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天生预言家不行啊?”
面对他们的不信任, 姜夏挺直小胸膛,分外傲娇。
鲍文彦他们抚着额头怀疑人生,在艰难说服完自己后, 顿时也跟林深一样对她拜了又拜,并开始问她其他几个一直没找到的逃犯可能在什么地方。
还真拿她当万能的啊?
姜夏额头挂满黑线。
“啊?预言不出来吗?”
他们脸上的失望掩盖都掩盖不了。
当然,她的无语也一点掩饰不住。
最后她决定放过自己,不跟这群二货一般计较。
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驶后, 他们终于赶到警局,直接把这人关了小黑屋, 就去找领导请示去了。
请示的自然是去了省城的裴迹白, 在对方的授意下才去找了郭博涛。
郭博涛一听白文光被抓到了,本来还在市里开会,一听这话会也不开了,以最快速度赶到局里。
一下车就直奔目的地。
在看守室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他当时就狂笑三声。
“哈哈哈,白文光你挺会躲啊, 现在还不是被我们抓回来了。”
白文光看到他,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来。
“郭哥, 好久不见。”
郭博涛顿时脸黑,“谁是你郭哥,我认识你吗我?”
“你个下三流的货, 我要是知道你还能干出那种事, 我早就应该多关你几年。”
郭博涛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真的冤枉啊我。”白文光一个壮实体格的大男人,此时眼眶都红了。
“冤枉个屁,你一直都不是什么好鸟,我还不知道你——”
“郭哥,我真的冤啊。”
白文光说流泪就掉泪花子, 哭得直抹眼泪。
郭博涛一脸嫌弃加愤怒,指着他就继续骂。
单看这愤怒值以及语气,感觉这俩人关系不一般啊。
林深知道些内幕,就跟姜夏解释说,“郭局从前当派出所所长的时候就经常跟他打交道,都不知道抓他多少回了,可总是死教不改,不光自己偷窃,还带了个团伙当了老大,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后来偷窃技术越来越好,以至于郭局就算知道是他偷的也不能抓他,对他是憋了一肚子火。”
“后来这个白文光就杀人还越狱了,还差点连累郭局,要是郭局不生气才怪了。”
好吧,这就难怪了。
姜夏蹲在裴安白肩膀上看戏,只是越看越觉得很违和,于是戳了戳裴安白耳朵。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个白文光不像是能杀人的样子?还是说他一时暴起?”
档案里只说人赃俱获,可毕竟还未开始审讯时这人已经逃跑了,所以他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杀人,谁也不清楚。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杀人?又为什么说自己冤枉?
鉴于郭博涛这位大领导亲自坐镇,针对白文光的审讯很快就正式开始。
然而白文光自审讯开始就只强调一句,“冤枉,我真冤枉啊。”
“别给我扯,快点给我老实交代。”郭博涛怒目而视,狠狠拍了下桌子。
白文光顿时一个激灵,可仍然三句不离冤枉地急忙解释。
“我当时去那个ktv确实有想教训他的打算,但我那时候都喝多了,早就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后边发生了什么,就被你们抓起来送监狱了。”
“可我真不可能杀彭向文啊,甚至那天之前我枪都没开过两次。”
郭博涛听了他的话直拍桌子,“你以为我信啊。”
“真的,我真没说谎啊。”白文光急得直起身,更是鼻涕眼泪一把流。
“我那把枪就是为了撑场面用的,平常压根不敢上膛,那天带着也只是为了吓唬彭向文,谁知道我喝多了,一醒来还莫名其妙成了杀人犯,他真不是我杀的啊。”
“不是你杀的,你越什么狱?!”鲍文彦没忍住怼了他一句。
白文光就犹豫了一下,这才艰难解释说,“我怕彭向文手下找我报仇,再说我也不敢保证你们就能相信我的话,我不跑还能怎么办?”
只是他真没想到他们会为了找他闹出那么大动静,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可都已经出来了,再被捉回去,只会受到更重的惩罚,甚至难逃挨枪子。
“我是真的怕死才一直躲着你们的。”
白文光一想到这一年多躲躲藏藏的凄惨生活,就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心中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嚎哭起来,活像死了亲爹。
“这种人也能杀人?”
