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44章 终章(1)
&esp;&esp;下一瞬,少年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esp;&esp;“噗!”
&esp;&esp;一口鲜艳的心头精血喷出,悬浮于空中。
&esp;&esp;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动作却毫不迟疑,一把捏碎了腰间一枚古朴玉佩。
&esp;&esp;“嗡——”
&esp;&esp;精血与破碎的玉佩混合,化作一团浓郁的血光将他包裹。
&esp;&esp;血光裹挟着少年,猛地向内坍缩,仿佛直接塌陷进了现实世界的“背面”,气息瞬间变得渺茫、遥远。
&esp;&esp;随即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
&esp;&esp;“咦?”
&esp;&esp;宋凌气息平复,柳眉一扬,“不是空间传送,这手段……真是诡异。”
&esp;&esp;“苏道友,你怎么样?”
&esp;&esp;早就在开战之前就躲得远远的沈星河这时跑过来。
&esp;&esp;“无碍。”
&esp;&esp;宋凌摇头,“就是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他师尊又为何会让他在这里守株待兔,一见面就对我等痛下杀手。”
&esp;&esp;相较于一无所知的沈星河,宋凌至少知晓这里是太虚大陆。
&esp;&esp;但当初那个白色虚影到底是什么,和镇元谷有什么关系,今日这个少年又是什么来头,却是也没有任何头绪。
&esp;&esp;“那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沈星河问道。
&esp;&esp;“先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修士聚集地吧,打探打探消息,看看此处究竟是何方天地。”
&esp;&esp;宋凌平静道。
&esp;&esp;“好。”
&esp;&esp;沈星河自然以宋凌马首是瞻。
&esp;&esp;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esp;&esp;……
&esp;&esp;跨越荒无人烟的山脉与密林,远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雄城的轮廓。
&esp;&esp;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某种暗青色的金属矿石整体浇铸而成,表面铭刻着繁复的阵纹,隐隐流动着灵光,显然具备极强的防护能力。
&esp;&esp;城门口有修士排队等候入城,队伍前方设有关卡,两名身着统一制式银甲的修士负责维持秩序与收费。
&esp;&esp;“一人一枚中品灵石。”
&esp;&esp;轮到宋凌与沈星河时,其中一名守卫面无表情地开口。
&esp;&esp;宋凌眸光微动,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esp;&esp;在镇元谷内,极品灵石多如路边的石子,她原以为在这更高层次的太虚大陆,灵石早已沦为寻常之物,却不曾想,在此处依旧被用作入城的资费。
&esp;&esp;看来,即便是在这太虚大陆,灵石也远未到泛滥的程度。
&esp;&esp;她与沈星河各自取出一枚灵石交付。
&esp;&esp;守卫收下灵石,递过两枚小巧的木质令牌,挥手放行。
&esp;&esp;穿过厚重城门下幽深的甬道,喧嚣的声浪与人潮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esp;&esp;宋凌目光四顾。
&esp;&esp;所见之人,十之七八都在炼气、筑基期,金丹只有一小部分,偶尔才能看见元婴修士。
&esp;&esp;至于心楼境……
&esp;&esp;更是一个也没见到。
&esp;&esp;“看来,即便是在这太虚大陆,高阶修士也非随处可见。”
&esp;&esp;沈星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低声说道。
&esp;&esp;宋凌微微颔首。
&esp;&esp;还好,并没有出现那种换地图之后“元婴不如狗,心楼遍地走”的经典桥段。
&esp;&esp;路过一家名为霓裳阁、专营各式法袍的店铺时,沈星河停下脚步,提议道:
&esp;&esp;“苏道友,我们这身衣服虽然和这里的修士穿的差不多,但细看款式、纹路,总觉得和本地风格有些差异,难免引人注目。”
&esp;&esp;“要不要进去选两套本地常见的式样换上?也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宋凌目光扫过店内悬挂的诸多法袍,点头同意:
&esp;&esp;“也好。”
&esp;&esp;店铺内部空间颇大,各色法袍琳琅满目,从最低阶的避尘、清凉,到高阶的附带防护阵法和特殊功效的法衣,不一而足。
&esp;&esp;她略一感知,便发现这些法袍用料讲究,内嵌的阵法也颇为精巧,显然非是凡品。
&esp;&esp;店伙计见有客上门,热情迎了上来。
&esp;&esp;沈星河随意挑选了一件靛蓝色绣着流云暗纹的长袍。
&esp;&esp;宋凌的视线则落在了一套月白色的裙衫上。
&esp;&esp;其材质似缎非缎,似绢非绢,流动着柔和的光晕。
&esp;&esp;他很快选定,而宋凌也已挑好。
&esp;&esp;片刻后,两人从试衣的静室中走出。
&esp;&esp;宋凌换上的衣裙在衣襟、袖口与裙摆处绣出了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行走间有微光浮动,衬得她本就清冷的容颜越发如玉如琢,宛如冰川之巅悄然绽放的雪莲,清艳绝伦,又不失庄重。
&esp;&esp;交付灵石,两人离开。
&esp;&esp;刚走出大门,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
&esp;&esp;他看着宋凌,弯腰一拜道:
&esp;&esp;“我家主人,想请这位道友前去一叙。”
&esp;&esp;“你家主人是谁?”
