是过节吧。
别人都能团圆,他只能一个人一次次的经历孤独。
“不休息,休息了会想得多,反而不舒服,也就是看看你的照片,看看警察送回来的书包。”
米诺知道,从警方那边知道的,当天摄像头没拍下他的录像,就连这个念想,江望云都没有。
好残忍。
“就是你失踪那天背着的那个,落在ktv的包厢里面了,当时还以为你贪玩儿,过几天就回来了,宝宝不乖。”
“以后中秋节,我们两个一起过,我们不吃月饼,就吃烧烤,每年都在这里,万一,以后你结婚了,那我们也得在这里聚聚。”
江望云把人搂的更紧了,结婚?根本不可能,就算是结婚,那也是跟米诺,跟自家宝宝结婚。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桂花的甜味儿从庭院里飘进来。
“以后,你负责想,我负责吃,我们分工明确。”
米诺开始点头,吧唧吧唧嘴,一头歪在江望云的怀里。
小家伙睡得这么快,唇瓣红润还带着点儿肿,是辣椒吃多了,看着就红的诱人。
泡过温泉,本来皮肤就软软滑滑的,又这么往自己身上贴。
江望云倒吸了口凉气,柳下惠实在难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小宝?
他抬手拨弄着米诺额前碎发,低着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米诺哼哼唧唧的,反手环上江望云的腰。
江望云抬手往上拉了拉被子,带着一点点私心。
“晚安,老婆。”
米诺像是只小八爪鱼, 整个人都缠在江望云的身上。
暖暖的,腹肌好好摸,胸肌软软的, duang的有弹性, 喜欢……
米诺本来就喜欢抱着玩偶睡觉, 这下江望云成了人形玩偶, 简直不要太爽。
整个人都舒服的很。
就是早上的太阳有点儿坏,刚好落在身上,热热的,惹得不太舒服。
米诺睁开眼, 想换个姿势继续睡,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望云忽闪忽闪的睫毛,好长好漂亮!
他伸出罪恶的双手, 想摸……
还没伸过去,手腕就被一把拽住。
米诺没反应过来, 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往一旁按着,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枕头上,两个人之间巧妙的上下关系, 怪怪的。
江望云撑在他的上面。
米诺像条毛毛虫,往下固有了两下,脚被江望云缠着, 跑不掉。
“你装睡!”米诺瞪着他。
“没有, ”江望云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刚醒。”
“刚醒反应力就这么快!骗鬼呢!”
“你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呼吸变了, 突然浅浅的,像是要干坏事, 想偷袭的乖宝就是这样。”
米诺不服气。
这偷袭方式,百试百输。
“谁要偷袭你了!”米诺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我就是,就是,你睫毛上有东西,我顺手……”
“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有根掉下来的睫毛,我帮你拿下来。”
米诺说谎的时候爱眨巴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就像是两把小扇子。
江望云低着头看他,米诺被牢牢的禁锢在自己身下,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睡衣早就乱成一团,露出大半洁白的皮肤。
好想把他弄脏。
江望云心底的声音又在响。
诺诺太可爱了,尤其刚睡醒的时候,整个人迷迷糊糊,声音哑哑的,软软的,还没什么力气。
米诺被压在身下,感觉怪怪的,不自在。
这个姿势保持了几秒,然后,江望云把他放开了。
不能再继续了,这么继续下去,该忍不住了。
米诺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脸埋进枕头里。
“哼哼什么呢?”
“没什么!我迟早也会练出跟你一样的肌肉!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压谁呢!毕竟你比我多吃了十年的饭,我可得好好补补。”
米诺是太瘦了,江望云趁机把人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只,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米诺完全没察觉到江望云的心思,往窗外瞟了一眼,见着了几匹小马驹。
“你还记得吗?咱们小时候,在孤儿院,有次来了个马戏团。”
江望云偏过头看着他。
“其实也不算是正经的马戏团,就是那种很小的流动表演队,有几匹马,几只羊,还有只很皮的猴子,他们在附近的空地上搭了个帐篷,表演了一周。”
“嗯,记得。”
“那时候,我特别喜欢里面那匹小马。”米诺翻了身,仰面躺着。
“那匹棕色的,额头上带着一块白斑。我们一放学就急急忙忙的跑去看,后来它都认识我了,我一靠近,它就把鼻子伸过来。”
江望云记得这件事情,那时候米诺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然后在那边的空地上,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最后一天,我跟马戏团团长说好了,放学之后喂它,我拔了好多草,结果放学之后,那片空地已经空了,帐篷拆了,车也开走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过,我在那片空地上站了好久,书包里还带着一堆草。”
那时候他们没什么可以玩的东西,好不容易来的乐子,快乐了几天,就没了。
米诺失落极了。
“从小就是个小哭包。”江望云说。
“你还记得啊,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米诺的事情,江望云当然记得,不止记得,还有好几个日记本,那是珍藏起来的,他时不时都会去看看,怕米诺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十年,足以模糊一个人所有的印记。
“你蹲在空地上,抱着书包,那些拔了的草扔在一旁。我找到你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你拉着我的衣角说,我还没来得及跟它告别。”
米诺愣了一下,双眼亮晶晶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米诺怔住了。
觉是彻底醒了,也睡不着了。
江望云干脆拉着米诺起来。
“这边有马场。”
“可是我不会。”
“我教你。”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现在马场。
江望云跟一旁的工作人员念叨了几句,对方点点头,领着他们进马厩。
“宝宝想选哪匹?”
米诺像是做梦,这么多马,怎么挑?江望云肯定会,米诺朝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投去请求帮助的信号。
考虑到米诺是新手,江望云挑了一匹栗色的小马。
小马见着米诺过来,伸长了脖子,鼻子一动一动的,在他的手心蹭蹭,惹得米诺一阵痒。
工作人员把马牵出来,江望云接过护具,帮米诺穿戴。
米诺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着小马的鬃毛,嘴里念念有词:“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额头上也有一块白的,跟我小时候认识的那匹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它啊?”
米诺当然知道,跟那匹小马的缘分尽了,怎么也得有二十年了,马活不了那么久。
“它叫栗子。”工作人员笑着。
“栗子——”
小马回应似的打了个响鼻。
江望云拍了拍米诺的屁股,“会上马吗?”
嗯……米诺犹豫了,电视上看过,那古装片里的侠客,都是那么一下子就上去了。
米诺决定自己试试看。
他用力踩着脚蹬,抓着马鞍往上爬,一手拽着马鞍,撅着屁股往上挤,栗子性格温顺,由着米诺乱来,东倒西歪的没个正行。
栗子原本是要蹲下来的,但米诺不要,拍了拍它的脖子,自信满满。
“栗子,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