姜夏在监控室里发出灵魂质问。
“人不可貌相嘛,说不定他演戏的。”也跟着进来的林深纠结说。
尽管他也觉得这个白文光看着很怂,不像是能杀人的人。
可凡事都有万一嘛,再说也不是所有杀人犯都心理素质了得了,也有一些是怒起杀人,其实平时胆子挺小的,说不定这个白文光就是这类人。
但到底是怎样,他们现在谁也不敢下结论。
裴安白淡淡看了一眼小小的监控器,对面白文光的哭泣声和郭博涛的怒喊声交织在一起,对他来说着实有点吵闹。
里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而他的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夏总感觉他可能有什么想法,马上蹲到他肩膀给他捏肩,“老大,你有什么看法没?”
“卷宗看过了?”裴安白直接反问她。
姜夏微笑道,“我是当着你的面看的,你忘了?”
裴安白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吐出一口气,“忘倒是没忘,不过你脑子估计饿了。”
姜夏:“……”
别以为你说得含蓄,我就听不出来你讽刺我看卷宗没带脑。
关于这点,她必须要反驳。
“我看得可仔细可认真了好吧,绝对发动我优秀的大脑了,要不然能把案发过程捋得那么顺?”
可不是所有刑警能那么快抽出主线的。
谁知道听到她这话,他唇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哪怕没说话也充分表达了对她的嘲讽。
姜夏额头青筋欢快地跳动,咬牙切齿的,“那您倒是用带着脑子的嘴给我说说我到底落下什么了。”
“白文光是跟谁喝酒的?”
她脱口而出,“他手下。”
“哪个手下?”
“……李……李大刚、张开、王兴……龙……”
这三个是白文光手下人的名字,也是那天参与互殴的人,其中张开就是重伤去了医院的那个,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三个。
肯定还有其他人,不过她记不太清了。
“哦,还有那个池航。”
她眼睛亮亮地补充说。
池航就是白文光盗窃团伙的二把手,案发当天为了保护白文光而跟彭向文那些愤怒的手下打了起来,失手重伤一个人,然后跟白文光一起关进了监狱。
“那他在哪里?为什么白文光始终不提起这人?”
对啊,当初两个人是一起越狱的,那白文光肯定知道池航在哪儿的才是,怎么一直都没提过这人?
“难道是为了义气?”林深试探着答。
姜夏皱着眉没说话。
裴安白也没对此下任何定论,而是接着问,“他们当时被关的监狱防守如何?”
这个林深可知道了。
“其实很不错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人送到他们那边了,谁知道就这样还是出事了,监狱那边也气坏了,出事后他们又狠狠检查并修复了各种漏洞,这种事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了。”
姜夏一听这个就咬住了自己的翅膀。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个防守这么严格的监狱,而另一个是只知道逞凶斗狠的盗窃团伙老大,他是怎么想出那么周密的手段成功越狱的。
再加上白文光一点也没出卖池航。
她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池航才是他们越狱的关键,嘶,那这个池航头脑挺可以啊,可是这么聪明有脑子的人竟然会在案发当天为了白文光跟人互殴,将人打至重伤……听着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另外,如果白文光那天真的喝断片了,现场除了他还保持清醒的有哪几个?”裴安白又问。
林深正反应姜夏上句话呢,再加上这个案子都一年多以前的了,一时还真没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觉得裴安白提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超纲。
他答不出来,这只鸟就更别说了,虽然它有时候确实看着聪明过了头。
谁知道她不过想了三秒钟,就开始说起一些让他瞪大眼睛也没想起来的线索来。
“李大刚和王兴龙肯定是醉了,因为这两个人的证词都是第二天做的,原因就是喝酒喝到人事不知,根本没办法问他们什么。”
“张开跟池航以及另外三个人都参与了斗殴,那他们当时肯定是清醒的,最起码没完全醉,既然如此的话,白文光究竟有没有杀人他们肯定是知道情况的。”
她越分析越觉得思路通畅,也就越能想起来卷宗上记录的情况。
“卷宗上好像有写当时的情况,说的是白文光喝酒喝多了出去上了趟厕所,那些人都猜测可能就是这个时间段白文光去杀的人,之所以大家猜的是白文光杀的人是因为当天白文光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去那个ktv的。”
“不对啊,如果白文光都醉成那个样子了,他怎么可能去上得了厕所?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他撒谎,另外一个就是有人跟他一起去,那这个人不会是……”
她细思极恐。
裴安白则愉快挑眉,“反应不算慢。”
被夸了?
她竟然觉得还挺荣幸,明明他也没怎么夸。
可真是堕落了。
然而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如果这么多巧合同时出现的话,那就未必是巧合了。
也就是说,那个至今下落不明的池航问题超级大条,危险性远超过如今被抓到的白文光。
这样一来,可真是糟糕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无