&esp;&esp;宋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举止得体、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
&esp;&esp;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我家主人乃是这城中灵虚阁的阁主,人称灵虚上人。”
&esp;&esp;“素未谋面,为何要见我?”
&esp;&esp;宋凌再问,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仪。
&esp;&esp;中年男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
&esp;&esp;“这个……主人只是吩咐在下务必将小姐请到,并未言明缘由。不过小姐放心,我家主人绝无半分歹意。”
&esp;&esp;宋凌沉默不语,眸光微敛,似在权衡。
&esp;&esp;一旁的沈星河暗自传音:
&esp;&esp;“苏道友,此地人生地不熟,贸然前往,恐有风险。”
&esp;&esp;宋凌思忖片刻后,抬眼看向中年男子:
&esp;&esp;“我跟你去,带路吧。”
&esp;&esp;说完,她又对沈星河说:“你且在此地等我。”
&esp;&esp;“苏道友——”
&esp;&esp;沈星河还想再劝,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点头:“好,我明白了。”
&esp;&esp;“多谢小姐,还请随我来。”
&esp;&esp;中年男子转身,在前引路。
&esp;&esp;两人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在一座外观古朴、毫不起眼的阁楼前停下。
&esp;&esp;匾额上书“灵虚阁”三字,铁画银钩,隐有道韵流转。
&esp;&esp;“小姐,请。”
&esp;&esp;中年男子在门口侧身示意。
&esp;&esp;宋凌迈步而入。
&esp;&esp;跨过门槛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esp;&esp;哪里还有什么店铺内堂,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
&esp;&esp;水光潋滟,如梦似幻。
&esp;&esp;更奇异的是,湖面上空并非蓝天,而是如同极光般变幻不定的瑰丽色彩,构成了一片独立于世外的光怪陆离之境。
&esp;&esp;湖心处,一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青翠竹竿,悠然垂钓。
&esp;&esp;湖畔奇花异草盛开,灵气氤氲成雾,其浓度竟比镇元谷中犹有过之!
&esp;&esp;一名蓑笠翁独坐湖畔,背影透着无尽的萧索。
&esp;&esp;宋凌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心中明了,此人便是灵虚上人了。
&esp;&esp;能以如此手段,在闹市之中开辟出这样一处洞天福地,其实力绝非等闲。
&esp;&esp;那蓑笠翁似有所感,缓缓回过头来。
&esp;&esp;斗笠下,是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稀可见昔日清隽轮廓的脸庞。
&esp;&esp;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得不像老人,宛如能洞彻人心,看穿虚妄。
&esp;&esp;宋凌缓步上前,行至老者身侧,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静静立着,目光落在那纹丝不动的湖面上。
&esp;&esp;老者放下鱼竿,声音平和苍老:
&esp;&esp;“你终于来了。”
&esp;&esp;宋凌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上人认得我?”
&esp;&esp;“不认得,但你身上有接受镇元谷传承的气息。”灵虚上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湖水,“可有兴趣,陪老夫钓一会儿鱼?”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